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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050章:拳头硬,它就讲文明懂礼貌了
    一般人想要见一面固铂那难了。但庞北却是对方主动邀请的。这就完全不同,他开车直奔目的地而去。等庞北到了地方,他大步走进大厅后,竟然有人早就在等他。等他的是一个洋妞儿,看到庞北后,对方笑着说道:“庞北先生?”那一口地道的英伦腔,味道都有点冲鼻。庞北笑着点头说道:“是。”“请随我来,固铂先生在等您。”庞北笑着点点头,接着他跟在女人身后走入电梯,没一会儿,女人就带着他来到了办公室门口。一般人来说,......夜色像一桶浓墨泼在密林之上,连风都沉得发黏。庞北走在最前面,靴底碾过枯枝的脆响被康斯坦刻意踩碎的几声咳嗽盖了过去——那是暗号,提醒后头人:前方三十米有溪流,水声会掩护脚步。孙义魁紧贴着庞北左后方,手按在mAC-10的握把上,指节泛白;安东列夫则斜跨半步压住右翼,战术手电被胶布缠得只剩一道窄缝,光柱只够舔舐三步内的苔藓。克雷雅和图先科落在最后,两人之间隔着五米距离,像两枚被绷紧的弹簧,稍有异动就能同时扑向不同方向。毛驴驮着装备走得极慢,蹄子陷进湿泥里拔出来时带着咕唧声。康斯坦忽然停住,抬手按在耳后——他戴着一枚铜质耳钉,此刻正微微震颤。庞北瞳孔一缩,立刻蹲身抄起溪边一块拳头大的青石,拇指抹过石面粗粝的棱角。这是东大边境哨所老猎户教他的:震感传地比传空快三倍,铜器对低频共振尤其敏感。果然,不到十秒,远处山坳传来闷沉的“咚”一声,不是炮弹落地的炸裂,而是重物坠入沼泽的钝响——有人在清点尸体,用枪托砸断脊椎防止诈尸。“是他们的人。”康斯坦压着嗓子,“前天埋伏点塌了,三个活口拖进林子,现在……该是收尾了。”他弯腰摸了把溪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络腮胡往下淌,“你们港城来的,见过活剥人皮么?”没人应声。克雷雅喉结动了动,把冲锋枪背带往肩窝里又勒紧半寸。庞北却从战术背包侧袋抽出一小包锡纸,撕开后露出三粒黑褐色药丸。“东大赤脚医生配的,嚼碎含舌下,能压住心慌。”他递过去时指尖擦过克雷雅手背,凉得像块浸过溪水的铁片,“别怕,怕的人早死透了。我们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胆子大,是知道子弹打不穿什么。”康斯坦盯着那药丸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哈!难怪CIA肯付三倍佣金——你们连阎王爷的账本都摸清了?”他抓过一粒丢进嘴里,苦味炸开的瞬间,远处树冠猛地抖动,三只受惊的夜鹭扑棱棱冲向墨蓝天幕。庞北抬手打了个散开手势,六个人瞬间散作六道黑影没入灌木。等夜鹭翅膀扇动声远去,溪水倒影里才浮现出半张沾着泥浆的脸——不是游击队的草帽,也不是美军的奔尼帽,是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帽,帽檐下露出半截灰布袖口,袖口上还沾着几点未干的靛青染料。安全屋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现身。那根本不是屋子,是棵直径四米的古榕树腹中凿出的空间,树根盘错如天然掩体,树冠上垂下的气生根被编成伪装网,网下悬着三盏煤油灯,灯罩用黑纱蒙了七层。康斯坦掀开灯罩时,火苗猛地窜高,映亮墙上钉着的十六张照片——全是东洋人的脸,每张照片右下角都用红笔画着叉,唯独最中间那张,叉被反复描了三次,墨迹深得几乎要滴血。“藤原健次郎。”康斯坦用匕首柄敲了敲照片,“东京大学核物理博士,去年失踪。情报说他带着‘萤火计划’核心资料叛逃,但三个月前,我们在顺化废墟里发现他亲手写的日志残页——”他从怀里掏出半张焦黄纸片,上面用钢笔写着潦草汉字:“……青霉素结晶率提升至97.3%,若配以蜂王浆活性因子,可使溃烂组织再生速度加快四倍。此非医术,乃屠刀。”庞北伸手接过纸片,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蜂王浆”三个字。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在东北林场帮老兽医采蜂胶。老人把蜂巢浸在白酒里摇晃,琥珀色液体渗出来时总说:“这东西能救活冻僵的鹿,也能毒死喝醉的狼。”