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双人组。
萤火战队要面对的是全战领域最具有攻击性的组合。
剑鱼柳思思与巨齿鲨阮浩。
说句老实话,林笙是觉得阮浩不论在哪里,都应该是阮浩。
毕竟他无法想象一个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阮浩。
现实也确实如此。
他的确不算是有礼貌。
但也绝对不是林笙所熟悉的那个阮浩。
在看到那个对柳思思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甚至还要帮柳思思抱着战具,跟在她身后唯唯诺诺的男人,林笙的内心是拒绝的。
我的确是知道,如果按照原来的世界发展,阮浩必然会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妻管严。
但是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但一想到唐龙都能变成一个娘炮。
孟春秋都能变成一个女人。
啊......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思思,这把战具的握把今天我特意做过抛光处理,手感更润了,你试试看,如果不舒服我马上调……”
阮浩佝偻着腰,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恨不得把自己的尊严都塞进柳思思的战术背包里。
柳思思眉头微皱,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只是冷淡地接过枪。
“闭嘴,阮浩。”
“不要在比赛的时候想这些有的没的,比赛就好好比赛。”
“还有,我现在并不打算和任何人交往,请你把心思放在战局上,而不是我的战具上。”
哈哈哈哈。
林笙看得乐坏了。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好在不是林笙需要去面对这个问题。
因为“光影双生”这一局,萤火战队这边出战的选手是白夜和白莺。
而白莺其实和阮浩也有一些私人恩怨。
两人之前也是打过光影双生。
当时白莺的队友是碎星林墨。
而在那场比赛,阮浩被柳思思的副战具完虐了一把。
中了永昼的神经性病毒,最后被白莺割喉处决了。
本来白莺都抱着阮浩可能潜意识还记得这件事的心态。
但现在看来,阮浩所有的心思都在柳思思身上,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这边。
而这一场白莺的队友,则是刚加入战队的白夜。
这也是林笙和白莺商量之后的结果。
白夜的实力已经得到了验证,但是协同作战呢?
“全战领域的大头是团队。”
林笙在休息室里反复叮嘱。
“这毕竟是个团队竞技运动,SOlO赛的分占比很小。”
“如果把白夜丢到团队赛里再出问题,那可就没办法调整了。光影双生是最好的试金石。”
白夜完全没有在乎对面的两人,只是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白莺询问。
“请问是搏命还是点到为止。”
白莺叹了口气。
毕竟这是专业的比赛设备,三代粒子的保护性做的也到位。
“看情况吧,白夜。”
白莺冷冷地看了对面的阮浩一眼。
“能搏命就搏命吧,只要赢就行。”
“遵命。”
双方互相检查战具。
在看到白莺查看柳思思的狙击枪时。
阮浩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黏在白莺的手上了。
那眼神仿佛白莺在玷污什么圣物一样。
啊……这个男人好恶心啊。
白莺在心里一阵反胃,暗骂道。
他那眼神,该不会是偷偷抱着人家妹子的狙击枪舔过吧?
这一幕让休息室的林笙看得也是嘴角抽搐。
在看到阮浩这副毫无下限的舔狗模样,确实让人生理不适。
就算是我也做不出这种事啊。
裁判似乎也看不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场上那无声的对峙,询问双方是否就绪。
双方均表示没问题。
“地图载入——海神之眼!”
随着裁判的宣布,整个赛场被一片蔚蓝色的数据流覆盖。
这是一个广阔的海面地图。
中间是一座岛屿,而四周,则散落着数十个随着海浪起伏不定的浮标和木板。
这张地图很特别,就在于狙击手没有任何固定的隐蔽点。
她们只能在小岛周围的浮标上不断跳跃移动。
海面上的浮板极不稳定,每一次浪涌都会改变其位置和角度。
这对狙击手在移动中的核心稳定性、落点预判以及动态射击校准能力提出了极致严苛的要求。
但刚好,白莺和柳思思,都属于是基本功无比扎实的选手。
这张地图还有一个最大的规则,也是最致命的规则。
那就是狙击手,绝对不能踏足到中间的岛屿上。一旦狙击手上岛,那一边就会直接判负。
此刻,柳思思和白莺已经各自站在了一处浮标上,身体随着波浪轻微起伏,却稳如磐石。
展现出了惊人的平衡感。
但站着是一回事,要在这种不稳定的平台上进行高速移动、射击,同时还要应对对方的致命子弹。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裁判高举双手,猛地挥下。
“开战!!”
阮浩选择的武器是一把长枪。
在“开战”响起的瞬间,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站在岛屿中央的白夜。
白夜站在原地没动。
枪尖撕裂空气,直刺白夜面门。
直到那致命的寒芒即将触及皮肤,白夜才微微侧头。
枪尖贴着她的脸颊划过,带起几缕黑发。
阮浩一击不中,手腕翻转,枪身横扫,势大力沉。
白夜则顺势下蹲,枪杆带着风压从她头顶呼啸而过。
与此同时,远方的海面上,两声清脆的枪响几乎在同一时刻炸开。
子弹没有飞向岛屿上的近战选手,而是开始朝着对方狙击手射击。
而且两人的选择都一模一样。
射击的不是对方的身体,而是她们脚下的浮标。
海水在浮标旁炸开水花,巨大的冲击力让平台剧烈晃动。
白莺和柳思思在开枪之后,几乎是同时朝旁边的浮标跳跃,身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新的立足点上。
岛上,阮浩的攻击一刻不停。
刺、挑、扫、砸,枪法狂暴而密集,将白夜牢牢压制在原地。
但白夜却始终没有还手,只是在方寸之间闪转腾挪。
每一次都以最小的幅度、最精准的判断躲开致命的攻击。
休息室内,楚莹紧张地抓着衣角。
“白夜小姐完全被压制了啊。”
岑雪和林笙倒是不在意。
“林笙,你看呢?”岑雪笑着询问。
“与其说被压制,倒不如说白夜在观察阮浩的行动。”
林笙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屏幕。
“白夜是雇佣兵,她的所有战斗都是为了杀死对方,而不是和对方拼刀。”
“华丽和精彩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她现在只是在收集数据,寻找阮浩枪法里那个致命的破绽。”
林笙的目光又转向了白莺的狙击视角,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
“倒是小白的实力进步得很快这一点让我有些欣慰啊,现在的她和我印象中的那个小徒弟,已经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