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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2048章:真没把你当对手
    三井商会。相比三友商行,那规模就不是一个量级上的。三井本身就是东洋的门阀家族。他们家里的资产,也是三友所没法比的。三井株式会社,在港城也是相当恐怖的商业巨擘的存在。所以,在他的眼里,纵然庞北是跟CIA有关系,但也并没有放在眼里。毕竟,他还不够格。来到楼下之后,三井看到了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人,带着两个漂亮的欧美双胞胎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井大造微微皱眉,这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因为庞北看到......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下水来。丛林深处的湿气裹着腐叶与苔藓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毛驴蹄子踩在松软腐殖土上,只发出闷闷的“噗嗤”声,偶尔一声驴鸣被康斯坦抬手掐断在喉咙里——他回头比了个噤声手势,目光扫过众人腰间鼓起的枪套,又落在庞北始终半垂的眼皮上。那眼皮底下没有慌,没有躁,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冷硬的专注。庞北没说话,只是把背囊带往肩上提了提,指尖在m16A1冰冷的护木上轻轻一叩,三下,极轻,却像敲在节拍器上。安东列夫立刻侧身半步,与图先科形成前后掩护;孙义魁不动声色将手按在mAC-10握把上,拇指已推开保险;克雷雅和另一名女队员则悄然散开,一人盯左坡,一人控右崖,视线如探针般刺入黑暗褶皱——六个人,六双眼睛,六种呼吸节奏,却拧成一股无声的弦。康斯坦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开口。他忽然觉得,自己先前那句“送死”的玩笑,此刻听来竟有几分发虚。又行了近两个小时,林子愈发幽深。树冠绞紧,星光彻底被吞没,只有毛驴脖铃在寂静里晃出细碎微响。康斯坦终于停下,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哨,含在唇边,短促吹了三声,停顿两秒,再两声。哨音低哑,像受伤野鸟的呜咽。片刻后,左侧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榕树后,传来指甲刮擦树皮的“嚓嚓”声,三长两短。“到了。”康斯坦抹了把额上冷汗,声音却透出松懈,“安全屋在树根底下。”他弯腰拨开垂挂的藤蔓与厚厚青苔,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钻入的洞口。洞口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不是新凿。庞北蹲下身,战术手电光柱切开黑暗,照见向下延伸的石阶——并非泥土,而是人工开凿的青灰色条石,缝隙里嵌着干涸的暗褐色污迹。他蹲得更低,鼻尖几乎贴上石阶,深深吸气。铁锈味混着陈年汗酸与一丝极淡的、类似中药熬煮后的苦涩气息。他眉头微蹙,手指在最下一级台阶侧面一抹,指尖蹭到一点黏腻的灰白色粉末——是熟石灰,掺了草木灰,本地人修补墙体的老法子。“这屋子,修了至少十年。”庞北直起身,声音不高,却让身后几人齐齐一顿。康斯坦愣住:“你怎么……”“台阶缝里的石灰粉没受潮,说明常有人进出通风;但墙根霉斑呈放射状,说明屋顶有渗漏,却没人补——他们不敢动大动静,怕暴露位置。”庞北把手电光转向洞壁,光束扫过几道浅浅刻痕:歪斜的汉字“东”、一个模糊的俄文缩写“cК”,还有一行用炭笔写的数字“”。他指尖停在最后那个日期上,指腹摩挲着炭笔粗粝的颗粒感,“七月十二……是第一批渗透队全灭的日子。”康斯坦脸色白了一瞬,随即苦笑:“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不是看出来的。”庞北关掉手电,黑暗瞬间吞没一切,他声音却更沉,“是闻出来的。血干透十年,会变成铁锈混着尘土的味道;可刚干不久的血,混着硝烟和汗碱,会发酵出这种……带着甜腥的馊味。”他顿了顿,从背包侧袋抽出一瓶清水,拧开盖子,朝台阶缝隙泼去一小股。水流渗入,迅速洇开一片深色,那深色边缘竟泛着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粉红。“今天下午,有人在这里流过血。还没干透。”死寂。只有毛驴不安地甩着尾巴,铃铛轻响。克雷雅猛地攥紧冲锋枪带,指节发白。安东列夫无声抽出了腿侧匕首,刀刃在洞口微弱天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图先科已单膝跪地,枪口稳稳指向洞内幽深。