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透明。”

    周启明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所有项目明码标价，药价与公立医院持平，检查费略低10%。

    但我们设立了‘默远之心’救助基金，首批注入资金20亿元，专门用于帮助经济困难患者。另外，国际部的盈利将有30%补贴普通部。”

    郑默满意地点头。

    这时，手机响起，是叶凝萱。

    “郑默，我在楼下，带了些资料给你看。”她的声音清澈如泉。

    五分钟后，叶凝萱裹着米白色羽绒服走进办公室，脸颊被冻得微红。

    她摘下围巾，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

    “这是‘生命摇篮’神经修复液的二期临床数据，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她的眼睛发亮，“舅舅说，如果三期临床通过，可以优先考虑在默远医疗中心投入使用。”

    郑默接过报告，仔细翻阅。

    数据确实令人振奋——在脊髓损伤修复方面，实验组比对照组恢复速度快了四倍。

    “你舅舅最近怎么样？”郑默问的是叶正明。

    “他呀，可忙了。”

    叶凝萱笑道，“省里要推广分级诊疗，他到处调研。不过他私下跟我说，等医院开业了，他要来‘微服私访’，看看是不是真像宣传的那么好。”

    郑默也笑了：“随时欢迎。”

    窗外，雪越下越大。

    郑默看着这片由自己一手推动建成的医疗净土，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一年前，他和叶凝萱挤在嘈杂的医院走廊里；一年后，他们拥有了这片能够改变无数人就医体验的天地。

    1月18日，周一，默远医疗中心正式对外开放。

    早上七点，天还没完全亮，医疗中心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不是排队挂号，而是排队等待八点半开门。

    这些人中，有从社交媒体上看到宣传的年轻人，有听儿女推荐来的老年人，也有单纯好奇想来参观的市民。

    安保总裁赵刚亲自带队维持秩序，今天特意来医疗中心坐镇。

    “大家别挤，都有号！”

    赵刚用扩音器喊道，“已经预约的直接去自助机取号，没预约的可以在现场预约今天或未来的号源。注意，我们实行全预约制，不设现场挂号窗口！”

    队伍中一位大爷嘟囔：“这么麻烦？还是公立医院好，去了就能挂。”

    旁边一位大妈立刻反驳：“王老头，你忘了上个月在市中心医院排三小时队的惨样了？我闺女给我约的这里，说不用等，我信我闺女！”

    八点半，大门准时开启。人群有序进入，立刻被内部环境震撼了。

    挑高十米的大厅宽敞明亮，地面是防滑的浅灰色石材，墙壁是温暖的米白色。

    没有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反而有淡淡的绿茶香薰。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的智能导诊区——十台立式触摸屏前，有志愿者指导使用。

    “我想看骨科。”

    一位中年男子在志愿者指导下操作。

    屏幕弹出选项：“请选择症状——关节疼痛、骨折复查、运动损伤...”

    男子选择了“关节疼痛”，系统继续问：“疼痛部位？膝盖、肩膀、腰部...”

    一步步引导后，系统推荐了骨科三诊室的李主任，并显示出李主任的专长介绍、可预约时间。

    男子选了当天上午十点的号，用手机支付了30元挂号费，随后收到短信：

    “您的预约号：……请于9:50-10:10到达骨科三诊室候诊。”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这么方便？”男子不敢相信。

    志愿者微笑：“是的，而且您预约的时间段内，李主任只接待五位患者，保证每人至少有15分钟问诊时间。”

    与此同时，在传统的汉城市中心医院，景象截然不同。

    早上七点，挂号窗口前已经排起百米长队。

    人们裹着厚衣服，在寒风中搓手跺脚。窗口八点才开，但很多人六点就来了。

    “我要心内科专家号！”一位女士好不容易排到窗口。

    “今天的专家号没了，普通号要不要？”

    “那...那要吧。”

    挂号费15元，她拿着纸条挤向诊室。

    心内科在五楼，电梯前排着更长的队，她选择爬楼梯。到诊室门口，显示屏上她的号码前面还有42人。

    候诊区座位全满，她只好站着。

    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咳嗽声、家属的交谈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墙上的电视播放着健康讲座，但音量太小，根本听不清。

    她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二十。按照以往经验，轮到她至少是中午了。

    而在默远医疗中心，第一位完成就诊的患者已经走出了医院。

    张阿姨今年六十二岁，糖尿病多年，今天是来开药和复查（其他医院检查后到默远复查）的。

    她从进门到离开，用时五十五分钟：取号两分钟，候诊十分钟，问诊十五分钟，抽血检查二十分钟，取药五分钟，还有三分钟是在自动售货机买了瓶水。

    “太快了，太快了，太方便了。”

    张阿姨给女儿打电话，“真是没想到，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医生还特别耐心，跟我讲了二十分钟怎么控制饮食，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她的女儿在社交媒体上发了条动态：

    “带妈妈去新开的默远医疗中心，体验颠覆认知。原来看病可以不用折腾一整天，原来医院可以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原来医生真的有时间和患者好好说话。希望这样的医院越来越多。”

    这条动态被转发了两千多次。

    一周后，默远医疗中心的口碑开始发酵。

    各大社交媒体上，关于这家医院的讨论越来越多。

    网友们晒出医院内部照片：像图书馆一样安静的候诊区，每个座位都有充电接口；像酒店一样整洁的病房，每间都有独立卫生间和电视；像咖啡馆一样舒适的家属休息区，提供免费咖啡和书籍。

    最受好评的是医院的透明收费。

    有网友晒出账单：血糖检测8元（公立医院10元），血常规25元（公立医院28元），头部ct 180元（公立医院200元）。虽然差价不大，但这种明码标价、没有隐藏消费的做法赢得了信任。

    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