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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帝辛的后手
    帝辛猛地咆哮一声,周身驳杂的法则之力轰然爆发,毁灭、业力、杀戮……

    无数凶戾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人皇陵,将光线彻底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煞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陵内四周突然亮起璀璨的金光,一道道古老的符文从石壁中浮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网——

    正是帝辛耗费数千年布下的上古鸿蒙禁忌大阵。

    金光越来越盛,如烈日般灼目,所过之处,那肆虐的煞气如同冰雪遇阳,竟在缓缓消融、退散。

    这大阵本就是帝辛为防自己失控特意准备的,专门针对体内那些驳杂的法则。

    一旦他爆发的气息超过自身掌控的百分之一,大阵便会自动触发,强行压制他的力量,将魔性锁回体内。

    这些年他极少动用法则之力,便是深知自己一旦出手,便难再掌控,唯有这大阵能成为最后的枷锁。

    片刻后,金光渐渐收敛,煞气退去,人皇陵内重新恢复了清明。

    帝辛站在原地,眼中的红光缓缓褪去,周身的暴戾之气也消散无踪,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还有些急促,显然刚才那场对抗耗费了不少心神。

    三人见他恢复正常,皆重重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人道虚影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

    “帝辛,你吓死吾了!原来你早就算到自己会失控,连后手都备好了。”

    傲玄瘫在角落,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那是连神魂都要被碾碎、连转生机会都不会留下的彻底湮灭,此刻回想起来,依旧心胆俱裂。

    而陆压趴在地上,气息奄奄,显然已受了重伤,一动不动,不知是昏了还是只剩一口气。

    帝辛瞥了一眼地上的陆压,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带他下去休息,少在孤面前晃悠。”

    傲玄闻言,如同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谨遵人皇吩咐!”

    帝辛一愣,眉头微蹙:

    “??他没病吧?刚才还直呼其名,怎么突然叫孤人皇?还跪下了?”

    人道虚影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吐槽:

    “这不是怕不跪下,下一秒就被你当成‘挡路的’给吞了么。”

    帝辛: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缩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的傲玄,满脸莫名其妙。

    自己刚才……有那么吓人?

    他摇了摇头,没再深究,只是觉得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魔性被大阵压制后,留下的空虚感格外强烈。

    他走到陵内深处,重新坐下调息,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只依旧瑟瑟发抖的猴子身上,眼神复杂。

    洪荒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注定布满荆棘。

    他若不狠,早已化作尘埃;可这狠厉的代价,便是要时刻与体内的魔性抗争,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但他不能停。

    为了人族,为了那个“新界”的梦,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众叛亲离,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傲玄颤颤巍巍地拖着陆压的身体退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陵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帝辛沉重的呼吸声,与石壁上那些古老符文偶尔闪过的微光,在幽暗之中,交织成一曲无声的挣扎与坚持。

    寂静无声。

    帝辛盘膝而坐,脸色依旧苍白,刚才失控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心中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迷茫。

    他望着陵顶那片幽暗的虚空,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

    “是孤错了么?”

    “若当年,孤按照那所谓的‘剧本’,在摘星楼自焚,安安分分地走完那被天道安排好的结局,让人族继续做那些仙神的棋子,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了?”

    “是不是……孤就不会这么累了?”

    数千年的隐忍,数千年的谋划,数千年与整个洪荒为敌的孤独,在此刻化作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诸侯的倒戈,想起人族的唾骂,想起那些日夜噬心的背叛与算计——

    若从一开始就选择屈服,是不是就能免去这所有的痛苦?

    角落里的猴子似是感受到他的低落,小心翼翼地挪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角,发出低低的“吱吱”声。

    帝辛低头看着那只猴子,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愈发炽烈的偏执。

    “不。”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陡然变得坚定,“孤没错!”

    “新界必须要立!谁也别想阻拦!”

    他抬眼望向陵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落在洪荒大地之上,落在那些或麻木、或依附仙神的人族身上,眼神冰冷如霜:

    “人族若有人想留在这洪荒,甘愿给仙神当棋子,给天道做傀儡,那便怪不得孤心狠——届时,孤便一并杀了!”

    “孤要的,从来不是苟活的人族,而是能真正挺直脊梁,挣脱一切束缚,自己主宰命运的人族!”

    “谁挡路,谁就得死!”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周身虽未再爆发出之前那般恐怖的煞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是历经迷茫与痛苦后,更加坚定的信念,是哪怕背负再多骂名、再多鲜血,也绝不回头的孤勇。

    人道虚影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没有再劝。

    它知道,此刻的帝辛,已经从刚才的动摇中走了出来,那份执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固。

    或许这条路布满血腥,或许这手段过于极端,但对帝辛而言,这已是他能为人族找到的唯一出路。

    它轻轻叹了口气,身影在陵内晃动了几下,化作点点光屑,融入周围的人道法则之中。

    它能做的,唯有默默支撑着这人皇陵的禁制,支撑着这个人皇,支撑着他那看似疯狂却又无比沉重的梦想。

    帝辛闭上眼,开始调息。

    体内被压制的魔性仍在蠢蠢欲动,但他的心绪已重新归于平静——

    或者说,是被那股“非成不可”的执念填满了。

    累吗?

    当然累。

    后悔吗?

    绝不。

    自他选择挣脱剧本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没了回头路。

    洪荒也好,天道也罢,仙神诸侯也好,但凡阻碍他建立新界的,皆是敌人。

    至于那些不愿跟随的人族……

    帝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就让他们留在这腐朽的洪荒里,与那些棋子、那些傀儡一起,等着被时代碾碎吧。

    他要的,是新生。

    哪怕这新生,要用无尽的骸骨与鲜血铺就。

    另一边,紫霄宫的法旨如流光划破洪荒天幕,不带半分烟火气,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那是源自道祖鸿钧的气息,沉寂万载,一旦再现,便让整个洪荒都隐隐泛起肃穆之意。

    天庭凌霄宝殿,玉帝手持那道泛着混沌色的法旨,指尖微颤。

    法旨上并无过多文字,只“速来紫霄宫”五字,却似有无尽道韵流转,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敢耽搁,转身便往瑶池深处的昊天闭关之地而去。

    “天帝,紫霄宫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