‘哎呦呦,这是要动手了!打起来,打起来!’
“左勾拳,右勾拳,再给脑袋一拳,让他说话不知收敛。”
“嘿嘿,果然家大业大,这是打算直接花钱收买吗?”
“……”
系统就像新得了玩具的小朋友,兴致勃勃地围观尚鹿城的恩怨是非。
沈瑶:……
‘你最近倒是悠闲,知道尚鹿之灵跑去哪里了吗?’沈瑶待在临时小院,相比尚鹿城未消失之前生活,肯定是眼下过的更简陋粗糙,但没有了尚鹿之灵的窥伺,沈瑶在心态上更放松。
‘宿主,尚鹿之灵貌似不在中州,’至于到底跑去哪里,系统还真不知道。
‘想必是觉得中州不安全,九州大陆这么一大块地方。
尚鹿之灵就算带着尚鹿城跑路,总有地方安顿自己,等再过去个百八十年,应该会有风声传出来。’
嗯,以尚鹿之灵的谨慎(苟),起码要把眼下的这群人熬走才会露面。
‘既然不在中州,那短时间内,我们双方无法遇见,还真是遗憾。’
沈瑶感慨一声,接着对身边的空位招了招手,‘如今尚鹿城内的势力如何?想来影响到整个青川地域,这场风波怕不是许久才能消散。’
一座城中的普通人数量不定,但像青川这种多秘境的城池,平日就需要大量的普通人运转,故而保守估计几百万人是完全有可能的。
想将这些人全部抢到自己碗里,以目前青川地域的大小势力分布,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做到。
故而尚鹿城会乱,会乱上一段时间,直到所有势力都分配好各自的利益,才会让尚鹿城平静下来。
‘还是老样子,宿主,那些势力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几百万的普通人拆分带走,’可惜不管谁牵头都不能让大家满意,然后一直僵持在这里。
‘是啊,再这么下去,还会有许多不是青川地域的势力过来。’
毕竟青川多秘境,外面的势力都很眼馋这里的利益,倘若能借此机会入主青川,就算只能蚕食丁点好处,也不会亏。
再说外面的那些势力能存活下来,谁又是好相与的存在,明面上是亲亲热热异父异母的好兄弟,背地里恨不得当成生死仇敌直接摁死。
‘宿主,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系统表示自己虽然喜欢看热闹,但若是尚鹿城越来越乱,他们的安全得不到必要保障,那还是趁早离开的比较好。
起码在系统看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不急。’
沈瑶气定神闲地回复系统,‘尚鹿城的这场大戏还没唱起来,相关的人员势力还没就位。’
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抹暗芒,‘等到时机,我们自会离开。’
系统:……?
听不懂宿主到底在说什么,不过它理解了宿主眼下不会走的话。
唔
既然不走,那它就继续吃瓜看戏?外面的热闹还没有完全散场呢。
赶在丰富正餐上来之前多吃点清粥小菜垫垫肚子,系统还是太了解故事走向。
…………
“安兄,又见面了。”
陆鄢没想到自己和安然刚分开没有多长时间,结果又在尚鹿城碰见。
安然也是扶额苦笑,身为宁安城和安家的管理者,他在知道尚鹿城出事之后,只来得及简单安排家里和宁安城,就急匆匆地赶来了尚鹿城。
“陆兄,我如今不过是一具听旁人的傀儡,这尚鹿城的事,”他管不了。
只是没想到陆鄢来到尚鹿就出事,且还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如今尚鹿城外危机重重,此时离开倒不如留下。”
陆鄢笑笑,心说眼下的尚鹿城就像是一块散发着香喷喷味道的肉块,想吃掉它的势力不要太多。
尽管有沈瑶的存在能尽可能地保障陆鄢的安全,但出门在外,还是禁止将自身所有底牌都透明化。
左右留在尚鹿城内也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陆鄢便暂时不打算离开,而是等到尚鹿城处境明朗,再计划离开尚鹿去往周围其他城池。
安然显然理解了陆鄢的言外之意,回想起自己过来时的路上场景,安然点头,“外面乱的很,林安城的林家也赶了过来,他们倒是不死心地想要尚鹿,”可惜林家的势力对比青川其他势力犹有不及,安然身为安家现任家主,并不是很看好林家的能力。
“尚鹿普通人众多,吸纳进去会是一股不能忽略的力量,”谁不想武装自己呢,这个时候的人口就是宝贵资源,堪比那些天材地宝。
天材地宝只能给一个人用,但这些人口却能惠及到方方面面,只要当过领导,就会明白人口的重要。
“是啊,所以这些势力不想放手,”谁都想多捞一批回去。
更何况眼下尚鹿城不在,这片地重新变成无主之地。
若能再建一座尚鹿城出来,虽说花费巨大会伤筋动骨,但能让己方势力顺势扩大也很划算。
“安兄,尚鹿城内外秘境已毁,如今的尚鹿城一清二白,”陆鄢提醒,想要尚鹿城恢复到以前的模样耗费堪称天价,真有势力会干?
