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还非得索赔一万块,少一分都赖着不走!
要是搁以前,他还觉得李青山家或许没什么钱。可自打亲眼目睹整个荷花村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后,他才猛然惊觉,李青山家到底该有多富裕啊。
李青山一脸严肃:“你真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这孩子分明就是营养不良,你把他饿成贫血了!”
“我可不管这些,反正孩子是在你工地上出了事,你必须得负责到底!”对方蛮横地叫嚷着。
李青山果断地说:“那就把孩子送去医院,需要多少医药费我去结账。何幸福,你陪秦淮如去一趟医院,一定要把孩子送到医院,并且把医药费交齐。”
其实,孩子不过就是贫血、营养不良罢了,能花几个钱?几十块都用不上,顶多十几块钱打点营养液。
孩子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才陷入昏迷的,就算去打了营养液,也只是暂时缓解一下。要是从长远考虑,还是得让孩子在家里吃得好一点,好好补充营养才行。
任凭秦淮如怎么撒泼打滚、胡搅蛮缠,李青山都不为所动。反正,她要是想去医院,就让何幸福陪着;要是不想去,就继续待在工地上好了。
秦淮如在工地上躺了好长时间,见李青山真的对她不理不睬,就连那些员工也都跑到另一边干活去了,气得她直跳脚。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小槐花居然悠悠地醒了过来。
这可把秦淮如气得够呛,心里直犯嘀咕:你说你晕倒就晕倒,干嘛这么快就醒过来啊?
何幸福站在一旁,看到小槐花醒了,连忙热情地说道:“小槐花,你饿不饿呀?阿姨这里有糖,给你吃一块。”
小槐花显然是饿坏了,接过糖后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甜甜地说:“谢谢何阿姨。”
何幸福看着可爱的小槐花,又看了一眼秦淮如,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也不知道秦淮如上辈子积了什么福,能生下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何幸福耐心地对秦淮如说:“秦淮如,你家孩子都已经醒了。都说了他是因为贫血、营养不良才摔倒的,至于员工有没有撞到他,这还是个问题呢。你看他头上既不红也没有包,很难说他是因为外力受伤晕倒,还是因为饥饿晕倒的。”
“你胡说!我的孩子吃得饱饱的,怎么会因为饿晕倒,分明就是你们不想赔钱!”秦淮如依旧不依不饶。
何幸福听她还是这么不讲道理,有些无奈地说:“既然你非要这么认为,那就把孩子送去医院做个鉴定。如果真的是因为外力晕倒,后续的医药费我们也会承担。”
“如果是因为饥饿……”
何幸福话还没说完,秦淮如立马尖叫起来:“我都说了,我们家孩子不可能是因为饿晕的,我就算把自己饿死,也不会饿着我的孩子!”
何幸福只好闭上嘴,看着小槐花大口嚼着糖,一脸幸福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行吧,我送你去医院。”
秦淮如实在没了办法,李青山软硬不吃,放个何幸福在这里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秦淮如仍旧坐在地上,耍赖道:“去叫人,把我儿子放出来。”
何幸福因为比李青山晚了解情况,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此时的李青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得清清楚楚。
于笑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这几天工地老是少很多建筑材料,一开始还以为是工人记错了,可今天少的实在太多了,所以大家就开始蹲点。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来工地偷材料,没想到抓到的是几个孩子。其中有个孩子叫棒梗,应该就是那个秦淮如的孩子吧?”
李青山无奈地点点头:“没错,棒梗就是秦淮如的宝贝儿子。”
“本来我们抓到人后,教育了一番就打算把他们送走,可这孩子倒好,把我们工地的负责人都给打了。然后就被那个人抓起来,关在了小房间里。原本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到这孩子一把火把那几间房子全给烧了。”
李青山也不禁有些诧异,他目光望向不远处那临时搭建起来、供工人们居住的屋子,此时已被烧成了一片灰烬,熊熊怒火瞬间在他心中升腾起来。
“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把房子烧成这副模样?”李青山愤怒地质问道。
于笑一脸自责,语气满是愧疚地说道:“都怪我,防范意识的宣传工作没做到位。工人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不过十岁左右的孩子竟然如此顽皮,胆子还这么大。”
这些临时搭建的房子,本就是用一些简易的木头拼凑而成,材质疏松,所以极易燃烧。幸运的是,这些房子并未与林子相连,倘若火势蔓延到那片林子,那可就酿成大祸了。”
秦淮如这时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何这些人一直不肯放走棒梗。
“我们一开始就问他家长是谁,可他死活不肯说。直到刚才那个女人跑来撒泼,我们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孩子的家长。只是刚才那孩子倒在地上,我们也不好再提棒梗的事儿。”于笑无奈地解释道。
于笑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李青山,毕竟这事儿牵扯到他们四合院的人。或许是和李青山关系走得近,所以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李青山沉着脸说道:“既然他放火把屋子烧了,那就让警察把他抓走,再要求他进行造价赔偿就行了。不过是几块木头搭建起来的简易房子,三间房子前前后后算下来也就花费二十几块钱。”
李青山走到一旁,只见棒梗被一根麻绳死死地捆在柱子上,小小的年纪,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狠厉的神色。
李青山盯着他看,棒梗也毫不畏惧地回瞪着李青山。
于笑示意手下人把棒梗嘴里的抹布扯下来,抹布刚一拿掉,棒梗便破口大骂:“李青山,你还不赶快叫人把我放了?我要告你们,告你们绑架!”