当时他不懂,现在指甲掐进掌心才明白——所谓再生,不过是给腐肉裹上蜜糖,让溃烂长得更快更甜,甜到让人甘愿躺进焚化炉。“他在这里做什么?”孙义魁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搞生物武器?”“不。”庞北把纸片凑近灯焰,火舌卷走最后一角,“他在找蜂王。真正的蜂王,不是蜂巢里的,是养蜂人心里的。”他抬头盯住康斯坦,“你们前四批人,是不是都死在蜂场附近?”康斯坦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慢慢摘下耳钉,铜钉背面刻着细小的蜂巢纹路。“第三批……在芽庄海边的荔枝林。他们跟踪藤原到一座蜂箱堆成的塔楼,第二天,整片林子的蜜蜂全死了,箱底爬满白蛆,蛆身上长着绒毛,像……”他喉结滚动,“像刚蜕完壳的蜂王幼虫。”图先科突然蹲下身,用匕首刮开墙角一块青苔。苔藓下露出半截竹筒,筒口塞着蜂蜡。他撬开蜡封,里面蜷着三只僵硬的蜂,复眼泛着诡异的蓝光。“这不是蜜蜂,”他声音发紧,“是熊蜂,但触角比正常长三倍,腹部有金属光泽——他们在给蜂注射同位素。”帐篷外突然传来窸窣声。不是野兽,是布料摩擦树皮的声音。庞北闪电般吹灭两盏灯,仅留一盏罩着黑纱的灯在角落投下豆大光斑。克雷雅已翻上树杈,mAC-10枪口穿过气生根缝隙,准星稳稳咬住三十米外晃动的树影。孙义魁和安东列夫同时卸下榴弹发射器的保险栓,金属咔哒声在死寂中像冰裂。树影停住了。接着,一个沙哑的童音响起:“阿公说,偷蜜的贼,会被蜂针钉在树上当花肥。”庞北缓缓举起双手,掌心朝外。他解下蓝布工装帽,露出剃得极短的头发和额角一道淡疤——那是1958年冬天,他在长白山老林子里被猞猁爪子开的口子,疤形弯如新月。“小朋友,”他用东大话慢慢说,“你阿公的蜂箱,是不是在西坡松林?那里有棵歪脖子老松,树洞里藏着三罐没封口的蜂王浆?”树影剧烈晃动起来。片刻后,一个瘦小身影拨开藤蔓钻进来,手里攥着半截竹笛。男孩约莫十一二岁,左耳缺了小半,断口处泛着陈年粉红。“你怎么知道?”他笛子尖儿指着庞北鼻子,“阿公说,知道这事的人,都变成蜂粮了。”庞北从背包里取出个搪瓷缸,掀开盖子。里面盛着半缸金黄色浆液,表面浮着细密气泡。“你尝尝。”他舀起一勺递过去,“这是你阿公昨天下午,用三十八只工蜂的毒囊兑的浆。他往里加了松脂粉,所以气泡是青绿色的。”男孩猛地后退半步,竹笛掉在地上发出空响。他死死盯着搪瓷缸,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苗,忽然弯腰捡起笛子,用力往自己左耳断口上一划——鲜血涌出来,混着某种荧光绿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竟发出微弱的滋滋声,腾起一缕青烟。“果然是他。”庞北叹了口气,把搪瓷缸放在地上,“你阿公不是养蜂人,他是藤原的‘蜂王’。他把自己的血混进蜂王浆,让蜜蜂认他为主。那些变异蜂,靠吸食带辐射的血液才能活过七十二小时。”康斯坦脸色惨白:“你是说……他拿活人试药?”“不。”庞北弯腰拾起男孩掉在地上的竹笛,笛孔里嵌着颗浑浊的蜂卵,“他拿蜂试人。这孩子耳洞里的荧光血,是第七代改良品。再过三天,如果他没被蜂群分食,就会开始长出第二对复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十六张照片,“而藤原健次郎,正在找第十三代宿主。那个能同时分泌蜂王浆和抗辐射酶的人——也就是,能活过核爆中心的人。”帐篷里静得能听见蜂卵在笛孔里搏动的声音。克雷雅从树杈滑落,靴跟碾碎地上一滩荧光血,青烟立刻升腾起来。“所以安全屋不安全,”她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刀,“我们头顶就是蜂巢。”话音未落,头顶气生根突然簌簌抖动。庞北一把拽倒男孩,同时厉喝:“趴下!”——数不清的黑点从树冠缝隙倾泻而下,不是蜜蜂,是拇指大小的甲虫,鞘翅在煤油灯下泛着幽蓝金属光。安东列夫抬手就是一发榴弹,轰然巨响中,火光映亮甲虫甲壳上蚀刻的微型编号:T-12。“藤原的清洁工,”康斯坦滚到墙角,手忙脚乱往脖颈注射一管褐色药剂,“它们专吃死人脑髓,也吃……活人的恐惧激素。”庞北已经扑到墙边,从砖缝抠出三枚锈蚀的铜铃。这是老林场兽医教他的土法——蜂怕铜音,甲虫畏高频震。他将铜铃塞进mAC-10枪管,扣动扳机。