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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反派的洗白之路》正文 第768章 连我这个变态都觉得变态了
    玉帝既已释放了善意。苏奕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强行要让三圣母跟他再一起下凡。离开凌霄宝殿时。三圣母亲自送苏奕出来时,脸上犹还带着些依依不舍。轻轻牵着苏奕的衣袖,神情低落的不...观音话音未落,孔萱手中那盏青玉茶盏忽然轻轻一颤,几滴琥珀色的茶汤在半空凝滞片刻,竟如被无形之力托举般缓缓悬浮,继而无声碎裂,化作七颗晶莹剔透的露珠,悬于指尖之上,映着殿内幽光,流转七彩微芒。孔萱笑意不减,眸光却如寒潭初破冰面,冷冽而沉静:“兜率宫?老君那炉火炼了三千年丹,炼得最熟的,怕不是人心。”观音心头一跳,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这话说得轻巧,却直刺命门。她早知孔雀明王通晓天机,可从未料到对方连她心中尚未出口的盘算都已洞若观火。更令她脊背发凉的是,孔萱分明知晓“小鹏道友”便是叶衣菩萨化身,却偏以“大弟”称之,亲昵中藏着不容置疑的归属权,仿佛那具肉身、那缕神魂、甚至那点尚未成形的情愫,早已被明王殿以金线密密缝入命格图谱,只待时机成熟,便引线收束。她喉头微动,正欲开口,孔萱却已将那七颗露珠轻轻一吹。露珠散开,竟在半空凝成七枚细小符文,皆是古梵文所书,笔画虬结如藤蔓,首尾相衔,隐隐构成一朵倒悬莲台之形——正是灭世黑莲本源真纹的简化摹刻!观音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此纹。当年佛门典籍《八难经》残卷中曾载:魔罗初成道时,以北俱芦洲万载玄冰为骨,以九幽黄泉浊气为脉,在无光无息之地雕琢莲瓣十二重,每重莲瓣皆需吞噬一尊阿罗汉真灵方得圆满。而此纹,正是莲台初生时自发显化的“蚀心契”,专破一切清净法印,连如来金身亦曾为此纹灼伤左掌三日。可此刻,它竟被孔萱信手拈来,如描花绣蝶般轻描淡写。“姐姐……”观音声音微哑,“此纹……”“是你教他的。”孔萱截断她的话,指尖拂过虚空中最后一枚符文,那纹路顿时如活物般游走,缠上她腕间一截素白纱袖,倏忽隐没,“当年他被押上灵山受审,判的是‘淫邪惑众、乱佛清规’八字。可你猜怎么着?判词宣读到一半,他忽然仰天大笑,指着燃灯古佛座下那盏琉璃净火灯说——‘此灯焰芯跳动七次,恰合黑莲初绽之数;灯油里浮沉的灰烬,原是上古女娲补天余下的五色石屑’。”观音浑身一震,指尖冰凉。她当然记得那一日。彼时她尚是南海潮音洞初代龙女,奉命旁听审判。那少年被缚在诛心柱上,袈裟撕裂,露出嶙峋锁骨与一道蜿蜒至腰际的暗红胎记——状如展翅孔雀,尾翎却诡异地化作十二片枯萎莲瓣。他笑得肆意又悲凉,满殿佛陀怒目圆睁,唯有燃灯古佛捻须良久,竟将手中琉璃灯盏轻轻一倾,任三滴灯油坠地,瞬成三朵灼灼金莲。“燃灯没问:‘既识得此纹,可知其解?’”孔萱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讲一个埋藏千年的旧梦,“他答:‘解?何须解。此纹本非枷锁,乃是钥匙——开的是众生不敢直视的欲念之门,也是诸佛不敢踏足的寂灭之径。’”殿内忽然寂静。檐角铜铃无风自响,一声,两声,三声。观音额角沁出细汗。她终于明白为何如来对黑莲讳莫如深,为何孔萱对叶衣菩萨如此纵容——那少年根本不是被黑莲蛊惑,而是早将黑莲视为同源之器!他体内蛰伏的,从来不是魔罗的残魂,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混沌、更接近世界本源的“创生之熵”。“所以,”观音深深吸气,声音稳了下来,“您知道压制之法。”孔萱终于垂眸,端起那盏重新斟满的茶,热气氤氲中,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压?谁说要压了?”她唇角微扬,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你且告诉他——莫再用宝莲灯囚它。让它扎根。”观音失声:“扎根?!那翠云山……”“翠云山早已死透。”孔萱打断,指尖点向虚空某处,那里浮现出一幅幻影:焦黑山体之下,无数漆黑根须如活蛇般疯狂钻探,正刺穿地脉深处一尊巨大青铜鼎的鼎耳。