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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杀!一个不留!!
    可他们面对的,是秦国最精锐的守城部队。

    这些士兵久经战阵,配合默契,见乱党冲来,前排的士兵齐刷刷蹲下,竖起厚重的盾牌,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

    后排的士兵则长矛前伸,从盾墙的缝隙中刺出,如毒蛇吐信。

    “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门客瞬间被长矛贯穿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刺中胸膛,鲜血喷溅在盾墙上;有人被挑飞起来,重重摔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嫪毐的乌骓马冲势极猛,他挥剑斩断两根长矛,却被盾墙挡住去路。

    马失前蹄,将他掀翻在地。

    他狼狈地爬起来,挥剑砍倒两名试图靠近的士兵,可周围的士兵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刀光剑影交织,将他困在中央。

    “放箭!”王翦冷冷下令。

    城楼上的弓箭手早已拉满弓弦,闻言松开手指。

    “咻!咻!咻!”

    箭雨如蝗,朝着乱党密集处射去。

    门客们没有铠甲护身,顿时成片倒下,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有人试图躲闪,却被后面的人推搡着,根本无处可藏;

    有人举刀格挡,却被利箭穿透手腕,惨叫着丢掉兵器。

    嫪毐左臂中了一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他看着身边的门客一个个倒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顺着石板路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方才的亢奋与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杀!一个不留!”

    嬴政的声音从士兵阵列后方传来,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他站在高台上,身披玄色王袍,腰间的斩天剑在火把下闪着寒光。

    他看着下方的厮杀,看着那些为嫪毐卖命的乱党一个个死去,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从他走出雍城后宫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留下任何活口。

    士兵们听到大王的命令,攻势更加猛烈。

    盾墙向前推进,长矛不断刺出,将残存的门客逼得越来越近。

    有人跪地求饶,却被一脚踹翻,随即被乱刀砍死;

    有人试图突围,却被乱箭射成刺猬。

    半个时辰后,广场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嫪毐浑身是伤,靠在一根断裂的旗杆上喘息。

    他的门客几乎死伤殆尽,原本数千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不到百人,还都个个带伤,瑟缩在他周围,眼中充满了绝望。

    “降……我们降……”

    一名门客哭喊着扔掉兵器,跪倒在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剩下的门客纷纷丢下刀枪,跪地求饶。

    嫪毐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又抬头望向高台上那个冷漠的身影,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膝行几步,朝着嬴政的方向磕头,声音嘶哑而痛苦:

    “大王……臣……臣降……求大王开恩,放过我这些残存的门客……

    他们都是被我蛊惑的……要杀要剐,臣一人承担!”

    转头又对门客说“不要反抗,大王会宽恕你们的。”

    他额头磕在石板上,鲜血直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嚣张。

    高台上,嬴政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走到嫪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匍匐在地的男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放过他们?”嬴政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谋逆之罪,株连九族。一个不留。”

    “大王!”嫪毐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甘,“你不能……”

    “遵命!”王翦不等他说完,便厉声喝令。

    “放箭!”

    城楼上的弓箭手再次拉满弓弦,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那些跪地求饶的门客和嫪毐。

    “咻——”

    无数支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没入肉体。

    嫪毐眼睁睁看着最后几个门客被射穿身体,倒在血泊中。

    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胸膛,剧痛传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

    数不清的箭射在他身上,将他钉在地上。

    他的身体像一只被射穿的刺猬,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最后一刻,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人影,望向了雍城的方向,那里有他曾经的美梦,有他舍不得的人。

    可那美梦,终究碎在了这冰冷的宫阙前。

    万箭齐发后,广场上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与火把的烟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满地的尸体纵横交错,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鲜血汇成的小溪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嬴政站在尸骸之中,玄色的王袍上溅了几点血迹,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

    他看着被射成刺猬的嫪毐,又望向雍城的方向,眼神冰冷。

    “王翦,”他缓缓开口,“带一队精兵,即刻前往雍城。”

    “臣在。”王翦躬身听令。

    “将太后迁至萯阳宫,严加看管,非寡人命,不得出。”

    嬴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另外,把那两个孽种……处理干净。”

    “臣遵旨。”王翦心中一凛,低头领命。

    他知道,大王这是要彻底斩断所有孽缘。

    嬴政转过身,不再看那片血腥的战场,一步步走向王宫深处。

    他的背影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嫪毐之乱,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

    但咸阳宫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这场发生在王宫的喋血之夜,不仅清除了朝堂的毒瘤,更让这位年轻的君王彻底撕下了最后的温情,露出了他一统天下的铁血獠牙。

    咸阳宫的血腥味尚未散尽,晨曦已刺破云层,将淡金色的光洒在斑驳的宫墙上。

    嬴政站在殿阶前,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昨夜的厮杀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可他眼中已无半分波澜,只剩下冰封般的冷硬。

    “王翦的队伍出发了?”

    他问身旁的赵高。

    “回大王,寅时已率三千精兵离城,直奔雍城。”

    赵高躬身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昨夜的血洗让这位近侍也心有余悸,他从未见过大王如此狠绝的模样。

    嬴政“嗯”了一声,目光转向雍城的方向。

    那里曾是他少年时的居所,有他对母亲赵姬最后的温情,可如今,只剩下需要亲手斩断的孽缘。

    雍城的椒房殿,此刻已是愁云惨淡。

    赵姬一夜未眠,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鱼肚白,指尖冰凉。

    嫪毐昨夜出发后,她便心神不宁,直到清晨传来咸阳宫方向的厮杀声隐约传来,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太后,不好了!”

    侍女慌张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咸阳来的军队……已经到宫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