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怪盗!但柯南》正文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你们呢,是有什么活动来电视台参观的?”向来特别会装杯,也特别会搞面子工程的唐泽只轻轻摇了摇,就很有分寸地松开了冲野洋子的手,看向那群小孩子。三个孩子七嘴八舌地说着,唐泽很快整理出了他...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玄关处挂的风铃叮当乱颤。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领带歪斜、头发被风吹得炸成一团的学生冲了进来,脸颊泛红,眼睛亮得惊人,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抱歉抱歉!我刚在便利店买完牛奶回来就看见你们在楼下——”他喘了口气,目光飞快扫过沙发上的世良真纯、站在一旁的毛利兰和唐泽,最后直直钉在柯南脸上,声音陡然拔高,“柯南君!你果然在这儿!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柯南正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毛利兰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侧身挡在柯南前方半寸——这个动作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像一道无声的界碑。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语气轻快:“啊,服部君?这么巧……”“不巧不巧!”服部平次把报纸哗啦抖开,指尖重重戳在头版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豆腐块新闻上,标题是《杯户町地下停车场连环纵火案告破:目击者指认嫌犯为前保安主管》,“我刚看到这个!报道里说‘关键线索来自一名小学生提供的异常行为分析’——这不就是你嘛!柯南君!你又偷偷参案了对吧?!”世良真纯没说话,但她的脊背忽然挺直了,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伦敦某次夜间撤离时被碎玻璃划出的痕迹。她盯着服部平次,瞳孔微微收缩。服部平次。大阪府警本部长之子。关西名侦探。与工藤新一并称“关东工藤、关西服部”的少年推理者。而此刻,他正站在毛利事务所的玄关,气息未稳,衬衫第二颗纽扣崩开了线,袖口沾着一点灰白的粉笔灰,显然是刚从学校一路狂奔而来。他甚至没顾得上整理仪容,只凭一张报纸就精准锁定了目标——不是毛利小五郎,不是唐泽,而是那个坐在沙发角落、安静喝着冷茶的七岁男孩。真纯玛丽昨晚说过的话,突然在她耳边轰然回响:“组织在明面留下的痕迹不多,但暗线交错得极密。他们最怕的不是对手聪明,而是对手能把碎片拼成形状……哪怕只是错觉。”错觉?可服部平次的眼神里没有错觉。那是一种近乎灼烧的笃定,像猎犬嗅到了久违的血味。“服部君,你先别激动。”毛利小五郎终于开口,抬手示意他进屋,语气里带着长辈式的宽容,“小孩子嘛,偶尔帮点小忙,也是出于好奇——”“好奇?”服部平次打断他,视线仍牢牢锁着柯南,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毛利叔叔,您真觉得一个七岁孩子能从监控里发现三十七秒的微表情差异?能指出纵火者左耳垂比右耳多一颗痣、且痣上有倒生毫毛?能推断出他每晚十一点四十三分必绕行停车场B区第三根立柱——因为那里有道裂痕,踩上去会发出‘咔’的轻响,而他右膝旧伤,习惯性避让?”房间里骤然安静。连窗外掠过的鸟鸣都清晰可闻。唐泽垂眸,手指轻轻捻着衣角褶皱,仿佛在计算布料纤维的断裂临界点。柯南放下茶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相触,发出极轻的“嗒”一声。他抬眼,迎上服部平次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服部哥哥记性真好。不过那些细节,其实是毛利叔叔告诉我的。”毛利小五郎:“???”“哈?”服部平次一愣,随即大笑出声,笑声爽朗得近乎刺耳,“骗谁呢!你当我没看过案件卷宗?警方内部通报里根本没提过立柱裂痕和耳垂痣——那是我今早潜入现场复勘时自己拍下来的!”他变戏法似的从裤兜掏出一部防水相机,啪地甩开后盖,露出里面一张尚未冲洗的胶片,“喏,你看,倒数第二张,耳垂特写。毛利叔叔要是知道,早该在结案陈词里提了。”毛利小五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干咳:“咳……这、这孩子确实很敏锐……”“敏锐?”服部平次转向世良真纯,语速陡然加快,“世良同学,你刚转来东京,可能还不知道——工藤新一失踪前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大阪的浪花亭剧场。那天晚上,有人在他包厢外听见两个声音在争执。一个是他,另一个……”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柯南,“是个刻意压低的、带着关东腔的童音。”世良真纯的呼吸停了半拍。她没眨眼,睫毛却极轻微地颤了一下。浪花亭。她当然知道。那是赤井秀一假死后首次接触FBI联络人的情报交换点。母亲玛丽曾反复复盘过当晚所有监控盲区与人流走向,唯一确认的异常,就是工藤新一包厢门口那三秒钟的音频空白——仿佛有人用专业设备瞬间切除了那段录音。而此刻,服部平次口中那个“关东腔童音”,正安安静静坐在她对面,用小勺搅动早已凉透的茶水,勺子碰着杯壁,发出细碎、规律、令人心悸的“叮、叮、叮”。