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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2150章他走的那条路,比咱们想的都宽
    上官无极召集十家密会,商讨是否交出当年吞没的慕家财产,以及如何对付他李向南一事,李向南心里留了个心眼。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上官无极这家伙对自己目前的进度非常了解,几乎已经到了自己做什么,他都晓得的地步!这是非常不正常的!也就是说,钱厚进的猜测不无道理!李向南他身边,有上官无极的人。得找出这个人是谁,否则后面自己干任何事情都会落入对方的节奏之中!这一点他让德发先去摸情况去了。晌午时分,李向南......电话线垂在桌边,像一条僵直的蛇。李向南没动,手指还悬在半空,指尖发麻,耳膜里嗡嗡作响,仿佛有千只蜂在颅骨内振翅。他盯着话筒——那头早已挂断,只剩忙音,单调、冰冷、持续不断,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的太阳穴。死了?不可能。他猛地抓起话筒,重新拨号,手背青筋绷起,指节泛白。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个陌生女声,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语速很快:“同志,您打错了吧?外交部人事处没这个人!简惊蛰?没听过!我们这儿姓简的干部就两位,一位是新闻司副司长简明远,另一位是礼宾司的简淑华,都没叫惊蛰的!”李向南喉结滚动,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简惊蛰,二十七岁,燕京外国语学院毕业,八零年外派阿尔及利亚,八一年调回部里,参与过中非建交谈判预备组……”“哎哟,您这说的怕不是十年前的老档案了?”对方笑了一声,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我们人事处系统里查不到这个名字。要不您再确认下单位?是不是别的部委?或者……地方外办?”李向南没再问。他慢慢放下话筒,手指按在桌沿上,指腹压着木纹,深深陷进去。窗外,念薇医院后巷的梧桐树影被路灯拉得细长而歪斜,风一吹,影子便晃动,像一张撕开又未落地的纸。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初见简惊蛰的场景——不是在燕京,是在皖南歙县的梅溪镇。那时她刚结束非洲两年外派,临时借调到皖南外事办协助接待法国外交代表团。她在镇口老茶馆等车,穿着洗得发灰的卡其布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翻一本皱巴巴的《世界蛇毒研究进展》——书页边缘全是铅笔批注,密密麻麻,字迹锋利如刀。他当时刚从祁门山回来,肩上还沾着松针与山露,她抬头看见他,没笑,只把书合上,封面朝里,轻轻推过一张纸条:“李向南同志,你厂里申报的‘抗银环蛇毒血清’临床前资料,我看了。第三章效价测定方法,用了兔抗鼠IgG间接ELISA,但未说明抗原包被浓度梯度。建议重做。”他至今记得她说话时睫毛垂下的弧度,和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却比任何热忱都更灼人的光。后来她随团返京,临行前夜,两人在镇外石桥上站了半宿。她说:“向南,外交不是写诗,是拆雷。每句话背后都有三重伏笔,每份电报都可能改写边境线。但有一件事我不拆——你药厂要是真能做出合格的多价蛇毒血清,我亲自帮你跑批文,哪怕豁出去这身制服。”她没食言。去年春雨厂扩建审批卡在卫生部,她三天两头往部里跑,最后硬是把原本要三个月的流程压缩到十七天。宋怡私下说:“惊蛰姐连部长秘书的茶都替人家续了五次,就为让你那份补充材料能插队盖章。”可现在,电话里说她不存在。人事系统里查无此人。连“死了”两个字,都是个模糊不清的误传。李向南缓缓拉开最下层抽屉——那里锁着一只铁皮盒,盒盖边缘已被磨出铜色。他掀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封信,牛皮纸信封,邮戳全是燕京,寄件人栏只写着“简”,落款日期从八一年冬到八三年夏,最近一封是四个月前。