安然:……
“秘境被毁,还能再生,”只是尚鹿被毁的有点多,包括之前将整座城的修炼者都吸进去的新秘境,似乎排斥所有人入内。
眉峰凸起拧紧,安然在心里快去衡量利弊得失,随后又笑着与陆鄢分开,转身匆匆离开。
“他这般焦急慌张,被人碰见怕是会引来麻烦。”
沈瑶突兀地从陆鄢身后走出,一身月牙白色的长裙穿在身上,头发侧放在一处,半盘起来的发髻由两枚漂亮温润的细长玉簪轻轻固定。
手上的团扇被她捏着左右摇摆,沈瑶抬头灵动的眼眸看向陆鄢,“新秘境就要分化解体。”
陆鄢侧头,“需几日功夫?”
“五日,”沈瑶抬手比了比手指,跟着一脸无辜地打量刚染色的指甲,“到时闹出来的动静极大,我们该避一避。”
陆鄢听后低头沉吟,五天吗?还不到他们离开的契机,只能先闭门不见外客,静观其变。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逝,安然和陆鄢再没有见过。
系统依旧每天都跑去外面看热闹,这几天冲突变多,且被牵扯进来的势力也如滚雪球一般愈来愈大,直到五日后的清晨,一声巨响出现在众人耳边,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震颤感,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城外位置。
新秘境的入口处,旋涡状的门扉变得越来越大,时不时还会有裂痕出现。
那是,空间裂痕!
“这是秘境解体的征兆,”这个秘境是新生秘境,吸收了尚鹿周围所有秘境,本该长久地存在下去,怎么会突然分化解体?
某些势力见状开始打起退堂鼓,他们争来争去,不光全是为了尚鹿城的几百万普通人,还有尚鹿城的秘境资源。
结果眼下告诉他们尚鹿城的秘境资源十不存一,更是不知何时才能恢复?那他们原本计划好的投入岂不浪费?
相关人口只要迁徙回去就好,但在原地建城就要考虑很多方面,起码一些中小型势力不敢投入,生怕收不回来会导致原本的资源受损。
“林家主,有兴趣合作吗?”
“樊家的主事人还未回来,你,能代表樊家?”
