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石头低低应了一声，努力想让自己放松下来，但紧绷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越来越繁华陌生的景象，高楼大厦如同森林般拔地而起，川流不息的车辆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这一切对他这个几乎没离开过小镇的青年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小默哥，你……你在城里，到底是做啥生意的啊？咋……咋那么厉害？”
石头终于忍不住问出了盘旋在心头两天的问题。那天默刚车队带来的震撼，至今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郑默看了他一眼，眼神温和而坦诚：
“石头，哥做的生意比较大，涉及很多方面，科技、衣服、吃饭、盖房子、安保等等，加起来算是个集团。
之前没告诉你，是怕吓到你，也怕消息传回镇上，给叔婶惹麻烦。
你现在知道了，也要帮哥保密，对谁都不要说太多，明白吗？”
集团？石头对这个词的概念很模糊，但听起来就非常非常厉害。
他用力地点头，像发誓一样郑重：
“俺明白！小默哥！俺肯定不乱说！打死也不说！”
看着石头那认真的模样，郑默心里一暖。
车子驶下高速，进入汉城市区。
当高耸入云、造型各异的摩天大楼扑面而来时，石头已经看得眼花缭乱，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车子最终拐入了一条宽阔、整洁得不像话的道路，路边的智能指引牌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我们到了。”郑默说道。
车子缓缓减速，驶向一个气势恢宏的园区入口。
巨大的、充满未来感的金属拱门上，是四个苍劲有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银色大字——默远之心！
仅仅是这个入口，就让石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比他见过的任何镇政府、县政府都要气派无数倍！
安保人员穿着笔挺的默刚制服，身姿挺拔，看到郑默的车牌，立刻敬了一个标准的礼，然后迅速升起道闸。
车子驶入园区，仿佛瞬间穿越到了未来世界。
宽阔的道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绿化带，即使在冬季，依旧有耐寒的绿意点缀。
形态优美的艺术雕塑随处可见，智能机器人正在沿着固定路线进行清扫或巡逻。
远处，一个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静思湖映入眼帘，湖边的建筑造型独特，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而高级的光芒。
“这……这里是公园吗？小默哥？”
石头趴在车窗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哥工作的地方，也是我们以后常待的地方。”
郑默微笑着，将车停在了那艘如同“星际舰船”般的科技楼主楼前。
当石头走下车，仰头望着这栋高耸入云、线条流畅、覆盖着银灰色特殊材质的庞然大物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栋楼，比他想象中最高的大楼还要高，还要漂亮！楼体上“默远之心”四个字，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走进科技楼的一楼大堂，石头更是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整个人都懵了。
大堂挑高极高，光线明亮而柔和。
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上方错综复杂、却充满艺术感的钢结构。
最震撼的是大堂中央，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幻色彩和形态的全息投影，正在展示着默远集团的核心技术和产品，栩栩如生，仿佛触手可及。
几个圆头圆脑、造型可爱的智能机器人滑行过来，发出电子音：
“欢迎来到默远之心！” 其中一个还引导着他们前往电梯厅。
石头下意识地紧紧跟在郑默身后，生怕走丢了，或者碰坏了这里任何一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的东西。
他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穿着得体、步履匆匆的员工，看着他们胸前挂着的各式工牌，听着他们谈论着自己完全听不懂的术语，一种巨大的自卑感和渺小感油然而生。
“小默哥……这……这里太大了……太……太好了……”
他喃喃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郑默理解他的感受，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带着他走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内部是镜面设计，反射出石头那局促不安的身影。电梯无声而迅捷地上升，数字飞快跳动。
“叮！”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顶层郑默那间极度宽敞、充满低调磅礴力量感的办公室。
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的顶级家具，巨大的落地窗将大半个园区和远处的城市风光尽收眼底。
石头站在门口，几乎不敢迈步进去。
脚下的地毯柔软得让他觉得自己脏兮兮的帆布鞋会弄脏它。
他看着那巨大的办公桌，那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沙发，还有窗外那如同微缩模型般的壮丽景色，大脑一片空白。
“坐吧，石头，别紧张，就当是自己家。”
郑默走到饮水机旁，给他倒了杯温水。
石头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边，几乎是挨着边沿坐下，身体依旧挺得笔直。他接过水杯，手微微颤抖着。
“石头，”
郑默坐在他对面，神色认真起来，“带你参观这些，不是想炫耀什么。是想让你知道，哥现在有这个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娘得到更好的治疗。更重要的是，哥相信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集团这么大，需要可靠的人。园区里的后勤保障，比如环境卫生的监督、设施设备的日常报修跟进、员工生活服务区域的协调管理等等，这些工作不需要多高的技术，但需要极强的责任心，需要像你一样，眼里有活，心里装着事，踏踏实实、一丝不苟的人去负责。”
石头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环境卫生？修理东西？协调管理？这些活，他好像……能听懂！他在镇上家具厂也帮忙收拾过场地，也会修点简单的工具。
“所以，哥想让你先在集团里，担任‘园区后勤管理总经理’。”
郑墨说出了他的安排。
“总……总经理？！”
石头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水都晃了出来，“小默哥！不……不行！俺哪能干得了总经理？俺……俺就会出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