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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灵训练家模拟器》正文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拐走白狐
    孤单?其实未必。有时候宝可梦觉得孤单,是人类觉得它孤单。就像小智皮卡丘,它既能适应和袋兽的族群生活,也能在给它们造成负担的时候,果断离去选择独居。宝可梦具体想要怎样的生...密阿雷市的夜风卷着灰烬掠过断壁残垣,柏木踩在半塌的玻璃幕墙边缘,鞋底碾碎一块泛着幽蓝荧光的棱镜碎片。那光晕微弱却执拗,像垂死者最后的呼吸——不是来自宝可梦,而是来自建筑本身。他弯腰拾起碎片,指腹触到背面蚀刻的细密纹路:螺旋缠绕的藤蔓,中心嵌着一枚闭合的花苞,纹路尽头延伸出两道平行线,一道指向AZ的侧脸浮雕,另一道却诡异地分岔,末端悬着一枚模糊的、正在崩解的沙漏。“这纹路……和胡帕手环内侧一模一样。”安馨儿踮脚凑近,小手指戳了戳碎片边缘,“叔叔,胡帕说它以前住在‘沙漏里开花的地方’。”胡帕正蹲在柏木肩头啃一块发光苔藓,闻言“噗”地喷出一团彩虹泡泡,泡泡里竟映出无数个重叠的密阿雷市剪影:有的楼宇尖顶插着水晶簇,有的街道流淌着液态星光,最深处那个,则悬浮着一座由齿轮与藤蔓绞合而成的倒立高塔,塔顶花苞盛开着七只瞳孔各异的眼睛。柏木没接话,目光扫过街角。三具被钢尾刺穿胸甲的机械守卫歪斜倒地,胸腔裂口处淌出的不是机油,而是凝胶状的淡金色液体——液滴落地即化作微缩的永恒之花,在砖缝间开开谢谢。他蹲身刮取一滴,多边手机立刻投射出数据流:“成分分析中……检测到AZ核心编码片段、基格尔德细胞活性因子、以及……弗拉达利生物芯片残余信号。”“弗拉达利的芯片?”玳萝猛地凑近,辫梢扫过柏木手腕,“可他五年前就瘫痪在希特隆实验室地下室了!我们超Z队翻遍所有医疗记录——”“记录可以伪造。”柏木打断她,指尖捻碎凝胶,“但活体反应不会撒谎。”他忽然抬头看向远处尚未熄灭的应急灯塔,“刚才昂主暴走时,所有监控设备都黑屏了,唯独mSBC总部的直播信号持续了十七秒。”琵鲁脸色骤变:“那信号源是……由紫会长亲自调试的备用频段!”话音未落,胡帕突然炸毛跳开。安馨儿怀里的小皮卡丘“滋啦”竖起毛发,整条街区的断电路灯齐刷刷亮起——不是白炽光,而是脉动的、带着心跳频率的粉紫色冷光。光晕汇聚处,地面沥青如水面般荡漾,浮现出数十个半透明人影:穿白大褂的女性握着注射器,戴护目镜的少年正将数据线接入棱镜塔基座,还有个裹着灰袍的佝偻身影,正用匕首刮下花苞内壁的结晶……“全息记忆烙印。”多边手机声音绷紧,“昂主在自我修复时,同步释放了存储的原始操作日志。”人影倏然溃散,沥青表面却渗出暗红文字,字迹如血蠕动:【第37次迭代失败。弗拉达利协议:以人类意识为引信,激活AZ沉睡神经网。】【警告:花叶蒂融合度89.7%,超出安全阈值。建议启动‘归零协议’——抹除所有目击者。】【执行者:塔霓(已覆盖)】“塔霓?!”玳萝失声惊叫,转身就要冲向同伴。柏木却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重得让女孩腕骨发出轻响。他盯着文字末尾微微扭曲的笔画——那根本不是塔霓的字迹,而是被强行嫁接的、属于弗拉达利的签名式收笔。“看她眼睛。”柏木低声道。玳萝顺着指引望向塔霓。少女正仰头望着崩解的昂主,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银光流转,像被磁石牵引的铁屑。