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之魂族妖女》正文 第1086章 萧族面临生育危机了?(更新恢复!)
萧晨的心情很复杂。千年被困,他本以为自己是壮志未酬,有着满腔对魂族的怒火与愤恨,只待杀出重围后再度与兄长会合,共匡萧族大业。可令他决计想不到的是,如今围困被解除了,兄长也见到了,按理来...“你会为他,杀了我哦。”话音落处,妖火空间内骤然一静。不是那方被无数大族强者踏碎又重凝千百次的空间壁垒,仿佛也在这一瞬屏住了呼吸。风停了,光滞了,连浮游于虚空中的残火余烬都悬在半空,如被无形丝线吊起的傀儡。玄衣瞳孔微缩。不是惊惧,不是错愕,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栗——来自灵魂最深处的震颤,像冰河初裂时第一道细纹,无声无息,却已预兆崩塌。他盯着她。魂萧炎依旧笑吟吟地站在那里,纸伞斜斜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那双眼弯成月牙,眸底却不见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沉寂如古井的幽黑,深得能吞没所有倒影,也映不出任何情绪。她唇角上扬的弧度分毫不差,可那两颗猝然露出的虎牙,在紫日余晖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像两柄未出鞘的匕首,刃口朝内,对准的是她自己。杀意,是冲着他来的。可她要杀的,却是她自己的父亲。玄衣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话,却发觉嗓子里干得发紧,连一丝气音都挤不出来。他下意识攥紧拳,指甲刺进掌心,用痛感提醒自己这不是幻境——可越是清醒,越觉荒诞。这轻飘飘一句“杀了我”,比当年在焚决古卷里读到“以魂饲火,逆命夺天”八字时更令他心神俱裂。他忽然想起初见她时,她坐在魂界祭坛最高阶,足下踩着九条断裂的魂链,身后是十二座覆满青苔的古碑,碑文皆为“帝陨”。那时她眉眼舒展,指尖缠绕着一缕尚未驯服的虚无吞炎,笑说:“夫君莫怕,妾身虽是妖女,却最守规矩——譬如,从不食言。”原来那规矩,是刻在骨血里的契约。“你……”他终于哑声开口,“早就算到了?”魂萧炎歪了歪头,伞沿微抬,露出整张脸。那笑容淡了些,却更柔,更软,像春水初生,又似毒藤初绽。“算?”她轻笑一声,指尖捻起一缕飘过的妖火残焰,那火苗在她指间乖顺蜷缩,竟如活物般轻轻舔舐她指尖,“妾身哪会算?不过是把棋子摆好,等他们自己走进格子里罢了。”她顿了顿,目光越过玄衣肩头,望向远处翻涌如潮的妖火风暴中心——那里,一道巨大裂缝正缓缓撕开空间,内里混沌翻滚,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烈焰之上的白骨王座,座上盘踞着一道模糊却令人窒息的轮廓。“父亲来了。”她声音很轻,却像雷声滚过玄衣耳膜,“他本不必来。若真只为净莲妖火,派三名九星斗圣便足矣。可他来了,还带上了‘断魂钟’与‘溯命镜’……夫君可知,这两件东西,上一次现世,是在三千年前,魂族清洗叛族者‘九曜一脉’时。”玄衣心头一沉。断魂钟,非斗帝不可执掌,一响断因果,二响削命数,三响……可令斗圣当场魂飞魄散,连转世之机都斩得干干净净。溯命镜,则更邪门。它不照过去,不映未来,唯独能照见一人“命格之根”——即此人诞生之初,被天道所刻下的原始命轨。此镜一旦启动,无论你修为多高、手段多诡,只要命格未改,镜中必显其真名、真形、真源。而魂族之中,唯一一个命格被天道亲手篡改过的人……是他。玄衣。“他怀疑你不是萧炎。”玄衣嗓音沙哑,一字一顿。魂萧炎轻轻颔首,指尖一弹,那簇妖火倏然炸开,化作漫天金屑,纷纷扬扬落于她发间、肩头、衣袖,竟如加冕的金雨。“不,他怀疑的,是你体内那个‘萧炎’。”她唇角微勾,笑意却凉如霜雪,“父亲知道,萧炎早已死在三年前的天墓之渊。他更知道,当年亲手将那具残躯拖回魂界的,是我。”玄衣呼吸一窒。三年前……天墓之渊。那是他记忆里最浓重的一片漆黑。他记得自己坠入深渊,记得骨肉寸裂,记得魂火将熄……却唯独记不清,是谁在最后一刻将他拽回人间。原来不是梦。是她。“你救了我。”他声音发颤。“嗯。”她应得极轻,像一声叹息,“可救人的代价,是把自己也钉进那副棺材里。”她忽而抬手,指尖拂过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衣衫之下,隐约透出一抹暗红纹路,蜿蜒如锁链,“你看,这‘命契反噬’的烙印,至今未消。