鼎身斑驳,隐约可见“禹”字铭文一角,鼎腹内壁,竟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小梵文,每一道刻痕里,都渗出丝丝缕缕的金色佛血。观音呼吸停滞。那是……大禹治水时镇压四海妖脉的九龙定海鼎!鼎腹佛血,分明是如来当年以自身精血封印的“伏魔禁咒”!如今,黑莲根须竟已穿透禁咒,直抵鼎心!“如来以为自己在镇压黑莲。”孔萱轻笑,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实则,黑莲在帮他续命。”观音如遭雷击。她瞬间想通所有关节:如来闭关雪山,非为镇压黑莲,而是因自身佛元衰竭,不得不借黑莲蚀性反哺己身!那所谓“秽血玷污”的毒计,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烟幕——真正需要被“玷污”的,是如来早已溃烂的佛心!他要用黑莲为刀,剜去腐肉,再以亿万生灵怨气为薪,重铸金身!“可……可若黑莲失控……”观音声音干涩。“不会。”孔萱摇头,目光如电,“因为操控它的,从来不是魔罗,而是他。”她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青光,倏然刺入观音眉心。刹那间,观音眼前炸开无数碎片:——苏奕站在翠云山巅,五灵之力如春潮漫溢,却并非驱散黑气,而是温柔包裹住每一缕逸散的魔力,如同母亲抚慰躁动的婴孩;——铁扇公主指尖划过芭蕉叶脉,叶脉深处竟浮现出与黑莲同源的暗纹,她低头浅笑,唇边一点朱砂痣艳如初绽莲蕊;——师妃暄夜观星象,指尖拂过天穹某处黯淡星位,那里赫然悬浮着一枚微小黑莲虚影,随她呼吸明灭;——最后,是御书房内,苏奕将宝莲灯置于案上,灯焰摇曳,灯芯深处,那朵被压制的黑莲竟缓缓舒展一片莲瓣,瓣尖轻触灯焰,竟未焚毁,反漾开一圈温润青光……幻象消散。观音怔立原地,指尖颤抖。她终于懂了。黑莲不是灾厄,而是……钥匙。苏奕不是在对抗它,而是在学习如何转动这把钥匙。他以五灵之力为引,以宝莲灯为枢,以身边女子为锁眼——铁扇公主的妖族本源、师妃暄的人道气运、甚至……甚至她观音自己潜藏的慈悲执念,皆是开启这把钥匙不可或缺的“灵钥”。“你佛……”观音喉头发紧,“他究竟想做什么?”孔萱起身,宽大的孔雀翎袍摆扫过青砖,留下一道幽蓝光痕:“他想让黑莲开花。”“开……花?”观音茫然。“十二品。”孔萱望向殿外翻涌雪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开尽十二品,便见创世之初,那朵真正的——”话音戛然而止。殿外忽有金光破云而至,如利剑劈开风雪,直贯明王殿顶。金光中,一尊丈六金身佛陀缓步而下,袈裟猎猎,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血,正是弥勒佛!观音面色骤变,急退半步,双手合十:“弥勒尊者!”弥勒佛却未看她,目光如炬,直直钉在孔萱身上,嘴角笑意温和,语气却重逾千钧:“明王殿下,我佛有旨——即刻启程,赴翠云山,迎回‘应劫之器’。”孔萱笑意更深,指尖轻叩案几,发出笃笃轻响:“哦?不知是哪位‘应劫之人’,有资格持此器?”弥勒佛笑容不变,目光却越过她,遥遥投向东方天朝国方向,一字一顿:“自然是……那位,亲手斩断因果线,又亲手系上新结的——小鹏道友。”观音心头巨震,猛地抬头。她看见弥勒佛袖中,一抹暗金流光悄然隐没——那是……如来贴身佩戴的“灵山敕令”玉珏!玉珏边缘,竟沾着一点未干的、暗紫色的血迹。血迹形状,赫然是一片微缩的……莲瓣。风雪忽止。明王殿内,香炉青烟笔直升起,凝而不散,如一道通往幽冥的窄门。孔萱终于敛了笑意,指尖拂过案上那盏茶,茶汤表面,一朵由水汽凝成的黑莲,正悄然绽放第一片花瓣。观音知道,有些棋局,已无需落子。胜负,早在苏奕第一次将五灵之力注入宝莲灯芯时,便已尘埃落定。只是无人知晓,那被众人视为灾厄的黑莲,其根须扎进地脉深处,缠绕的并非青铜鼎,而是一具横卧万古的巨神骸骨——骸骨胸腔裂开,其中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混沌青卵。卵壳之上,十二道暗金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而卵壳内部,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青光,正随着翠云山某处,一颗心跳的节律,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