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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帝国》正文 第1335章 囹圄
    埃文自己居住的房子也是位于当地比较高级的社区,这类社区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隐蔽性好,环境优秀。这里的环境优秀并不是指这里的绿化或者社区配套设施,而是指这里和主干道有一定的距离。这是一个“吵闹”的时代,各种在马路上奔跑的机械,不仅能扬起灰尘造成污染,它们发出的声音也是一种污染。更何况联邦从来都不是什么乐园,每天的警笛声,救护车声,消防车声会频繁的出现。如果社区离主干道太近了,就会对居住在这里的人造成困扰。有些人先天的会在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感觉到不舒服,焦虑,慌张。所以越是高档的社区,它对周边环境的要求也就越高。埃文所居住的社区就是这样,这里远离主干道,根本听不到那些警笛声。但此时他都能听到警笛声由远而近,就意味着这些警察已经进入了社区内部道路。他走到了窗户边上,朝着窗外看去,恰好看到了那些警车正在顺着社区内的主路朝着他这边驶过来。一开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不认为这些警车是来找他的,毕竟他不是罪犯,他只是一个即将破产的商人。可是当那些警车停在了他的房子外,还有一辆警车去了后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些警车是来找他的。他不知道那些人,蓝斯·怀特,或者社会党,或者什么人动用了什么手段,但是他知道一点,这是朝着他来的。他提起了电话,站在窗户边上看着那些警察直接进入了他的院子,情绪略微有些起伏。电话响了两下就被接通,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前台。“我是埃文,帮我联系......律师,让他到......分局或警察局这边来,我遇到了一些麻烦。”说完他就放下了电话,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楼下的门铃已经响了起来。他考虑了再三,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不给这些警察创造任何机会的来到了门边,并且很快就打开了大门。“埃文·贝尔?”站在门外的警察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埃文点了点头,“这就是我,所以?”另外一名副警长出示了手中的相关法律文件,“有一家公司举报你涉嫌盗窃和非法侵占,我们需要你去警察局说明一下情况。”“这是法律文件,你需要和我们走一趟。”埃文简单的看了一眼,作为一名上流社会的人,他知道如何分辨这些法律文件是否正规。有时候社交场合中会沟通一些在现实生活中很实用的小技巧,有些总有机会能用得上。“要戴手铐吗?”,他问。副警长摇了摇头,也许是埃文配合的态度让他感觉到自己被尊重了,脸上也多了一点笑容,“不需要,埃文先生,这只是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至于犯罪是否成立,那是之后的事情。”“就目前来说,你只是嫌疑人,而不是罪犯。”也许是认识埃文,在报纸上或者通过其他方面,他似乎并不是很难说话的样子,他还小声说道,“你最好给你的律师打一个电话。”埃文说了一句“谢谢”,随后问道,“我们是去分局,还是去市警察局?”“后者。”埃文没有再说话,副警长给了身边的警员一个眼神,后者开始履行流程—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有时候律师会抓住这些流程上的漏洞去搞事情,如果被他们知道流程出现了错误,那么接下来所有的证词都会失效!他们会在法庭上询问他,警员在带走他之前是否向他说明了他所拥有的权利。如果他说没有,并且得到证实,那么他在警察局中所有说出来的证词都是无效的,这很离谱,但这就是联邦的规则。在背诵完了一大段埃文能够享受到的权利之后,他在警员的带领下离开了自己的房子。周围的住户都在通过窗户,或者走出家门来看着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住在埃文家对面的住户还主动大声问道,是否需要提供帮助,埃文拒绝了。对于居住在这里的人来说,警察进来抓人,从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对他们的侵害,哪怕这些警察代表的是联邦的执法力量。一路上埃文都没有说话,这也是他以前遇到的一个朋友和他说的,在警察背诵他的权利和律师出现的这段时间里,不要说话,哪怕是“是”或者“不”,都不要说。他没有询问到底是什么盗窃罪,什么非法侵占罪,他hi是保持着沉默,不过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了一点猜测。能够以这两个罪名起诉他的,只有他的公司。现在唯一让他感觉到欣慰的,就是那些钱,已经全部转移了,这是好消息。