每到朔月之夜,它便会灼烧我的魂核,提醒我——你活一日,我便欠你一日。”玄衣怔住。他从未见过她痛楚的模样。她永远从容,永远带笑,永远掌控全局。可此刻,她指尖微微发白,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连唇色都淡了几分。那不是装的。是真的在疼。“所以……”他喉结上下滑动,“你把我推上这条路,不是为了让我变强,而是为了……替你挡命劫?”魂萧炎笑了。这一次,笑意终于抵达眼底,温柔得令人心碎。“傻夫君。”她伸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那里,一点幽蓝火焰悄然浮现,正是萧炎本源之火,“妾身若真只为活命,何必费尽心思,为你寻来黄泉天怒、液态灵魂、纯水体质……甚至,连虚无吞炎的元阴之秘,都替你拆解得明明白白?”她指尖微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我只是想,让这具身体,配得上‘萧炎’这个名字。”玄衣如遭雷击。风,忽然又起了。妖火空间内,万千火流开始逆旋,如巨蟒盘绕,朝着那道撕裂的空间裂缝奔涌而去。远处,已有魂族强者御空而来,为首者赫然是魂玉,周身魂力沸腾,气息竟已稳稳压过寻常八星斗圣!他身后,魂崖、魂厉亦步亦趋,面色肃然,再不见半分昔日倨傲——他们眼神里,只剩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直直落在玄衣身上。可玄衣却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只看见她指尖那抹微凉,只听见她那句“配得上”。配得上……原来她所做的一切,并非权谋算计,亦非血脉枷锁。她只是固执地,想把他从“赝品”的泥沼里,一寸寸,亲手拔出来。拔成真正的萧炎。就在此时——“嗡!!!”一声悠远钟鸣,自天外轰然降临!整片妖火空间剧烈震颤,空间壁垒寸寸龟裂,无数裂缝中渗出惨白雾气,雾气凝聚,竟化作一个个模糊人形,面容扭曲,双目空洞,齐齐朝着玄衣方向跪伏!那是被断魂钟强行召来的“因果残影”——所有曾与玄衣有过因果牵连之人的魂魄投影!药老、薰儿、小医仙、美杜莎……甚至还有早已陨落的紫研、青鳞……他们的残影在白雾中无声呐喊,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咽喉,仿佛正被无形之手扼杀!“玄衣!”药老的残影猛然抬头,脸上写满惊骇,“快逃!这是……这是‘万因锁魂阵’!你只要动一下,他们全都会魂飞魄散!”玄衣浑身僵硬。不能动。一动,便是万劫不复。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啪。”一声轻响。魂萧炎合上了纸伞。伞面旋转,一圈银灰色涟漪无声荡开,所过之处,白雾溃散,残影消融,连那摄人心魄的钟鸣,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她缓步上前,站到玄衣身侧,抬眸,望向那道撕裂的裂缝。裂缝深处,紫日光芒骤然炽盛,化作一只横亘天地的巨大竖瞳,瞳孔中央,映出一道伟岸身影——黑袍曳地,长发如墨,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却无半分人气。他手中托着一面古镜,镜面混沌,正缓缓映出玄衣的轮廓。魂天帝。他来了。没有雷霆万钧,没有毁天灭地,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让整个妖火空间沦为他掌中棋局。“吾儿。”魂天帝开口,声音不高,却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交出你体内‘萧炎’的魂核。念你血脉纯正,可免魂飞魄散之刑。”玄衣沉默。魂萧炎却忽然笑了。她抬起手,指尖一划,一道血线自腕间浮现,鲜血滴落,竟未坠地,而是悬浮于空中,迅速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赤色符印——符印中央,是一枚燃烧的蓝色火种,火种之上,赫然烙印着两个古朴篆字:萧、炎。“父亲。”她声音清越,响彻云霄,“您看,这才是真正的‘萧炎’。”她指尖一送,那枚血符如流星般射向魂天帝。魂天帝神色微动,竟真的抬手,欲接。