李青山冷冷地说道:“直接把他送到警察局,这种事没必要私了。”
听到“警察局”三个字,棒梗这才真的害怕起来。
“李青山,你凭什么送我去警察局?你那么有钱,我不过偷了你一点建筑垃圾,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棒梗气急败坏地叫嚷着。
于笑气得满脸通红:“究竟是什么让你们误以为李青山有钱?这里的建设其实没花多少钱,况且我们是合伙投资的,现在一直处于亏本状态,而且负债的金额大得超乎你的想象。你们四合院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跑来要钱,一开口就是一万两万的,简直太不要脸了。”
于笑对着工人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把棒梗直接押送到警察局处理。
工人们哪敢违抗他的命令,立刻将棒梗带走了。在路上,棒梗一直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
秦淮如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捆绑着向前走去,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冲上前去,想要撞开那些工人。可那些工人哪是好惹的,他们身强力壮,一把就将秦淮如推倒在地。
“你干什么?你是谁啊?这小子可是偷我们工地建筑材料的小偷,还把我们的屋子都给烧了,现在要送到警察局去赔钱!”一个工人愤怒地吼道。
“不仅要赔钱,还要坐牢!”另一个工人也跟着义愤填膺地说道。
工人们个个都很生气,要知道他们能在这里工作,全是托了李青山的福。在这个年代,想找份工作可不容易,更何况他们荷花村的村民大多只有一身力气,没什么别的本事。也就只有李青山愿意让他们干活,给他们工钱,所以他们格外珍惜这份工作。
秦淮如被几个男人推倒在地,摔得浑身疼痛难忍,她尖叫了一声后又爬了起来。
“什么偷东西、放火烧屋子,我根本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抓了我的儿子,你现在马上把他放开,不然我就告你们绑架!”秦淮如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要告就去告,我们还怕你不成?你们就是小偷,我把他绑去警察局合情合理,再说了,他还得赔我钱呢,你赶紧走开!”于笑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我就是他妈妈,赔什么钱,你倒是给我说清楚,赔给你们!你们的老板和我们还是朋友呢!”
这时,李青山走了过来,平静地说道:“秦淮如,你说说这事儿怎么处理?我们工地上的材料算下来损失了几百块钱,还有那被烧掉的房子,虽说只是临时搭建的,可也值个十几二十块,你少说也要赔我三百块钱。”
“我赔你?你想得美!我还赔你三百块钱,我要去告发你私自经商!”秦淮如气急败坏地叫嚷着,说完就想冲上去给棒梗松绑。
可惜,棒梗身边围着好几个工人,她根本没办法靠近。
李青山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直接把棒梗带去警察局处理。
看到事情毫无转机,秦淮如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转变之快,让工人们都有些措手不及。
“李青山,咱们可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啊。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这儿呢。小孩子不懂事,教训教训就行了。你放心,我带他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千万别把他送到警察局,孩子还小,你把他送进去,不就耽误他一辈子了吗,会毁了他的啊!”秦淮如苦苦哀求道。
小槐花在一旁看到哥哥被绑着,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哭着说道:“李叔叔,你为什么绑着我哥哥呀?能不能把他松开,他看起来好痛啊。”
何幸福在一旁耐心地说道:“你哥哥犯了错,所以要送去警察局。小槐花以后可别学你哥哥做坏事哦。”
小槐花一听,顿时放声大哭起来:“不要把我哥哥送去警察局,我哥哥知道错了,何阿姨、李叔叔,你们就放过他吧,求求你们了,他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