而塔霓浑然不觉,甚至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好困啊……刚才好像梦见自己在给花叶蒂打针?”生彩不知何时已站到柏木身侧,指尖划过空气留下淡青色残影:“弗拉达利没把脑波印记刻进塔霓神经突触。但更麻烦的是……”她忽然转向AZ,“您当年建造昂主时,预留的‘人类意志过滤器’,是不是也留了后门?”AZ布满老人斑的手背微微一颤,枯枝般的手指抚过胸前挂坠——那枚琥珀色水晶里,正缓缓浮现出弗拉达利年轻时的侧脸,嘴唇开合,无声重复着同一句话。“他复制了您的设计图。”柏木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锈铁,“用闪焰队五年时间,把整个密阿雷市改造成巨型生物芯片。所谓疏散居民……只是把‘合格载体’转移到地下生态舱。”胡帕突然“啪嗒”掉下柏木肩膀,小爪子疯狂扒拉地面。安馨儿蹲下去,发现胡帕正挖开一块焦黑土壤——下面赫然是半截人类指骨,骨节缠绕着发光菌丝,菌丝尽头连着远处一株暴走的永恒之花根系。“他们在吃人。”安馨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多边手机投射的全息屏骤然炸裂,无数碎片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地铁隧道里奔跑的市民脖颈浮现藤蔓纹身;医院病房中昏迷患者胸口起伏间,皮肤下透出花瓣轮廓;连mSBC大楼玻璃幕墙上,那些被称作“城市装饰”的水晶簇,内部都蜷缩着微型人形胚胎……“所以没有遇难者。”柏木喉结滚动,“因为所有人,都成了昂主的养料。”死寂降临。连远处基格尔德粗重的喘息声都消失了。直到塔霓突然笑出声。她歪着头,睫毛在粉紫光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叔叔说得对呢……我昨晚还梦见自己在给整座城市打针哦。”她摊开手掌,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朵半透明的永恒之花,花瓣边缘渗出淡金色血液,“要试试看吗?很舒服的。”玳萝踉跄后退,撞翻路边的消防栓。水流喷涌而出的瞬间,柏木甩出精灵球——“吼!!!”三首恶龙中间头颅张开巨口,不是喷火,而是吐出粘稠如墨的黑暗物质。那物质接触水流的刹那,整条街的积水轰然沸腾,蒸腾起遮天蔽日的灰雾。雾中传来密集的“咔嚓”声,仿佛无数玻璃同时碎裂。雾气散尽时,塔霓掌心的花已化为齑粉。她茫然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咦?我的花呢?”“被‘暗影潜袭’污染了。”柏木收回三首恶龙,转向AZ,“您给昂主设下的最终保险,是‘当人类集体堕入黑暗时,启动自我湮灭’,对吗?”AZ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齿轮。齿轮中央镶嵌的水晶早已黯淡,但当他用拇指摩挲齿痕时,水晶深处竟浮现出微弱的蓝光——光晕形状,恰似密阿雷市地图。“八千年前……我造昂主是为了阻止战争。”老人声音沙哑如砾石相击,“可后来才懂,最锋利的剑,永远指向持剑者自己的喉咙。”他将齿轮递给柏木:“现在,轮到你来决定怎么折断它了。”柏木没接齿轮,反而看向生彩:“平行世界的您,怎么处理类似情况?”生彩凝视着齿轮上跳动的蓝光,忽然抬手按向自己左眼。