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近十年,任安然已经结合阴阳家的种种融合修行方式,总结甚至推导出了通向真我境的境界术,张学舟能不能修行有成则是需要依托资料反复尝试。
张学舟也不寻求突破时临时抱佛脚,他依元始天尊所说玩转着阴阳二气瓶。
近乎人高的阴阳二气瓶被他托在掌心,又来来回回摇晃。
如同他早年使用的紫金葫芦,阴阳二气瓶也能塞东西进去,只是阴阳二气瓶倒出来的则是废水残渣。
一旁的刘玄伸手取了一枚鹅卵石掷入,张学舟左手开始缓缓靠近右手托起的阴阳二气瓶,多股力量不断延伸法力,阴阳二气瓶如同陀螺一般在他右手中转了起来。
瓶体中最初还能听到一丝鹅卵石撞击的声音,到后面则是声响全无。
“你还差什么?”
从鹅卵石在阴阳二气瓶中反复震荡,到当下稳稳操控消融,张学舟操控阴阳二气瓶的水准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增进。
刘玄捡起一枚鹅卵石,再次抛入阴阳二气瓶时不免也有追问。
当下的他一切都配合张学舟,也想早一刻进行见证,看看张学舟到底会如何做事。
“我还差半个月!”
张学舟不徐不疾晃动着阴阳二气瓶。
如果将自身当成瓶体,而瓶中的阴阳二气代表阴阳学派的两种境界术,他这种手控的摇晃就是调整融合,将阴阳二气汇聚成一股力量,从而将鹅卵石化成灰灰。
“半个月做什么?”刘玄追问道。
“治病!”
张学舟简单回应。
张学舟需要用最佳的状态去冲击真我境。
他能力不凡,但身体中的锁阳效果并没有完全被解除,还需要义妁进行解封。
结合阴阳二气瓶提供的模拟,张学舟的诸多短板被逐一弥补。
时间终究还是欠缺了一些,如果可以做到,张学舟当然想在这个穿梭周期踏入真我境,从而为现实中的自己提供实践基础。
但他剔除身体最后两成锁阳之力并非嘴巴说两句就能解决,而是需要义妁呕心沥血持续治疗。
当下的义妁得到任安然辅助,又有丹药助力,正在寻求冲击唯我境的可能,以便给张学舟最好的治疗。
一切的一切已经推动得不能再顺利,这甚至包括了烛九阴配合讲解大荒造化经和阳魄化形术。
在任安然以鸿钧的名义告知下,烛九阴非常配合,除了皇太后脸色极显不正常,一切并无其他问题。
“师叔,你过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慢了一点点!”
张学舟再次融了三颗鹅卵石,而后才朝着旁边开口说了一句。
刘玄脸显诧异时,只见张学舟椅子旁一个人从阴影中浮现,而后如常人一般站在了张学舟身边。
“咳~”
晋昌一脸熏红,取出三个丹瓶时没忍住一口血咳了出来。
“师叔,你实力不行”张学舟道:“留了好几个尾巴跟过来了!”
“我取丹药的时候被武被发现了,中了李尚的毒,又挨了毛被一击,速度慢了一些”晋昌咬牙道:“长安城的淮南王府应该盯上我了!”
“也盯上我了!”
张学舟耸耸肩,示意晋昌办事不地道,直接让淮南王府挖到了源头。
“是我的错”晋昌低头道。
“咱们这破学派做不得数,你不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也想好了传承的方式,不至于咱们学派在将来断绝”张学舟摇头道:“你可以回禀淮南王,我很期待彼此见面!”
“掌教你……”
“那边房间里在探讨一种不错的术,师叔可以去听一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张学舟伸手指了指烛九阴等人所在处,晋昌一脸青一脸红。
晋昌办妥了张学舟安排的事情,办得又不那么妥当,在淮南王府和阴阳学派之间走钢丝,企图给两边都有个交代。
有些人可以踩踏钢丝让两边都满意,但晋昌显然难以如人意。
张学舟也没在乎后患,毕竟他早有计划找淮南王。
他这方府邸很小,但还真就是一处避风港,只要正堂那柄假赤霄剑悬挂着就没有谁愿意招惹麻烦,哪怕淮南王也不例外。
张学舟在府邸中很安全,哪怕他在接下来十五天躺着也是如此。
“阴阳秘丹不错!”
他摸了摸丹瓶,打开密封的软木塞后,张学舟只见瓶内放着十八颗豆子大小的丹药。
这些丹药体型小,色泽黝黑又带着金光,属于外丹。
依李少君所说来看,这种品相的外丹属于上等品。
只要对推动境界有正向影响,张学舟并不会在乎阴阳秘丹的毒副作用,毕竟肉身入圣者拥有三界最强的抗性,他的承受能力远超常人,晋昌能服用的丹药没可能他不能服用。
张学舟甚至取了一枚阴阳秘丹放入嘴里,慢慢感受着阴阳秘丹拥有的效果。
“张骞回来了!”
等到对面淮南王府有人提着大锣重锤,又大呼告知四周消息,张学舟才忽地想起多年前的一个朋友。
“难道乌巢也来长安城了?”
张骞出使西域,寻求联络大月氏国夹攻凶国。
大月氏国当时被凶国撵得像兔子一般跑,又不断向西撤离,这桩事情在张骞出使前就有了答案。
张学舟曾经拜托乌巢对张骞照顾,乌巢也混入了张骞的使团中当西域引路者。
乌巢曾经提及张骞在凶国好吃好喝,还娶了婆娘安家,张学舟一度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他没想到张骞又回来了。
“莫非凶国发生了什么?”
凶国发生什么变故对张学舟几乎没影响,张骞回长安城对张学舟意义不大,但乌巢来长安城或许有牵扯。
想到自己当下极为昌盛的气运,又有如此明显的提醒,若张学舟视若无睹便算是他反应迟钝了。
甭管有什么情况,张学舟觉得自己可以跑过去瞅瞅热闹。
他伸手一抚,晋昌带回来的三瓶阴阳秘丹被他一收送入了小乾坤袋。
“你这种时候了还去凑热闹?”
前脚闯入秦皇陵和秦皇争斗,后脚集合了大汉皇室高层推动霍去病踏入唯我境,从而给自己铺垫真我境的方向。
刘玄没想到张学舟在这种时候还有看热闹的心思,竟随着锣鼓声钻出去瞧热闹了。
他真是很难理解张学舟的行为,也不理解张学舟的思维模式,更不理解这样的人为何就让秦皇不得不退让。
在刘玄所接受的教育中,他甚至不认为张学舟这样的人可以成功。
“别闷在家里,你也可以出来瞅瞅散散心!”
刘玄喊了一声,张学舟的回应声飘荡在耳边,随后就已经在府邸外消失不见。
“若他能成功,这岂不是意味着我过往所接受的教育是失败的?”
在替秦皇注目巡视时,刘玄也会反思。
世上成功的方法肯定不会只有一种,但张学舟的表现几乎和刘玄所承受的教育是逆反的,哪怕张学舟的关系网也是以下向上,与皇室以上临下的关系完全相反。
刘玄确实想不通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