而坏消息,可能是他会坐牢。这点是他没有想到的。很快他就抵达了警察局,他的律师也出现在这。律师有自己的办法,他们在警察局中也有自己的眼线,通过一些简单的办法就能知道埃文是去分局,还是去警察局。比如说询问辖区分局和市局里的眼线,是否有逮捕埃文的出警,哪边有,就去哪边。看到律师时埃文的情绪变得更稳定了一些,律师出示了一些材料证明自己是埃文的私人律师,以及有资格在埃文接受问询的过程中,提供法律上的帮助。对于这些有钱人,哪怕是落魄了的有钱人,警察局都会保持着相对的尊重。他们没有拒绝律师的要求,并且在问询埃文之前,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十分钟的单独说话的时间。坐在一个独立的房间里,埃文从律师的手中接过了一支香烟点上,显得有些郁闷。“如果他们对我的罪名成立,我会有怎样的结果?”,他还有一点紧张,在这个时候,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律师捏着额角看着埃文考虑了一段时间,“埃文,我有什么就说什么了。”这句话让埃文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我能承受得住。”律师接下来捋顺了一下说话的思路,开始为他介绍起这件事的棘手程度。“实际上警察局这些人说得并不准确,他们提出了五项指控,盗窃,侵占,伪造商业记录,内幕交易和商业欺诈。”“所以你需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这些罪名可以是轻罪,也可以是重罪,这取决于你到底做了什么,所以接下来你需要对我说实话,否则我也没办法帮助你!”埃文整个人都有点傻眼,“我只是......几乎所有公司的总裁,创始人,他们都在这么做!”律师摇了摇头,“但是他们没有被人指控,或者通过某些协议达成了和解,而你现在坐在这里,所以说这个没有任何的意义。”“现在,我们先一项一项来捋清楚。”“首先是盗窃罪,格里格斯州的法律,超过一百六十块钱就属于重罪,我想知道你在担任总裁期间,没有经过董事会同意,没有主动记录,使用公司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大概有多少钱?”埃文吸烟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一口接著一口,烟雾聚集在他的面前缓慢的散开,他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不少,“我他妈怎么可能记住这个?”他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大概.....…几十万?”律师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侵占和盗窃的区别并不算大,有部分指控可以合并或者拆分,我也给你按照十万以上计算。”“你是否伪造过商业记录,比如说......你购买了一辆价值五千块钱的车,却向公司说这项支出是一万块钱,并提供了相关的票据或者说明?”埃文张了张嘴,这种事情每个公司都在做,每个公司的核心权力人都在做。比如说最简单,招待费用,公关费用,这些钱其实很多是说不明白,也不能说明白的。你总不能在公司的账本上写着“请某位议员嫖娼两千块”之类的东西,肯定是需要把这部分资金合并到其他的消费里,像是打球,或者用餐。对于联邦的企业来说公关本身就是一个灰色地带,任何一家大公司,都存在这类问题。只不过埃文现在的问题并不是这些记录出问题了,而是公司内部出问题了。在公司面临着倒闭的绝境下,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为了自保,哪怕自爆也要把埃文送进去,并且他们相信埃文也不会乱说。说了这些对他本人没有任何的好处,首先钱是他花的,像这些商务招待和公关,他不可能掏自己的钱为公司服务,大家都是用公司的钱。其次如果他说了,那么那些被公关的人,被招待的人,百分之一百会恨上他。他不可能把这些事情说得太明白,只能承认自己的确伪造了消费记录,那么既不会让公司的形象受损,也能保护那些被招待和被公关的人。律师看着埃文垂头丧气的模样,已经大致知道了结果,他摇了摇头,又记录了一些内容在他的本子上。“内幕交易问题和商业欺诈都是围绕金融方面展开的,你有没有......”律师都没有说完,埃文就打断了他的话,“有,而且关联到的金钱有很多。”这句话让律师有点头疼,他挠了挠头,他很少在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表现出这样挠头的动作,这代表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作为一名律师,他的工作就是帮他的顾客脱罪,可现在看来这明显做不到了。“埃文先生,按照你刚才和我说的这些东西,加上我的工作经验和阅历,如果这些罪名全部成立,你的刑期可能会超过三十年。”“根据州法律和联邦法律,这是按照五项罪名顶格进行处理的结果。”“现在我能为你做的,就是想办法把量刑的结果降低,但是能降低多少我无法向你保证。”