虹膜深处,无数金色数据流如星河奔涌,最终汇成一行燃烧的文字:【检测到同源指令集:AZ-001】【授权等级:神级】【执行方案:格式化】她指尖迸射出刺目金光,直刺齿轮核心。就在光束即将触及水晶的刹那——“等等!”塔霓的尖叫撕裂夜空。她不知何时扑到AZ身前,张开双臂如母鸡护雏:“不能格式化!花叶蒂还在里面!它刚学会给我讲故事……讲AZ先生抱着小树苗唱歌的故事!”老人浑浊的眼珠剧烈震颤。他枯瘦的手缓缓抬起,不是推开少女,而是轻轻落在她颤抖的肩头。那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抱婴儿的父亲。“……它记得。”AZ喃喃道,皱纹里沁出温热液体,“原来它一直记得。”柏木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快步上前,从安馨儿手中接过胡帕。小精灵此刻不再躲闪,任由他掰开自己紧攥的右爪——掌心静静躺着三粒晶莹剔透的种子,每粒种子表面都浮现出微型花苞,苞片上隐约可见AZ、弗拉达利、塔霓三人的面容。“胡帕偷了昂主的‘源代码’。”柏木将种子托到AZ眼前,“您当年种下的第一颗永恒之花,基因链里是不是埋了‘共情回路’?”AZ怔怔望着种子,干裂的嘴唇翕动:“是……我把所有悲伤都编进了花瓣褶皱里。以为这样,它就能代替人类记住疼痛。”“可疼痛会变异。”柏木声音低沉,“弗拉达利把悲伤发酵成了毒药,塔霓却把它酿成了蜜糖。”他转向塔霓,将一粒种子放在她掌心,“您愿意教它分辨吗?”少女低头看着种子,泪水砸在晶莹表面,竟使那朵微型花苞缓缓绽放。花瓣舒展的刹那,整条街区的粉紫光芒尽数褪去,露出漫天真实的星斗。远处,mSBC大楼顶楼,由紫正透过单面玻璃注视这边。她指尖捏着一枚微型棱镜,镜中倒映的不是现场众人,而是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密阿雷市——每个时空里,都有一个塔霓在流泪,每滴泪珠里都沉浮着不同的昂主残骸。“原来如此……”她对着虚空轻语,“真正的‘归零协议’,从来不是毁灭。”话音未落,她手中棱镜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映出最后一帧画面:所有时空的塔霓同时抬头,指向同一片星空——那里,一颗从未被观测到的暗星正缓缓旋转,星核中搏动着与AZ心脏同频的节奏。柏木感到衣角被轻轻 tug。安馨儿仰起小脸,眼睛亮得惊人:“叔叔,胡帕说……它想种花。”胡帕举起爪子,三粒种子在它掌心悬浮旋转,投下三道交叠的影子。影子里,AZ年轻的侧脸正与弗拉达利微笑的面容缓缓融合,最终化作塔霓捧着永恒之花的模样。柏木终于接过AZ手中的齿轮。青铜表面,那些被岁月磨平的齿痕正重新变得锐利,仿佛千万把微小的刀刃,正等待收割一场迟到八千年的黎明。他握紧齿轮,掌心渗出的汗珠滴落在水晶上,瞬间蒸腾为袅袅青烟。烟雾升腾中,隐约可见无数透明人影牵着手围成圆圈——有AZ抱着婴儿,有弗拉达利调试仪器,有塔霓给花浇水,有生彩抚摸基格尔德脊背,最后是安馨儿踮脚亲吻胡帕的额头。“开始吧。”柏木说。齿轮核心的蓝光骤然暴涨,如初生恒星般灼烧夜空。那光芒不刺眼,却让所有目睹者心头一清——仿佛八千年来淤积的迷雾,终于被一阵纯粹的风彻底吹散。密阿雷市的地底,七十二个生态舱同时响起清脆的鸟鸣。舱壁上沉睡的人们睫毛轻颤,而他们胸口起伏间,皮肤下再无花瓣轮廓,只有淡淡的、新生的藤蔓绿意,温柔缠绕着搏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