“不试试又如何知晓,再说莲棠樊家做不到,不代表浮空樊家做不到,区区占了林安和宁安两座城池,林家主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
也是没想到,尚鹿城的事如此火爆,连陆鄢拿到一半管理权的莲棠都派了人来。
这次莲棠过来的也是熟人,樊盛依旧没有回来,是樊盛的儿子樊归期。
“陆公子”
樊归期带着管事亲自上门拜访,哪怕陆鄢闭门谢客也要将人迎进来。
“没想到来的是你,”陆鄢知道莲棠城回来人,他以为最多就是管事或者让新扶持起来的傀儡世家凑凑热闹,不想樊归期亲自下场,瞧着意思还想和青川本地争一争尚鹿秘境的归属。
樊归期也不想过来,有道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当他收到尚鹿消息的同时,还拿到了樊盛的密信。
“父亲在信中交代,青川地域特殊,倘若能占上一二,于后面行事有利。”
这才是樊归期亲自出马的主要原因,樊盛虽不在莲棠,但说话还是有用。
陆鄢:……
陆鄢看完手上的密信,确定上面的字迹是真做不得假。
樊盛为什么会想要青川?于后面行事有利,难不成樊盛真的依靠令牌和信件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
陆鄢拿到东西没有翻动,他只知道那么一道似真似假的消息,樊盛主动过去是为了更进一步。
眼下樊归期带着樊盛密信找上门来,显然是想和陆鄢合作,莲棠城还有陆鄢一半的管理权,樊家重诺不会赖账。
“樊公子有什么计划?以目前尚鹿城内的势力分布,光凭我们莲棠的底蕴,很难抢占到想要的利益。”
樊归期打算合纵连横,明面上和那些势力纠缠,暗地里许以重利联合其他不如莲棠的势力。
这也算是一种常规手段,大家伙儿都这么干,就是看谁做的更好,谁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联合更多的势力,为己方增加谈判的筹码。
陆鄢不是莲棠人,但莲棠于他而言有着不同的意义。
再说,樊归期上门带着樊盛的密信,最后还把密信让陆鄢看,从这里就能判断出樊归期是想要先和陆鄢联手的。
至于后续的利益分配,处理好被他们拉拢过来的势力之后,再根据双方的付出进行调整,莲棠城的人自动归为一处。
“可以,不过要抓紧时间,这段时间会有不少人势力犹豫退出,”主动出击,肯定会有收获。
…………
陆鄢去找了安家,安然如今还在尚鹿城未走。
不过他的状态远比之前要差,眼角下面的黑眼圈明显,说话还显得有气无力。
“陆兄”
安然难得开口抱怨,将这段时间对林家的不满宣泄于口。
陆鄢坐在安然对面静静听着,直到安然打住话题,问起对方找他的目的。
“陆兄,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人不是那种喜欢钻营的人。
陆鄢笑笑,“不瞒安兄,这次过来,是想和安兄做一笔买卖。”
买卖?
和他?
安然瞪大眼睛,“倒是不知,如今我身上还有陆兄需要的东西?”
不是安然对自己不够自信,而是对比陆鄢拥有的一切,安然包括安家都不值一提。
陆鄢:……倒也不必如此
安然的坦率让陆鄢不知说什么好,但他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安然:……
啊?原来陆兄是过来挖墙脚的吗?安家在宁安城扎根,又因为林安城的缘故,他们一直受到林家的辖制。
安然不是没想过摆脱这个局面,但安家是治疗师,也就是奶妈,不能打且还没有战斗力。
眼下若是和陆兄合作,把莲棠城引进青川地域,是不是安家的问题也能缓解?
安然不指望一步到位,只要能让安家有喘息之机,安然就觉得这个合作不亏。
“陆兄,需要什么尽管明言,我们安家绝不推辞。”
赌了!
比起被林家温水煮青蛙,安然还是觉得要主动一把,哪怕最后失败,最坏的结果还是如此。
陆鄢和樊归期分为两伙不同的势力,明面上少有交集,背地里则分别联系他们选中的势力。
陆鄢挑的都是一些有所求的势力,这样的人不怕对方反水,因为他们最大的对手就是那些与莲棠相争的势力。
倒是樊归期这里有待提高,好在管事能帮他稳住基本盘,途中偶有波折还是会被顺利解决。
等到两人再次见面,互相将笼络过来的势力对比一番,樊归期感慨陆鄢不愧是被父亲连连称赞的少年英才,两厢对比,是他堕了父亲威名。
“樊城主对你寄予厚望,何况这些事不过些许经验之谈,等你了解的足够多,也能做到。”
樊归期的童年比他幸福,陆鄢的本事都是小时候吃亏吃出来的,某种意义上讲,陆家加速了陆鄢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