他抽出最后一封,拆开。信纸只有半页,字迹比从前更瘦,力透纸背:> 向南:>> 信寄出时,我已在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任务提前启动,不归期。勿寻。>> 血清的事,我托人在日内瓦留了条路——若设备仍卡在禁运名单,可持我亲笔信,找“白桦”接头。地址附后。>> 别担心我。我在的地方,阳光比皖南还烈,沙粒比祁门山的蛇鳞还细。只是……昨夜梦见桃子在制药厂楼顶放纸鸢,线断了,风筝飘向西北方向。我追了几步,醒了。>> 记得你说过,江家的魂不在纸上,在人身上。>> 那我的魂,就在路上。>> 简> 八三年腊月廿三李向南把信纸按在胸口,闭上眼。腊月廿三……正是江绮桃满月宴前两天。她没来,不是失约,是根本没机会来。他猛地睁开眼,抓起桌上那份设备清单,指尖划过“高速冷冻离心机”那一行,突然停住——旁边一行极小的铅笔字,是他自己写的备注:【西德Eppendorf,型号5415d,需-80c冷阱,适配蛇毒粗提液离心沉降】这行字,是江绮桃下午走后,他独自补上的。可此刻,他分明记得,上午开会时,清单上根本没有这一行!他立刻翻出上午会议签到簿,快速翻到江绮桃签名那页——她签的是“江绮桃”,笔迹清劲,末尾一点顿得极实。可就在签名右下角空白处,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几乎融进纸纹里:> “向南哥:5415d冷阱不可省,否则毒蛋白易变性。另,冻干机真空泵须配油雾过滤器,防蛇毒气溶胶逸散。桃子留。”字迹轻,却稳。是她悄悄加的。李向南一把抓起电话,拨通制药厂值班室:“喂,是我。查一下今天所有进出厂区的记录——重点是江绮桃同志!她下午散会后有没有回厂?有没有接触过任何人?尤其是……有没有往厂里带过什么纸质材料?”听筒里传来翻纸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老赵!快!查三号门岗登记本!”十秒后,对方声音发紧:“李总……江厂长下午四点十七分进厂,没登记携带物品。但……但她去了一趟技术科,待了四十三分钟。出来时手里没拿东西,但技术科小王说,她走后,他发现桌上多了张A4纸,印着Eppendorf公司产品参数表,还标了红圈……”李向南攥着话筒,指节咔一声轻响。她知道他今晚会查。她知道他会翻清单。所以她提前埋了这一笔——用最不起眼的方式,把最关键的技术细节,塞进他眼皮底下。这才是江绮桃。不靠祖传秘本压人,而用实打实的专业,一句一句钉进现实里。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眼里却发热。起身,披上军绿色呢子大衣,出门。冬夜风硬,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他没坐车,一路快步走向制药厂方向。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直,像一把出鞘未久的刀。制药厂新建成的主楼还亮着灯,三层西侧实验室窗口透出暖黄光晕。李向南没走正门,绕到后巷,推开那扇虚掩的防火门——门轴轻响,像一声叹息。楼梯间空荡,只有他脚步声回荡。到了三楼,他没去技术科,径直拐向尽头那间独立实验室。门没锁。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江绮桃背对他站着,面前是一台崭新的恒温震荡培养箱,玻璃门内,几排试管静置其中,液体呈淡琥珀色,微微晃动。她穿的还是那件蓝布棉袄,头发用一根黑绳随意束在脑后,发尾翘起一缕,像倔强的小钩子。听见动静,她没回头,只抬手调了下调温旋钮,声音很轻:“刚接通电源,温度还得再稳半小时。”李向南没说话,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培养箱上。“这是什么?”他问。“蛇毒抗体诱导液。”她终于侧过脸,眼角有点红,但眼神亮得惊人,“取自本地菜花蛇、烙铁头、竹叶青混合毒液,经福尔马林灭活,按爷爷笔记里‘三浸九蒸’法处理,再与马血清混合。明天开始第一次免疫,周期二十一天。”她指着其中一支试管:“这支,我今早采的血清,效价测过了——比上次高37%。”李向南静静看着她,忽然伸手,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一圈一圈,仔细缠在她颈间。围巾还带着体温,羊毛柔软,颜色是深沉的墨绿。