像倒计时。“服部君,你太夸张了。”毛利兰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却像一层薄冰覆在水面之下,“柯南君只是个普通的小学生,怎么可能……”“普通?”服部平次忽然收了笑,从书包侧袋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帝丹高中校徽——那是他上周去帝丹交流时顺手买的纪念品,“我昨天在帝丹图书馆查资料,翻到一份三年前的旧报纸缩微胶卷。上面登着一起发生在杯户町的珠宝店抢劫案。破案关键,是店主女儿画的一张嫌疑人素描——线条稚拙,但左眉骨有一道V形疤痕的特征抓得极准。”他啪地翻开笔记本,里面竟贴着一张复印的剪报,旁边密密麻麻记满了铅笔批注。他指尖重重点在剪报下方一行小字上:“协助绘图者:江户川柯南(7岁),帝丹小学附属幼儿园大班。”“世良同学,”他转向真纯,语气温和了些,却更锋利,“你既然是侦探,应该知道——素描不是靠想象力画的。那是要观察、要记忆、要抓住动态中转瞬即逝的骨骼结构。一个七岁孩子,能在混乱现场盯住嫌犯三分钟,记住V形疤痕的倾斜角度和阴影走向……这种观察力,已经远超‘普通’范畴了。”真纯玛丽昨夜枯坐时喃喃自语的另一句话,此刻轰然撞进她脑海:“贝尔摩德叫他‘银色子弹’……不是因为他多强,而是因为他在所有人最松懈的时候,射出了第一发。”松懈。对,就是现在。所有人都在防备工藤新一的回归,防备黑衣组织的渗透,防备赤井秀一的反扑……却没人想过,真正的突破口,可能一直坐在毛利小五郎家客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橘瓣上的白络被他一根根耐心撕干净。“所以呢?”世良真纯忽然笑了,笑意没达眼底,右手却悄然滑进制服外套口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冷坚硬的金属圆片——那是她今天早上刚从母亲行李箱底层摸出来的、赤井秀一留在伦敦公寓的备用钥匙,齿痕已被摩挲得发亮,“服部君是想说,柯南君其实是工藤新一?还是说……”她视线一转,落在唐泽身上,“唐泽君才是真正替他打掩护的人?”唐泽抬眼,与她对视三秒,忽然叹气:“世良同学,你误会了。我替他打掩护?可我连他今天穿哪双袜子都不知道。”“哦?”服部平次挑眉,“那你知道他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在波罗咖啡馆后巷垃圾桶里翻出了什么吗?”唐泽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慢慢摇头:“不知道。”“我就知道。”服部平次咧嘴一笑,眼角弯起少年特有的狡黠,“因为……那是我塞进去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锡纸仔细包好的小方块,展开——里面是一块被压扁的巧克力糖纸,印着熟悉的“波罗”字样,但背面用极细的针尖扎着七个微小凸点,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我昨天跟踪他到后巷,看他蹲在垃圾桶边研究什么。趁他转身时,我把这个塞进了他刚翻过的垃圾袋夹层。”他晃了晃糖纸,“结果你猜怎么着?今天一早,这张糖纸就出现在了我书桌抽屉里——原封不动,连折痕都一模一样。”他把糖纸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向柯南的方向。“柯南君,”他声音放得很轻,却像一把薄刃抵在所有人神经末梢,“你到底是谁?”空气凝滞。窗外,一只乌鸦掠过七丁目上空,翅膀扇动的声音清晰可闻。柯南看着那张糖纸,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小手,指尖捏住糖纸一角,轻轻提起。就在他即将开口的刹那——“叮咚。”门铃响了。不是按的,是砸的。三短一长,节奏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暴力感。毛利小五郎皱眉:“这谁啊?”话音未落,门把手已被人从外面拧开。一个高挑身影逆着楼道灯光站在门口,黑色长发束成利落马尾,黑色皮衣裹着劲瘦腰身,左耳戴着一枚银色狼首耳钉,在昏光里泛着冷冽寒芒。她肩上挎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包带勒进她绷紧的小臂肌肉线条里。来人目光如电,第一时间扫过全场,最终钉在世良真纯脸上。唇角微扬,笑意却毫无温度。“哟,”她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这不是我那位‘在美国长大’的好妹妹么?”世良真纯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锐响。“妈……?”玛丽没理她。她视线缓缓移向沙发角落,停在柯南身上,足足五秒。然后她抬起右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自己左眼下方——那个位置,皮肤下隐约可见一道极淡的、月牙形的旧伤疤。柯南握着糖纸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紧了。玛丽收回手,终于看向毛利小五郎,笑容温煦得滴水不漏:“毛利先生,打扰了。我是世良真纯的母亲,赤井玛丽。听说您是东京最可靠的侦探,特地来请教一些……关于‘家庭安全’的问题。”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唐泽,又掠过服部平次,最后落回柯南脸上,一字一顿:“毕竟,有些孩子,太容易被陌生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