康斯坦张了张嘴,喉结剧烈上下滑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暴雨夜——他亲手把一名重伤的队员拖进这洞口,那人肠子拖在泥里,嘴里全是血沫,只来得及嘶哑挤出两个字:“……快走……”——后来他在洞外守了整夜,直到确认追兵远去才敢返回。可那人早已没了气息,身体僵硬,血在身下凝成黑紫色的痂。他当时……只顾着挖坑埋人,竟没注意台阶上那点未干的湿痕。“进去吧。”庞北率先俯身,矮身钻入洞口,m16A1的枪口始终平举向前,激光瞄准器红点在前方黑暗里稳定跳跃,像一颗不祥的星辰,“别碰墙,也别踩台阶正中。血迹没干透的地方,下面可能有塌陷。”洞内比想象中宽敞。手电重新亮起,光柱扫过穹顶——竟是天然溶洞扩凿而成,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笋,被熏得乌黑。正中一张瘸腿木桌,桌上摆着搪瓷缸、半块发硬的糙面饼、几粒晒干的辣椒,还有……一支拆开的旧式勃朗宁手枪。零件散落,枪管蒙着薄灰,唯独撞针被擦得锃亮,在光下反着冷光。“谁修的?”庞北问。康斯坦走近,盯着那支枪,眼神复杂:“老周……我们的人。上个月……被狙击手打穿了太阳穴。”他伸手想碰,又缩回,“他总说,这枪是他爹留下的,修好了,就能打准。”庞北没接话,绕过桌子,走向洞壁一侧。那里挂着一张褪色的地图,用图钉钉在粗糙岩壁上。地图是手绘的,墨线晕染,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村落名、溪流走向、山脊线,以及数十个用红圈标记的“据点”。庞北的目光却钉在地图右下角一行小字上:“情报来源:南圻侨务处,1958年秋”。他指尖划过那行字,停在“南圻”二字上,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侨务处……呵。”“怎么?”克雷雅凑近。“南圻侨务处,名义上归东大管辖,实际是CIA在东南亚的情报中转站之一。”庞北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空气,“他们给我们的地图,标了三十四个据点。可真正的‘东洋人’活动范围,只可能在这三个红圈里。”他食指点了点地图上三角形分布的三个点:最北的“茶荣”,中间的“永隆”,最南的“金瓯”。“为什么?”安东列夫问。“因为这三个地方,都在湄公河三角洲主航道辐射圈内。”庞北掏出随身携带的简易指南针,磁针微微颤动,指向东南,“看风向,看季风带来的海雾浓度,看当地渔民出海的惯常路线——他要转运东西,必须靠船。而能停靠大型改装货轮、又避开海军巡逻的,只有这三处隐蔽河汊。其余红圈,都是诱饵,用来消耗我们的时间和弹药。”他抬头,目光扫过康斯坦骤然绷紧的脸,“你们之前四批人,是不是都扑向了那些外围据点?”康斯坦嘴唇发干,点头的动作僵硬如生锈的齿轮。“所以全军覆没。”庞北语气平淡,却让洞内温度骤降,“他们故意把假情报混在真地图里,用‘侨务处’的名义,让我们自己走进陷阱。CIA……是在拿我们当扫雷的工兵。”死寂再次降临。只有远处溶洞深处,水珠滴落石笋的“嗒…嗒…”声,缓慢,清晰,带着催命的节奏。克雷雅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锐利:“那现在呢?我们还要按计划去城镇?”庞北走到地图前,手指用力戳在“茶荣”那个红圈上,指腹碾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去。但不去镇中心。去码头,去鱼市,去所有能闻到咸腥味的地方。”他转身,目光如刀锋扫过每一张脸,“明天,我和克雷雅去。安东列夫、图先科、孙义魁,你们三个留在这里,清点弹药,检查所有武器——尤其是那两具火箭筒的击发机构。康斯坦,你带我们去最近的渔村,找一艘能下水的小船,越旧越好,最好有修补痕迹,船底要厚,吃水深。”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另外,帮我弄三套本地渔民的衣服,要沾着鱼鳞和桐油味的。还有……一坛三年以上的糯米酒。”“酒?”康斯坦愕然。“对。”庞北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未达眼底,“东洋人最爱喝这个。听说,他每次登船前,都要喝三碗,敬海神,也敬他自己。”他拿起桌上那半块糙面饼,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粗糙的麦麸刮过喉咙,“他信这个。所以……我们得让他信得更踏实些。”夜更深了。众人各自行动。安东列夫他们蹲在角落,借着手电微光拆解火箭筒,扳机簧片在指间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克雷雅则用一块浸了桐油的破布,反复擦拭mAC-10的枪身,油光映着她眸子里跳动的冷火;康斯坦佝偻着背,在洞壁一处隐秘凹槽里翻找,掏出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和一把卷了刃的柴刀——那是他藏了三年的保命家伙。庞北独自走到洞口。夜风裹挟着潮气涌进来,吹动他额前碎发。他仰头,透过洞口裂隙,望见几颗稀疏星子。1958年的星空,比记忆里更黯淡,也更沉重。他忽然想起深山里那座被烧毁的猎屋,想起阿爷枯瘦的手掌按在他肩头,那掌心的厚茧和灼热的温度:“北子,打猎啊,不是光看枪准不准。