砰!刺耳的金属啸叫撕裂空气,冲在最前的甲虫群猛地滞空,复眼爆出细小血珠。趁这半秒空隙,孙义魁甩出燃烧弹,凝胶状火焰顺着气生根向上蔓延,烧得甲虫噼啪爆裂,焦糊味里竟混着蜂蜜的甜腥。“走!”庞北踹开榕树根部一块松动的青砖,露出向下倾斜的树洞,“顺着树根爬,出口在三百米外的蜂场!”克雷雅抱起男孩第一个钻进去。她后颈被甲虫划开道血口,血珠刚渗出就变成荧光绿。庞北撕开自己衬衫下摆,把浸过蜂王浆的布条狠狠勒在她伤口上方——这是以毒攻毒,让变异菌误以为宿主已感染同类。男孩在她怀里剧烈颤抖,忽然张嘴咬住她手腕,牙齿缝里渗出的血,竟与克雷雅伤口流出的荧光血交融成一片幽蓝。树洞里弥漫着陈年蜂蜡与腐败蜂蜜的甜腻。庞北倒退着钻入,最后瞥了眼墙上那张被描了三次红叉的照片。火光摇曳中,藤原健次郎的眼角有颗痣,形状像极了他十五岁那年,在长白山雪地里捡到的蜂王幼虫——通体透明,腹内流动着星河般的蓝光。树根隧道越往下越窄,克雷雅不得不把男孩塞进自己战术背心与身体之间的空隙。她能清晰感觉到孩子脊椎凸起的骨节,以及皮下蠕动的、细小的鼓包。孙义魁在前方用匕首刮擦岩壁,火星飞溅中照见墙壁上刻满蜂巢图案,每个六边形格子里,都用炭笔画着不同年龄的人形,最小的只有巴掌大,最大的已长出透明翅膜。“他在记录宿主进化周期。”安东列夫喘着粗气跟在最后,m79榴弹发射器撞在岩壁上铛铛作响,“从儿童到成人,再到……蜂化。”庞北突然停住。他伸手抹过左侧岩壁,指尖沾到黏稠的金色液体。凑近煤油灯一看,那根本不是蜂蜜——是尚未凝固的蜂王浆,温热的,带着活体组织的搏动感。他掰开旁边一块松动的岩石,后面赫然是个蜂巢,无数工蜂正用口器舔舐浆液,浆液表面漂浮着数十颗人眼大小的卵,卵壳上隐约可见人脸轮廓。“快走!”庞北一脚踹碎蜂巢,“它们在孵化‘人蜂’!”话音未落,整个树根隧道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某种巨大生物在泥土深处翻身。男孩在克雷雅怀里猛地弓起身子,喉头发出咔咔声,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克雷雅低头,看见他后颈皮肤下鼓起个核桃大的包,包膜薄得能看清里面游动的蓝色血管。隧道尽头透出微光时,孙义魁率先钻出。他怔在原地,手电光柱颤抖着扫过眼前景象:上百个蜂箱排成同心圆,圆心处矗立着座水泥建筑,外墙刷着褪色的红十字。建筑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用中文、日文、越南文写着同一行字:“慈济蜂疗中心”。庞北最后一个爬出树洞。他拍掉裤腿上的泥,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月光下,他腕表指针停在三点零七分——正是1958年那个雪夜,老兽医把第一罐蜂王浆塞进他冻僵的手心时,怀表停摆的时刻。远处山脊线上,三架B-52轰炸机正撕开云层。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像死神在云端磨刀。庞北解开战术背包,取出那支装着AN/PVS-2夜视镜的m16A1狙击步枪。他卸下弹匣检查子弹,黄铜弹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每一颗弹头底部,都刻着极小的蜂巢纹路。“康斯坦,”他头也不回地问,“你们第五批人,为什么活到现在?”康斯坦正往手臂注射第三管药剂,针尖扎进皮肉时发出轻微的噗声。“因为……”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嵌着的金属片,上面蚀刻着与子弹同款的蜂巢,“藤原说,蜂王需要十二个蜂房。前四批,是建房的泥巴。我们这批……”他咧开嘴,牙龈泛着不正常的青灰,“是浇灌蜂房的蜜。”庞北终于转过身。他举起狙击步枪,夜视镜视野里,慈济中心二楼窗口闪过一道人影。那人穿着白大褂,左手戴着露指手套,右手拎着个玻璃罐——罐里游动着十几只发光的蜂,每只蜂腹都印着微小的汉字:“萤火”。“现在,”庞北缓缓推弹上膛,枪机闭锁声清脆如冰裂,“该收蜜了。”月光突然被云层吞没。三百米外,第一枚炸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正刺向大地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