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血符的刹那——魂萧炎猛地转身,一把扣住玄衣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颈椎!她凑近他耳边,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却冷如九幽寒铁:“现在,轮到你了,夫君。”“去告诉父亲——”“你,不是萧炎。”“你,是玄衣。”“而玄衣……”她唇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眼中幽光暴涨:“从今日起,只信自己。”话音未落,她五指骤然发力,狠狠一按!玄衣只觉天旋地转,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力量自她掌心汹涌灌入!那不是斗气,不是魂力,而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霸道的东西——是魂族最本源的“创世之息”,是唯有魂天帝才可调用的、开天辟地的权柄!“轰——!!!”玄衣体内,仿佛有亿万星辰同时炸裂!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重组、再崩塌!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焚决古卷上燃烧的符文、药老颤抖的手、薰儿含泪的眼、美杜莎嘶吼的唇……还有……还有那个躺在天墓深渊里,浑身浴血,却仍对他伸出手的少年。那个少年,眉眼依稀,却比他记忆中更瘦,更苍白,眼底却燃着一簇永不熄灭的火。那是……真正的萧炎。而此刻,玄衣的魂核深处,一道沉寂已久的封印,正在寸寸剥落。封印之下,并非空无一物。而是一枚……正在缓缓睁开的,竖瞳。与魂天帝一模一样的竖瞳。但颜色,却是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幽蓝。玄衣浑身剧震,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尖锐到极致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被硬生生剥离、重塑、升华!他仰天长啸,声震九霄!那啸声起初是痛苦,继而是狂喜,最后,竟化作一种睥睨众生的、纯粹的……意志!“我……”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纹路清晰,却隐隐泛着幽蓝微光。每一根手指,都仿佛蕴藏着足以捏碎星辰的力量。“不是萧炎。”他抬头,望向那横亘天地的紫日竖瞳,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连魂天帝都为之动容的……笃定。“我是玄衣。”“而玄衣……”他缓缓握拳,拳心幽蓝火种轰然腾起,火焰升腾之处,空间寸寸湮灭,连时间都为之凝滞!“——才是这方天地,真正的……”“……斗帝之胚。”魂萧炎静静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远处,魂玉等人早已跪伏于地,额头贴着滚烫的岩浆,不敢抬头。而那道撕裂的裂缝之中,魂天帝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收回了那只托着溯命镜的手。镜面之上,玄衣的影像,正一点点……由模糊,变得清晰。不再是赝品。不再是替代。而是……独一无二的,崭新命格。“有趣。”魂天帝第一次,真正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慈爱,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猎人见到绝世猎物时,才有的、冰冷而灼热的兴味。“那么,玄衣。”他声音如雷,响彻天地:“你,可敢接下朕的……”“……帝试?”风,再次呼啸。妖火空间内,万火臣服。玄衣立于火海中央,黑发狂舞,幽蓝火种在他周身盘旋,化作九条咆哮火龙,龙首齐齐昂向苍穹。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横亘天地的紫日竖瞳,缓缓……握紧。拳心幽蓝,如一颗新生的太阳。而在他身后,魂萧炎撑开纸伞,伞面流转着七彩霞光,温柔地,为他遮住了漫天倾泻而下的、属于斗帝的……第一道审判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