得听风,得闻味,得知道兔子跑过的草压得弯不弯,得明白老鹰盘旋的圈子底下,藏着几只傻狍子……”风,又起了。带着咸腥,带着铁锈,带着某种庞大而沉默的、即将苏醒的搏动。庞北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冷夜里凝成一道白雾,倏忽消散。他抬手,将AN/PVS-2夜视镜的目镜盖轻轻旋开。幽绿的微光,瞬间在他瞳孔深处无声亮起,像两簇来自地狱边缘的鬼火,静静燃烧。翌日清晨,天光未明。五个人影已立于洞口。康斯坦牵着毛驴,驴背上驮着三只竹篓,篓里塞满刚采的野芋头和几尾活蹦乱跳的泥鳅。庞北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土布褂子,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束在脑后,脸上抹了层薄薄的泥灰,左颊还粘着一小片干枯的草叶。克雷雅则换上了粗麻短褂和宽腿裤,辫子盘在头顶,用一支磨得发亮的铜簪别住,腕上套着几圈褪色的红绳,脚上一双露趾草鞋,脚踝处还沾着新鲜的泥点。“记住,”庞北低声叮嘱,声音沙哑,带着本地口音,“我是茶荣来的‘阿北’,跟着阿爷在湄公河上打了二十年鱼。你是我的表妹‘阿雅’,前年才从西贡嫁过来,不太会说本地话,多听少说。”他递过一只竹篓,里面装着三只粗陶碗和一坛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的糯米酒,“酒,是孝敬‘陈老板’的。他说过,只要酒够烈,话就好说。”克雷雅接过竹篓,指尖拂过坛身,感受到陶土里沁出的微凉湿气。她点点头,目光掠过庞北腰间——那里鼓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是那支特调m16A1的枪托,被土布褂子妥帖遮掩,只余一道若有似无的轮廓。“走。”庞北拍了拍毛驴屁股。驴子甩头,脖铃轻响。一行人悄无声息没入渐次亮起的灰白晨雾之中。身后,那幽深的洞口,如同巨兽闭合的咽喉,再无声息。茶荣码头,比想象中更喧嚣。浑浊的湄公河水打着旋儿,裹挟着枯枝烂叶冲刷着布满青苔的石阶。几十艘大大小小的木船挤在岸边,船身斑驳,桅杆歪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桐油、烂泥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复杂气味。赤脚的汉子扛着渔网吆喝,包头巾的女人蹲在船头剖鱼,银亮的鱼鳞在初升的阳光下飞溅如雨。庞北牵着驴,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却像无形的钩子,扫过每一张面孔,每一艘船舷,每一道敞开的舱门。他看见两个戴墨镜的男人坐在茶摊阴影里,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节奏精准得像在数心跳;他看见一艘船头挂着褪色红布条的渔船,船板新补过三处,补丁颜色比周围深得多,而船尾甲板上,一只空酒坛倒扣着,坛口边缘,残留着几粒暗褐色的酒渣——那颜色,与昨夜洞中地图旁搪瓷缸底的残渍,一模一样。克雷雅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手里竹篓轻晃,泥鳅在篓里不安地扭动。她眼角余光瞥见庞北的脚步,在经过那艘补丁船时,极其轻微地顿了半拍。就在此时,一阵粗嘎的咳嗽声响起。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渔夫,拄着竹杖,从旁边一条窄巷里蹒跚而出,手里拎着一只豁了口的瓦罐。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庞北,又扫过克雷雅,最后,目光钉在那坛糯米酒上,喉结上下滚动,干裂的嘴唇翕动:“这酒……香啊……”庞北立刻堆起憨厚笑容,操着浓重口音:“阿公好眼力!家阿爷酿的,放了三年,孝敬‘陈老板’的!”他顺手从驴背竹篓里取出一碗酒,双手捧上,“您老尝尝?”老渔夫伸出枯枝般的手,却不接碗,只颤巍巍指向补丁船的方向,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陈老板……今早……上了那条‘福记号’……说是要……看新货……”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肩膀耸动,瓦罐里的水泼洒出来,在滚烫的地面上“滋啦”一声,腾起一缕白气。庞北的笑容纹丝未动,双手依旧高高捧着酒碗,碗沿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他眼角的余光,却已死死锁住那艘“福记号”船尾——那里,一个穿着雪白绸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背对着码头,用一块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一支黄铜望远镜的镜片。镜片反射着刺目的阳光,一闪,如毒蛇吐信。庞北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