江绮桃一怔,手指下意识抓住围巾一角。“桃子,”他声音很低,“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她没应声,只是把围巾往领口拢了拢。“有人跟我说,简惊蛰死了。”江绮桃的手顿住了。她慢慢转过身,直视着他,瞳孔里映着培养箱幽微的光:“你信?”“不信。”李向南摇头,“但我怕。”“怕什么?”“怕她真在塔什干,而那里……正在打仗。”他顿了顿,“苏军刚宣布撤出阿富汗,中亚几个加盟共和国乱成一锅粥。塔什干离边境线,不到三百公里。”江绮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冰裂开第一道缝:“向南哥,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她转身拉开实验台下方的抽屉,取出一个扁平铝盒,打开。里面不是药品,而是一叠泛黄的旧地图——苏联中亚五国地形图,手绘的,比例尺潦草,山川河流全用红蓝铅笔勾勒,边境线被反复描黑,某些隘口旁标注着极小的字:“风向:西北→东南,每日16:00起;”“水源:枯井三口,距217哨所1.8km;”“植被:骆驼刺丛生,可藏身。”最上面一张,是塔什干市区详图,某处红圈里写着两个字:“白桦”。“这是我爷爷画的。”她指尖点着那个红圈,“五十年代,他跟一个苏联蛇毒专家学过三个月。那人临走前,送了他这张图,说‘中亚的蛇,比你们祁门的凶,但心肠软——咬人前,先吐信子示警’。”她抬眼看他:“向南哥,惊蛰姐选的接头人,叫‘白桦’。这不是巧合。这是爷爷留给我的第二条路。”李向南盯着那张图,良久,伸手,将它轻轻按在自己心口位置。“桃子,”他声音沙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从你第一次提起塔什干那天。”她垂眸,把铝盒合上,金属扣“咔哒”一声轻响,“你喝醉后,说梦话,喊过两次她的名字。”李向南怔住。江绮桃已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支新试管,注入半管透明液体,放入培养箱。“明天一早,我要飞合肥,转机去广州。那边有个老华侨,八十年代初在塔什干开过中药铺,认得‘白桦’。”“我跟你去。”“不行。”她摇头,动作干脆,“你得守着厂子。设备的事不能停,审批流程下周就要进终审,还有集团化,宋怡一个人扛不住。”她顿了顿,语气缓下来,“向南哥,有些路,必须分开走,才能把网织得更密。”她拉开门,走廊灯光涌进来,照亮她半边脸颊。“对了,”她忽然回头,嘴角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我回祁门,不是探亲。”“那是?”“烧东西。”她平静道,“烧掉爷爷留下的另一本册子——《蛇毒反制禁忌录》。里面记着怎么用蛇毒杀人,怎么让抗体失效,怎么让血清变成毒药……”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江家的魂,从来不在纸上。但在人手上,就得有人把它攥紧了,才不会掉。”门关上。李向南站在原地,没动。培养箱里的液体轻轻晃荡,淡琥珀色在灯光下流转,像一小片凝固的、温热的夕阳。他慢慢解开大衣扣子,从内袋掏出那份设备清单——江绮桃加注的铅笔字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每一笔都像刻进纸里。他拿起笔,在“全自动层析仪”那行后面,添了一行小字:> 【备用方案:手动层析柱+江家古法吸附剂(见桃子手稿P17)】笔尖划破纸背,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远处,三渡河方向传来一声悠长汽笛,穿透寂静,像一把钝刀,缓缓切开冬夜厚重的幕布。而制药厂主楼顶层,不知谁忘了关窗,风灌进来,吹动窗台上一张纸——那是江绮桃下午留在那儿的工艺验证草案。纸页翻飞,露出一行被红笔重重圈出的话:> “真正的血清,不诞生于设备之中,而诞生于人尚未放弃的呼吸之间。”李向南走到窗边,拾起那页纸,指尖抚过那行字。楼下,一辆吉普车悄然驶离厂区,车灯划破黑暗,朝北而去。他站在窗前,久久未动。墨绿围巾的一角,还搭在他肩头,毛绒绒的,带着少女未散的体温与山野气息。风又起,吹得纸页簌簌作响,仿佛无数细小的蛇,在暗处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