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之大拯救》正文 第2章 抠门的大剧组
第2章抠门的大剧组横店每年来来往往的剧组多到数不清,但,抗日剧一直是横店的主流剧组。相比于古装剧的题材、审核限制,抗日剧就没有这些风险。去年,横店一共有一百多个剧组在这边拍戏,...寒风卷着细雪,扑在陵园青灰色的石阶上,发出极轻的簌簌声。墓碑前的酒液尚未凝滞,已渗入冻土深处,像一滴迟到了十年的泪。李杰站在那里,并未立刻消失。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崔小红低垂的眉眼——她没哭,只是静静站着,指尖蜷在袖口里,指节泛白。那身珍珠白套装依旧整洁,却再不似婚礼当日那般挺括,肩线微微塌了一寸,仿佛卸下了某种长久绷紧的力道。她没看李杰,也没看墓碑,只盯着自己脚尖前一小片被踩实的雪泥,呼吸很轻,轻得几乎融进风里。李杰没说话。有些话,不必说。十年了,她每年回来,扫墓、送花、陪老爷子坐一会儿,从不提当年的事,也从不问二胖过得好不好。她只是来,来了,站一站,走。像完成一项刻进骨头里的仪式。可今天不一样。今天她倒完那杯酒,手腕悬在半空,停了足足三秒。那三秒里,风停了,雪也停了,连远处松枝上积雪滑落的微响都消失了。李杰听见自己衣袖擦过裤缝的声响,沙沙的,像一张旧纸被慢慢撕开。“姐。”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了整座陵园的寂静。崔小红睫毛颤了一下。“爸走之前,最后跟我说的话,是让你别怪自己。”她没应声,只是把那杯空酒瓶轻轻放回墓碑旁的供盘里,动作很慢,像怕惊扰了什么。李杰没等她回应,转身朝山下走。黑色大衣下摆扫过结霜的枯草,步子不快,却一步未停。走到陵园铁门边时,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抬手按了按左胸口——那里贴身放着一枚铜制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东风长记,勿忘来处。”这是十年前霍东风亲手交给他的,说是老爷子临终前塞进他手心的。表壳温润,铜色暗沉,像被无数个日夜摩挲过。他没打开。他知道里面没有走动的齿轮,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老崔蹲在鼎庆楼后院的老榆树下,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正笑得见牙不见眼;旁边是七八岁的二胖,仰着脸,嘴边还沾着亮晶晶的糖渣;再边上,是扎羊角辫的崔梦和郭小雪,两人挤在一起,咯咯笑着去够那串糖葫芦……照片背面,有老爷子歪歪扭扭的钢笔字:“仨崽子,一个都不能少。”李杰把怀表按得更紧了些,指腹摩挲着那行刻字,然后迈步出了铁门。世界在他踏出第三步时开始褪色。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一种极其温柔的消融——青灰的砖墙洇成水痕,雪地浮起细密光点,连风都化作一缕缕游丝状的银雾。崔小红的身影在光雾中渐渐淡去,轮廓却愈发清晰:她终于抬起头,望向李杰离去的方向,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李杰没读唇语,但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哥。”不是“国明”,不是“姐夫”,是“哥”。从小到大,她只在他一个人面前这么叫过。光雾骤然收束,如潮水倒灌,瞬间吞没所有轮廓与温度。李杰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脚下已是坚实的金属地板,头顶是柔和的冷白光晕,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臭氧味——主世界,时空管理局第七号归返舱。舱壁光滑如镜,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鬓角不知何时添了两缕灰白,眼角细纹比离开时深了些,可眼神依旧清亮,像东林初春解冻的河面,底下暗流涌动,表面却平静无波。“叮——”机械女声响起,不带情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情绪锚点强度超阈值17.3%。是否启动‘静默归档’程序?”李杰没回答。他抬手按向舱壁,指尖触到一处微凸的凹槽——那是个人权限接口。舱壁光影流转,瞬间切换为全息界面:任务履历、能量结算、因果熵值、位面稳定度……密密麻麻的数据瀑布般刷过。