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雪在小组讨论中表现出色，逻辑清晰，见解独到，赢得了面试官的频频点头。
单面时，面对心语支付事业部总监关于“移动支付在三四线城市下沉市场的风险与机遇”的提问，她的回答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实操思考，堪称完美。
赵鹏则有些磕绊。他太想表现自己的人际关系网，总想暗示自己家里有资源，可以帮默远“牵线搭桥”，反而让面试官皱眉。
孙宇稳扎稳打，展现出了扎实的商业分析能力。
唐南虽然专业问题回答得不算顶尖，但在团队协作和危机处理的模拟场景中，展现出了出色的领导力和应变能力，让人印象深刻。
张莉中规中矩，有些紧张，但态度诚恳。
而郑默……
他被分到的面试官，是默远科技战略投资部的一位高级经理。
面试过程很短，只问了几个基础问题，郑默的回答也平平无奇。面试官全程表情平静，既没有赞许，也没有不满，很快就结束了面试。
在其他同学看来，郑默的表现显然很一般，甚至有些糟糕。
“看来关系也帮不了他太多。”赵鹏面试出来后，对孙宇低声说，“他那面试，十分钟就出来了，估计悬。”
孙宇没说话，但心里也差不多是这么想的。
林如雪远远看到郑默平静地走出面试室，心中那点疑惑又浮现出来。他的表现，似乎完全不在意结果？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不在乎？
面试全部结束后，所有学生在培训中心大厅等待。工作人员宣布，面试结果将在三天内，通过学院通知到个人。
回程的大巴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大家都沉浸在对自己表现的回忆和评估中，少有人交谈。
郑默依旧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
徐晚晴坐在他旁边，用平板电脑处理着邮件。她今天是以默晴集团cEo的身份，作为面试官之一参与了部分面试，但现在，她又变回了那个坐在郑默身边的同学。
车子驶出默远之心园区时，林如雪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未来之城”。
她忽然想起面试前，在培训中心走廊里无意中听到的一段对话。两个默远的工作人员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郑董对这次学生实习很重视，特意交代要选真正的好苗子。”
“是啊，听说名额都是郑董亲自定的……”
“嘘，小点声……”
当时她没太在意，以为“郑董”指的是默远创始人“郑墨”。但现在，结合郑默今天异常平淡的面试表现，结合教授们微妙的态度变化，结合那晚默宴的饭局传闻……
一个惊人的、几乎不可能的猜想，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郑默……郑墨……
难道……？！
她猛地转头，看向后排那个闭目养神的男生，心脏狂跳，呼吸都几乎停滞。
不，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但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似乎都指向了这个荒谬绝伦的答案！
林如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需要证据。她需要确认。
而机会，很快就要来了。
三天后，实习录用名单，就将公布。
到那时，一切猜测，都将揭晓。
大巴车在暮色中驶向汉城大学。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一个繁华而真实的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的某个顶峰，那个被无数人仰望、猜测、崇拜的“郑墨”，正静静地坐在他们中间。
一场无声的风暴，已在平静的校园生活下，悄然酝酿……
班级心语、微信群成了最热闹的地方，但话题永远围绕着一个中心：默远的面试结果。
“有人接到通知了吗？”——这句话每天要被问上百遍。
“没有……”——回答永远是失望。
“听说明天上午，学院会统一通知。”——不知哪里来的小道消息，点燃最后的希望。
林如雪罕见地有些心神不宁。她强迫自己坐在图书馆里，对着《宏观经济学》的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面试时的每一个细节，回放着大巴车上听到的那句“郑董”，回放着郑默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那个可怕的猜想，如同藤蔓般在她心中疯狂滋长，越是压制，越是清晰。
她打开手机，点开和郑默的心语聊天界面。聊天记录停留在半年前，是一条普通的课程作业询问。她犹豫着，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消息。
“问他什么？问他是不是默远的老板？”林如雪自嘲地笑了笑，关掉手机。太荒谬了，她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另一边，男生宿舍里。
赵鹏正唾沫横飞地跟孙宇、唐南分析局势：“我打听到了，这次面试的最终决定权，据说在默远那个神秘的创始人‘郑墨’手里！连李思远这样的cto都只有推荐权！你们说，这得多高的门槛？”
孙宇推了推眼镜：“这说明默远对人才选拔是真正的一把手工程。能入那位‘郑墨’眼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所以咱们得做好心理准备。”赵鹏叹了口气，但随即又振奋起来，“不过我爸说了，就算进不了默远，凭我的简历和家里的关系，去其他一线投行或者券商也问题不大。就是可惜了默远这个金字招牌……”
唐南靠在床头，沉默地刷着手机。他点开了“默远集团”的官方公众号，里面最新的一条推送，是关于“默讯达航空”首架货机投入运营的新闻。配图是巨大的…货机停在崭新跑道上，机身上“默远物流”的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唐南的目光落在文章末尾的一行小字上：“集团董事长兼cEo 郑墨 视察首航仪式。”
郑墨。
他脑海里又闪过郑默那张脸。真的只是巧合吗？同名同姓，甚至读音都一模一样？还是说……集团内部为了信息混淆，故意用了同音字？
唐南不敢深想。如果那是真的，那过去两年多，他们这群人在郑默面前的所有表现——轻视、嘲讽、偶尔的同情——都显得无比可笑和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