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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 章 抢人
    沈明月白了他一眼,扇子摇得快了些,带着几分嗔怪。

    “说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埋汰起玲玲来了?她只是有些大大咧咧,哪里就像你说的那样了?”

    沈婉清掩口轻笑。

    “若都是玲玲那样,那也就没人欺负女子了。”

    肖尘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她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

    知府得到了提点,回衙门第一件事就是派人。

    他把捕头叫到后堂,将卷宗交给了他。

    “带人去县衙,把涉案的人都提过来。人犯,证人,邻居,一个都不能少。”

    捕头愣了一下,问了一句:“要是县衙那边推脱呢?”

    知府抬起头,看着他。捕头跟了他几年,从来没见过他这种眼神——狠!像是把什么都豁出去了,什么都不在乎了,亡命一搏。他指了指捕头腰间的刀。

    “直奔牢房。若有人阻拦,就是动刀,也得把人抢回来。”

    捕头没有多问。他知道阿谀奉承固然能讨人欢心,可真遇到事儿能拿出手段才是最重要的。

    出了后堂,他点了十二个捕快,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手,腿脚快,手也狠。上次那种手软的,只配去巡街。

    让他们把刀磨快了。七个人骑了马,出了城门,往县衙的方向去了。

    知府一个人坐在后堂里,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个问题,像磨盘一样,一圈一圈地碾。

    冤案他也不是没见过。

    可那些冤案,不是涉及官家子弟,就是关系到一方豪绅。

    有人要保,有人要压,有人要拿别人的命来填自己的坑。

    可这一个案子,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一面是讨人嫌的地痞,两边都是底层,都是没人管、没人问、死了都没人多看一眼的人。

    到底是谁,促成了这么一件案子?是谁要把这个女子往死里整?是谁能让一个县衙上上下下都听他的?是谁能在案卷上做手脚,做到天衣无缝,口供画押又是怎么得来的?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但他知道,答案就在那个县衙里,就在那些人犯和证人嘴里。

    有人要断他的活路,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人提得不是很顺利。

    捕头带着人到了县衙,说了来由,就被拦住了。

    说县太爷正在会客,请他们稍候,喝杯茶,等一会儿。

    以往这个面子要给的。县令再小是个官。而捕头只是吏!

    可这一回他是拿着死命令揣着公文!

    到了二堂,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迎了出来,拱手作揖,满脸堆笑,说了一大堆客套话,什么“劳烦上官亲临”,什么“案卷已备好”,什么“人犯正在提审,稍后就到”。

    捕头等他说完了,才说了一句:“我不是来看案卷的,我是来提人的。人犯,证人,一个都不能少。现在就要。”

    师爷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说程序上要等,要知县下令,要存档备案,要——捕头拔出了刀。刀光一闪,师爷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白了。捕头没有看他,说了一句:“带路。”

    师爷没有再说话。

    牢房在县衙最后面,一排低矮的屋子,窗户小得像个狗洞,门是铁的,锈迹斑斑。

    牢头正在里面喝酒,看见师爷带着一群提着刀的人进来,手里的酒碗掉了,碎在地上,酒水溅了一裤腿。

    他站起来,嘴张要喊,捕头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开门。”

    牢头开了门。人犯关在最里头的牢房里,是个瘦弱的年轻女子,蜷缩在墙角,头发散着,衣裳破得不成样子,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青紫的伤痕。

    她听见铁链响,抬起头,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焦距,像是已经不会看了。但还是护着怀里一个更小的女孩。

    捕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挥手让人把她带出来。

    捕头带着人刚从牢房里出来,就发现院子已经被围住了。

    具街那些捕快涌出来,把通往前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正是知县,穿着一身官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下巴微微抬着,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义正词严,几分恰到好处的愤怒。

    “青天白日,你们要干什么?”知县的声音又尖又亮,在院子里回荡着,“劫囚吗?”

    捕头停下来,他身后捕快也停了。那女子被夹在中间,低着头,头发遮着脸,一动不动,像一个木偶。

    “你我见过,你也知道我是谁。”捕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今日这囚犯我要带走,是知府大人的意思。”

    知县晃了晃脑袋,脖子梗着。目光从那些捕快身上扫过,落在他们手里的刀上。

    “知府大人提审囚犯,自然无不可。”他的声音慢下来,拖长了调子,像先生在训学生,“但也要按程序来。这是朝廷的法度。哪有直接抢的?”

    捕头摇了摇头,知道不能善了。他的刀横在身前,刀刃对着知县。

    “我不认你的程序。”他说,声音比刚才更硬了,“知府大人要我们带人走,我就要带走。若要阻拦,莫怪我刀下无情。”

    知县的脸色变了。

    那种被人当众下了面子、却又一时想不出怎么找回场子的难堪。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带着几分威胁,几分色厉内荏。

    “你敢?在官府动刀兵,那可是谋反!”

    捕头没有看他。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同行的捕快。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什么样的案子没办过?可跟官府动刀,这是头一回。

    对面也是捕快,也是吃公家饭的,身上穿着同样的皂衣,腰里挎着同样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