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敢动手？”
王工头有点慌了，感觉这年轻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没动手，是你想动手。”
郑默淡淡说，“最后一次，叫你们管事的来。”
“妈的！给你脸了！”
王工头恼羞成怒，对着身后两个跟班一挥手，“给我撂倒他！出事我担着！”
黄毛和另一个平头青年骂骂咧咧就冲上来，一个挥拳打向郑默面门，一个抬脚就踹。
旁边那对父子惊呼：“小心！”
叶凝萱也吓得捂了下嘴。
下一秒，所有人眼睛一花。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伴随着短促的痛呼。
黄毛和平头以比冲上去更快的速度倒着退了回来，一个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干呕，另一个捂着手腕疼得直抽冷气。
郑默站在原地，好像动都没动过。
王工头傻眼了，嘴里的烟掉了都不知道。
围观的工人们也目瞪口呆。这……这年轻人练过？
郑默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看向脸色发白的王工头：
“现在，能叫人了？”
王工头腿有点软，知道碰上硬茬子了。
但他强撑着，色厉内荏地掏出对讲机，调到某个频道，吼道：
“张主管！张主管！有人在材料区闹事！打了我们的人！你快带人过来！”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哪个不开眼的？等着！”
王工头有了底气，恶狠狠瞪着郑默：
“你完了！我们主管马上带保安过来！今天你别想竖着出去！”
郑默没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惊魂未定的父子，温和地问：
“师傅贵姓？欠了多少钱？”
中年汉子受宠若惊，结结巴巴：
“免贵……姓周，周大山。他……他说我返工，要扣一千五，还有两千拖着不给……”
“放屁！”
王工头跳起来，“周大山！你他妈敢乱说！”
“你闭嘴。”
郑默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平淡淡，王工头却感觉脊背一凉，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很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衬衫西裤、腋下夹着文件袋、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带着四五个拎着橡胶棍、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急匆匆赶过来。
人还没到，骂声先到了：
“谁他妈敢在老子的地盘闹事！活腻了！”
正是工地项目部的主管之一，张主管。他管现场协调和部分分包，权力不小，脾气也大。
王工头像见了救星，连滚爬爬过去：
“张主管！就是这小子！还有那女的！跑来指手画脚，还打人！你看小黄和小李！”
张主管顺着王工头指的方向一看，先看到地上哼唧的两人，然后目光落到郑默和叶凝萱身上。
他脸上的怒气，在看清郑默脸的那一瞬间，猛地凝固了。
紧接着，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一点点瞪大，瞳孔收缩，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比旁边的水泥灰还难看。
夹着的文件袋“啪嗒”掉在地上。
“张……张主管？就是他们！”
王工头还在叫嚣，“快让保安把他们抓起来！送派出所！”
张主管仿佛没听见，他嘴唇哆嗦着，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张脸……他怎么可能不认识？两个月前集团高层会议，他作为重点项目主管旁听，在最后一排，远远见过一次主席台上那位年轻得过分、却让所有大佬恭敬有加的董事长！
虽然郑默极少公开露面，照片也严格保密，但张主管记性好，而且那次会议印象太深刻了！绝对错不了！
还有旁边那位……好像是……传说中的那位叶首席？集团未来科学家，董事长的心头肉……
张主管感觉天旋地转，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后背。
王工头这个杀千刀的蠢货！居然把这两位祖宗给得罪了！还他妈让人动手？
“张主管？你怎么了？”王工头发觉不对劲。
张主管猛地回过神，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了王工头一眼，然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郑默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郑……郑董！叶……叶首席！您二位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这这这……这真是……”
“郑董？叶首席？”
王工头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他这种底层包工头，离集团核心十万八千里，只知道默远集团老板很牛，但具体长啥样、叫啥名，他哪够得着知道？
但看张主管这吓得魂飞魄散、卑躬屈膝的样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冰水一样从他头顶浇下来，瞬间凉透了心肝脾肺肾。
周围那些工人，包括周大山父子，也都懵了。
郑董？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默远集团大老板？这么年轻？！
郑默看着眼前抖如筛糠的张主管，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是这里的现场主管？”
“是……是！郑董，我叫张旺，是项目部第三现场主管，负责材料区和部分零散用工协调……”
张旺头都不敢抬，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这个人，”
郑默指了指面如死灰的王工头，“你手下的？”
“是……是临时雇佣的包工头，负责一些零工和杂活……”
张旺恨不得把王工头生吞活剥了。
“他克扣工人工资，辱骂威胁，还试图动手殴打他人。这事你知道吗？”
郑默问得直接。
张旺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不……不知道！郑董，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集团三令五申不准拖欠工资，不准欺压工人！
王有才！你他妈干了什么！你个蠢货！眼睛瞎了！……”
他猛地转头，对王工头怒吼，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愤怒。
王工头这会儿终于明白过来了。
他再蠢，也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眼前这个被他骂“小白脸”、“想残废”的年轻人，竟然是默远、默刚、默晴集团的最神秘最高最牛逼的老板！
那个被他用猥琐眼神打量过的漂亮女孩，是集团未来科学家，郑董的女朋友！
“我……我……”
王工头喉咙里咯咯作响，脸白得像纸，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缺胳膊少腿”、“小相好”、“滚蛋”……每想起一句，就像有一把锤子砸在心脏上。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