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六个呢？”
“学习能力跟不上，但态度很认真。我们安排他们做设备维护和物料管理，也算是发挥经验优势。”
徐晚晴点头：“做得对。转型不是要淘汰所有人，而是要让每个人找到合适的位置。”
她走出车间，来到厂区中央的公示栏前。
那里贴着一张巨幅海报——《默晴集团员工安置与再就业方案》。
海报前围了不少人，有员工，有家属，还有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
“带薪培训三个月？工资照发？”
“考核通过可以转岗，通不过补偿金还增加百分之三十？”
“这条件也太好了吧...”
“徐家这孙女，做事厚道啊。”
“听说她还去找了市政府，要搞什么技能升级计划，政府都表态支持了。”
徐晚晴静静听着，没有上前。
昨天，方案一发布，舆论风向立刻转变。
原本指责默晴“冷血裁员”“抛弃老员工”的本地媒体，纷纷改口称赞这是“负责任的企业转型典范”。
江州市政府也公开表态，支持默晴的改革，并将提供政策扶持。
大伯和二叔策划的舆论攻势，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土崩瓦解。
更让徐晚晴意外的是，今天早上，徐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来。
“晚晴啊，你大伯那边...我会说他的。你做得对，做得厚道。徐家以后，就靠你了。”
电话里，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哽咽。
徐晚晴知道，这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终于意识到，这个孙女已经成长到他无法掌控、只能仰望的高度。
“徐总。”
助理小跑过来，“媒体想采访您，关于员工安置方案。”
徐晚晴整理了一下衣领：“好，安排十分钟。”
采访很顺利。
徐晚晴真诚阐述了默晴的改革理念和员工关怀，并宣布将投资五千万，与江州职业技术学院合作，建立“智能制造实训基地”，为当地培养产业工人。
记者们认真记录，镜头频频闪烁。
采访结束，徐晚晴回到临时办公室，手机响起。
是郑默。
“舆论处理得不错。”
郑默的声音带着赞许，“市政府那边也反馈很好，说你是‘有担当的年轻企业家’。”
“都是按你的思路来的。”徐晚晴实话实说。
“思路是我的，执行是你的。”
郑默说，“对了，张振东那边，有结果了。”
徐晚晴精神一振：“他答应了？”
“答应了，但有条件。”
郑默说，“他要完全的项目自主权，团队自己组建，技术路线自己定。预算可以审批，但不能干涉具体决策。”
“这条件...会不会太宽松了？”徐晚晴有些担心。
“天才需要空间。”
郑默不以为意，知道重生前他的价值就远远超过于此。
“我们提供平台和资源，他负责创造奇迹。这是对赌，但我愿意赌。”
“好，我相信你的判断。”
徐晚晴问，“那汽车项目什么时候启动？”
“下个月。”
郑默说，“张振东已经在组建核心团队了。我们第一步先做智能座舱系统，和智能手机、智能家居打通。整车研发同步进行，目标三年内出概念车，五年量产。”
“五年...时间很紧。”
“所以我们要更快。”
郑默顿了顿，“下周三，默晴临时总部交付使用。你要不要回来参加启用仪式？”
“当然。”
徐晚晴毫不犹豫，“江州这边已经步入正轨，我可以把日常管理交给副总。”
“好，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徐晚晴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下的江州老厂区，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那些陈旧的厂房、老化的设备、固化的思维，都将被崭新的智能工厂、先进的生产线、创新的文化取代。
这个过程会有阵痛，会有阻力，但方向已经确定，无人能挡。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起草回汉城后的工作计划。
智能手机项目要加速，市场预热要启动，团队要整合，新办公室要布置...
千头万绪，但她乐在其中。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在为家族打工，不是在为别人证明什么。
而是在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
属于默晴的未来。
六月的第一个周三，汉城。
默远之心园区东侧，默晴集团临时总部正式启用。
没有盛大的剪彩仪式，没有冗长的领导讲话。
徐晚晴只是站在崭新的玻璃大楼前，对聚集的团队成员说了简短的几句话。
“这里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我们的目标，不是做一个跟风者，而是做一个引领者。”
“从今天起，忘掉徐氏，记住默晴。我们要创造的，是能改变人们生活的产品。”
掌声中，员工们有序进入大楼。
一楼是展示厅和接待区，巨大的曲面屏上播放着默晴的愿景视频。
二楼是开放办公区，简约现代的工位，随处可见的绿植和休息区。
三楼是研发实验室，高精尖设备已经就位。
四楼是设计中心，五楼是管理层办公室和会议室。
徐晚晴的办公室在五楼东侧，落地窗正对静思湖。装修风格和郑默的办公室一脉相承——黑白灰主色调，利落的线条，低调而有力。
她刚在办公桌后坐下，助理就敲门进来。
“徐总，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到了，会议室等您。”
“好，我马上过去。”
第一次全体管理层会议，在五楼的最大会议室举行。
长桌两侧坐着二十多人，有从江州跟来的老部下，有在汉城新招聘的精英，还有从默远集团借调过来的专家。
气氛有些微妙，新旧团队之间，隐约有条看不见的界线。
徐晚晴看在眼里，但不急于打破。她知道，磨合需要时间，更需要共同的成绩来凝聚。
“各位，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汉城总部开会。”
徐晚晴开门见山，“我不讲虚的，直接说工作。”
她打开投影，大屏幕上出现倒计时。
“距离智能手机发布，还有九十七天。距离上市，还有一百二十七天。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研发部，赵总监。”
赵总监站起来：“原型机第三轮测试完成，所有性能指标达标。工程机已经下生产线，预计本月十五号完成一百台，用于媒体评测和内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