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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倒反天罡
    井上中佐看着那对母子,心里盘算着.

    这个女人,十美元。这个婴儿,十美元。

    加起来二十美元。

    要是饿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一点奶粉或者羊奶的成本才多少?

    这买卖太划算了!

    当副官真的找来半罐不知从哪个富裕人家缴获的奶粉,冲调好后递给那位母亲时,那位母亲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碗。

    她看着眼前一脸“和蔼可亲”的日本军官,又看了看碗里乳白色的液体,眼中不是感激,而是更深的恐惧。

    难道是新的折磨方式?

    还是你们加了毒!

    这段时间,小鬼子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的凶残行径,已经打破了所有中国人的幻想。

    连孕妇肚子里的孩子都能活生生挑出来的鬼子……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直到井上中佐不耐烦拔出手枪。

    “花姑娘的……不喂奶,死啦死啦的!”

    死就死吧,至少做个饱死鬼!

    宝宝,到时候娘陪你一起,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母亲接过碗,小心翼翼的凑到孩子嘴边。

    婴儿停止了哭闹,贪婪地吮吸着。

    母亲一边喂奶,一边默默的流着眼泪。

    然而,直到一碗奶喝完,日本人又送来鸡蛋和罐头,还有两罐奶粉。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唯有婴儿吃饱喝足后的笑声,在空地上回荡,宛如一首歌谣,温暖着所有人的心。

    类似的场景,在华北各个集结地不断上演。

    底层士兵们执行着他们无法理解的命令:不准打骂,不准侵犯女性(军官们担心她们不堪受辱自杀了,那就是五十美元没了),甚至要拿出宝贵的药品给生病的“俘虏”治疗。

    然后,用运送军火的卡车和火车,将他们像贵重物资一样,小心翼翼地运往沿海港口。

    不仅是普通老百姓,在山西的某个临时收容点。

    这里关押着大量从附近山区“清剿”来的百姓,其中还混杂着一些被俘的八路军伤员和国民党的散兵游勇。

    一个脾气暴躁的八路军伤员,趁着日军看守不注意,猛地扑向一个最近的日本兵,想要夺枪。

    他宁愿战死,也不愿被这样屈辱地关押,不知道日本人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砰!”

    一声枪响。

    倒下的却不是那个被袭击的日本兵,而是那个八路军伤员。

    开枪的是负责此地警戒的少佐大队长。

    他举着还在冒烟的王八盒子手枪,脸色阴沉如水,走到那个惊魂未定的日本兵面前,直接就是一记耳光。

    “混蛋!谁让你躲开的?你要是伤到了他怎么办?!”

    少佐的怒吼让所有士兵和俘虏都愣住了。

    伤到他?

    那个袭击皇军的八路军?

    少佐转过身,对着所有被关押的中国人,用生硬的中文大声说道。

    “都给我老实点!谁再敢反抗……死啦死啦地!”

    然后,他指着那个被击倒的八路军伤员,对身边的军医下令。

    “看看死了没有?没死赶紧抢救!”

    “嗨!”

    军医赶紧上前检查,发现对方只是昏死过去。

    “少佐,他还活着,但中了枪伤……恐怕需要磺胺……”

    “那就用磺胺……一定要把他救活!”

    “嗨!”

    少佐松了口气,用上面配发的磺胺,就能换50美元,大赚啊。

    他开枪是不得已,因为不立刻镇压,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骚乱,损失更多的“财产”。

    只是下一次要小心了,就算干掉一名帝国士兵,也不能损伤到一个中国人。

    毕竟,帝国的马鹿要多少有多少,可这些中国人可都是钱啊!

    这一幕,让所有被俘的军人和百姓都感到彻骨的寒意和巨大的困惑。

    日本人不仅不杀反抗者,甚至……还想着抢救?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几个被俘的国民党军官私下低声议论:

    “这搞的是什么名堂?怀柔政策?”

    “不像……哪有怀柔政策是用枪逼着人吃他们口粮的?”

    “我听说……好像是要把我们运到什么地方去做苦工?”

    “做苦工?那也不用这么……‘客气’吧?还给治病?我昨天拉肚子,他们居然给了药!”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总觉得心里发毛。”

    而那些普通的百姓,则更加麻木和恐惧。

    他们看不懂日本人的行为,只知道自己的命运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被像牲口一样圈起来,喂点吃的,然后赶上闷罐车。

    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山东,前往青岛港口的铁路线上。

    一列原本用于运输煤炭的闷罐列车,此刻却塞满了衣衫褴褛的中国老百姓。

    男女老少,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空气污浊,气味难闻。

    在列车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日本兵因为受不了这气味和一个老人的咳嗽,烦躁地踢了车厢壁一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带队的一名少尉立刻走过来,冷冷地瞪着他。

    “注意你的态度!这些都是重要的‘物资’!要是因为你的行为引起骚动或者有人死亡,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那日本兵不服气地低声嘟囔。

    “少尉阁下,他们不过是些支那猪……”

    “闭嘴!”

    少尉厉声打断。

    “这是命令!寺内寿一大将阁下亲自关注的‘特殊运输’!你如果想上军事法庭,就继续废话!”

    听到“寺内寿一大将”和“军事法庭”,那士兵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说一句。

    列车在颠簸中前行。

    偶尔有孩子哭闹,有病人呻吟。

    日本看守们虽然依旧脸色冰冷,但却不再像过去那样随意打骂,甚至有时还会按照军官的命令,分发一点点水和食物。

    一个靠在母亲怀里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对面持枪站立的日本兵,小声用方言问。

    “娘,鬼子……是不是变好了?”

    她的母亲紧紧搂着她,浑浊的眼中没有丝毫欣慰,只有更深的忧虑和恐惧。

    这位妇人活了四十年,从未听说过狼会不吃羊。

    她用力摇头,声音沙哑。

    “别信……丫头,别信……这是要榨干咱们最后一点油水啊……不知道要把咱们卖到哪个阎王殿里去哩……”

    她的低语,道出了无数被运输中百姓的心声。

    日本人这反常的“仁慈”,比直接的残暴更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