律师说着停了下来,他看着这位老主顾,“我冒昧的问一句,这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还是关系到更复杂的斗争?”埃文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不回答以及叹气,就是最好的回答。律师再次挠头,他有点不想管这个案子了,“好吧,我说说我的想法,我们的目标是二十年,但是我觉得二十年的概率很低,很大可能是二十五年到二十七年之间。”“你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另外我得先说明一下,这次的诉讼费用可能需要五万到二十万不等。”“如果你......”,他打量了一下埃文,“我们目前不支持分期付款。”埃文皱起了眉头,他现在不仅是焦虑,还很烦躁,“所以我用五万到二十万的费用,只是为了能让我少坐三五年的牢?”律师纠正了一下他的说法,“埃文先生,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因为这些罪名联合起来的‘上限’就是三十年,说得更直白一些包括三十年和无期徒刑。”“还有一种是三十年限制减刑,法官如果认为你的问题不需要无期徒刑,但是又比三十年要接受更多惩罚,那么他会让你坐满三十年,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现在的辩护方向就是让你少于三十年,低于上限,这就意味着你可以在服刑的过程中产生减刑的行为。”“加上我们在外部操作,你最终可能只需要七八年就能从监狱中出来。”他抿了抿嘴,“当然这么做需要你有更强大的力量,有人能够为你搞定一些关系,或者你有足够的费用来支付这些东西。埃文听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听懂了,“一共需要多少钱,如果让我能够七八年后就出来?”律师简单的计算了一下,“五十万。”“其中二十万以内是律师所这边的费用,我们还需要去公关,这个案子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简单。”“剩下的三十万我们需要帮你搞定后续你提前出狱的所有关系,到时候我可以列一个简单的列表和费用给你,我可以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它必要的位置上。”埃文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退路,“帮我联系我的妻子,我需要和她见上一面。”他给了律师一个电话号码,随后律师站了起来,“他们询问你问题的时候,任何问题,都要以‘不知道’或者不清楚”回答,不要有任何直接的回答。”“像是‘是’、‘不’、‘有’或者‘没有’,这些都不能回答,有些审讯的陷阱并不是让你承认,而是让你否认,只要你一否认,你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中。”“等我先联系你的妻子,我们谈妥后续的操作之后,我会尽快再过来和你会和。”埃文叹了一口气,“把香烟和打火机给我。”律师只给了他香烟,“打火机他们会没收,不过你可以找他们借个火,我会和他们说。”至于怎么说,其实很简单,说埃文有“烟草依赖症”,如果长时间不吸烟可能会出现一些特殊的情况,严重的时候会休克或者死亡。联邦人就是这么的脆弱,他们可能吃一颗花生就休克死亡了,也有可能只是路过几朵正在挥洒花粉的花,就突然捂着脖子倒下。那么对尼古丁依赖明显更符合人们的认知。埃文只能点头。他有些怅然,他本以为自己不需要坐牢。按照联邦和格里格斯州的法律,如果因为破产导致债务无法归还,那么这是不需要坐牢的。可他没有想到公司里的那些人突然反过来咬了他一口,毫无疑问,这是蓝斯·怀特的手段,他的表情有些可怕,充满了愤怒和杀戮的欲望。如果现在给他一把手枪,让蓝斯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是不敢开枪。开枪他就死定了,哪怕打死了蓝斯,一级谋杀罪也足以让他坐电椅,格里格斯州保留了死刑,联邦社会和司法至少目前还没有魔幻到为杀人犯求情的地步。他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骂了几句脏话,然后接受了命运的“馈赠”。律师那边离开了警察局之后立刻拨通了梅琳达的电话号码,梅琳达还在这没有离开,从她刚刚才和埃文分割完婚内财产。大约有接近一百多万的现金和债券属于她,还有两栋别墅,加上一些大约总价值在两百万的艺术品或者投资物,总之她得到了大概四百万左右的婚内财产。这些东西她并不打算保留,不管是债券,还是别墅,又或者是那些艺术品和投资物,她都打算尽快处理掉换成现金,然后离开这,而不是带走。埃文的律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和银行的人就那些不记名债券的价格进行讨论。当她接通了电话,知道埃文居然被公司告了,并且已经送进了警察局里准备开始走流程,以及埃文希望她能够拿出五十万来支付各种费用时。她第一个念头并不是把这笔钱支付了,让埃文尽可能的早出来,而是一边拖延,一边准备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