最上方,一行猩红加粗字体跳了出来:【诸天万界之大拯救·第29次任务:东林篇(2007-2022)】【评级:S级(超额完成)】【核心成就:- 鼎庆楼全国化布局完成(覆盖28省,含燕京旗舰店)- 三代人情感闭环达成(崔小红归根、二胖婚姻稳固、崔梦婚恋落地)- 历史扰动熵值:0.0003%(低于安全阈值)】【奖励结算中……】界面下方,悬浮着三枚旋转的光团:一枚赤金,一枚靛蓝,一枚幽紫。光团表面流淌着细微符文,隐隐传来龙吟与鹤唳交织的韵律。李杰的目光只在赤金光团上停了半秒。那是“时间溯流·初阶许可”——可回溯单一位面任意节点七十二小时,代价是扣除本源能量30%。上一次他用这个,是帮二胖改掉高三第一次月考数学卷上一道致命错题。那小子后来盯着卷子看了半小时,突然拍桌大笑:“原来这题这么简单?!”李杰没选它。指尖划过,靛蓝光团亮起微光。“万象织命·共鸣契约”——可指定一名非绑定角色,建立临时因果链接,使其在七日内获得一次“绝对正确”的直觉指引。上次用它,是在郭小雪高考前夜,让她鬼使神差翻开了被自己忽略的物理错题本最后一章——那章,恰好押中了第二天的压轴实验题。李杰依然没选。他的手指直接点向最下方那枚幽紫色光团。光团应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星尘,在他掌心聚拢、旋转、凝实——最终化作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无字,只有一道蜿蜒如溪的墨色印记,触手微凉,仿佛刚从砚池里捞出来。《东林纪事·手抄本》。扉页空白。李杰翻开第一页,指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未落笔。墨迹却自动浮现,字迹与他本人一模一样,却多了一种历经风霜的钝感:“二〇〇七年三月,王府井。东风扔掉烟蒂,车窗摇下,风吹乱他额前几缕灰发。他说‘就这了’,声音很轻,可我知道,那两个字重得能压垮半条街的梧桐树。”他写得极慢,每个字都像从骨缝里凿出来。写到“崔小红跪坐在东京榻榻米上擦观音瓶”,墨迹忽然洇开一小片,像一滴猝不及防的雨。李杰没停,继续写:“她擦得很小心,生怕碰掉一点釉色。可她不知道,那瓶子底座内侧,刻着我小时候用铅笔写的‘崔’字——那时她总嫌我字丑,拿橡皮擦了三次,最后还是留了印。”写到这里,他停笔,合上册子。幽紫光芒彻底散尽。舱内回归寂静,只有能量回充的嗡鸣低低震颤。“叮——”“检测到宿主放弃全部能量奖励,选择‘记忆固化’选项。确认执行?”李杰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太多碎片:二胖抱着全家桶油光满面的笑脸;崔梦在四合院天井里仰头喝啤酒,喉间滚动的弧度;郭大炮在肉联铺门口挥刀斩排骨,案板震得肉沫飞溅;还有崔小红最后一次回东林,站在老屋门槛外,没进去,只伸手摸了摸门框上那道浅浅的刻痕——那是她十岁那年,用小刀刻下的身高线。“确认。”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指令接收。记忆固化启动……进度10%……35%……72%……”舱壁镜面映出他紧锁的眉头。那些画面并非单纯回放,而是在记忆底层疯狂重构:二胖啃糖葫芦时黏在嘴角的糖渣,被放大成琥珀色的晶体;崔梦发短信时手机屏幕的冷光,凝成一片细碎冰晶;甚至崔小红擦观音瓶时指尖的微颤,都化作一串精确到毫秒的神经电流图谱……这不是备份。这是将一段活过的岁月,锻造成一把钥匙。“100%。固化完成。”“备注:该记忆包具备‘位面锚定’功能,可于任何时空坐标触发回响。警告:过度调用可能导致宿主本体认知稀释,请谨慎使用。”李杰没看警告。他低头,再次翻开《东林纪事》,这一次,扉页上不再是空白。一行新墨迹缓缓浮现,字字如刀刻:“此处非终点,亦非起点。他们活着,我就没离开。”舱门无声滑开。门外是一条纯白长廊,尽头悬浮着无数扇门,每扇门上流动着不同位面的光影:有青铜巨门后奔涌的熔岩海,有琉璃穹顶下飘浮的星辰书库,有青铜门环叩响的江南雨巷……每一扇,都通向一场新的“拯救”。李杰抬脚,走向最左侧那扇门。门楣上,浮动着几个古拙文字:【大宋·汴京】。他伸手推门。就在门扉开启的刹那,右耳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童音:“老舅,糖葫芦——给你留了最大的一串!”李杰推门的手顿住。长廊的纯白光影在他眼底晃动,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他没回头,只是将《东林纪事》紧紧按在胸前,仿佛按住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然后,他跨了进去。门在身后合拢,严丝合缝。长廊恢复寂静。唯有那扇刚刚关闭的青铜门上,幽光微闪,悄然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墨痕,转瞬即逝:【东林纪事·续篇·待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