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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这是剩菜?
    第一轮吃席村民造的沟满壕平,意犹未尽的打道回府。

    新亲桌除外,只要能挺得住,他们可以一直喝。

    村长赵为民背着手来到凉棚。

    领口磨烂的半袖衬衫,洗掉色的灰布短裤,脚下穿着一双千层底布鞋。

    穿着一如既往的朴素。

    可表里是否如一,李春比谁都清楚。

    赵为民给李春竖了个大拇指。

    “二春啊,好好干,可别在外面瞎折腾了。回头赶紧说个媳妇儿,叔给你批一块儿好地盖房子。”

    李春在外面名声不好,现在有“改邪归正”的样子,作为村长和长辈,他认为自己有必要鼓励一下。

    李春擦擦手,热情地绕出去,给村长点上一支烟。

    “有村长这话我就放心了,您没喝多吧,要不我让虎子送您回去?”

    看看这态度。

    李春对他亲爹都没这么客气过。

    这叫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早晚,这老家伙对自己有大用处。

    “不用,这点儿酒不叫事儿,等你结婚,叔比这喝得多。”

    王慧兰也满脸堆笑:“那敢情好,我家春儿的宅基地就指望你了哈,到时候我找最能喝的陪你。”

    赵为民摆摆手:“都不是事儿,那你们忙着,我回去眯一觉,走了。”

    待赵为民走远,王慧兰的笑容渐渐收敛,盯着李春不眨眼的看。

    李春被老妈看的有些发毛:“妈,你这是咋地了?”

    王慧兰伸出手在李春面前晃了晃:“儿啊,你不是被啥不干净玩意儿上身了吧,今天咋就像变个人似的呢?”

    “噗~”

    李春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那咋地?你儿子学好干正事儿还有毛病了?要不我还是打牌去吧!”

    王慧兰吓得死死抱住儿子的胳膊就不撒手了。

    “别别别,还是这样好,还是这样好啊......”

    娘俩开了几句玩笑,李春给炉灶添火,妇女们端着空盆,兴冲冲的去抄桌,可回来的时候,一个个却耷拉着脸直磨牙。

    李春一头雾水:“咋地了这是?”

    “日特娘的,一个个好像是饿死鬼揍的,狗比都没剩下,盘子舔的比脸都干净。”

    郑淑芬给李春一个大大的白眼儿:“还不都怪二春菜做的太好吃了,要不是嚼不动,非把盘子也造了不可。”

    她们从早上五点多就过来帮忙,一上午脚不停歇累的要死。

    图啥?

    帮忙可不是白帮,那可是有好处的。

    首先,帮忙的不用随礼,包括做席的厨子也是如此。

    另外,吃饱喝足之后,还能挑一些剩菜回去折箩。

    来的时候,每人从家带了两个大号空饭盒准备装剩菜,结果造的贼干净,杰宝毛都没剩下,她们当然来气了。

    李春哈哈大笑:“不至于,不至于。这事儿我早就惦记着呢。”

    说着回身把墙根的盖帘掀开,下边是小半盆炖肉。

    纯炖肉。

    除了上边飘着几根土豆丝和几片生木耳之外,连粉条都没有。

    旁边水桶里,还有六七块儿血豆腐用凉水拔着。

    众人眼珠子差点掉一地。

    “卧槽啊!”

    “二春,你啥时候蒯出来的?”

    “偷摸节流这么多,能行么?”

    李春一瞪眼:“放屁,可别瞎说八道嗷!”

    “这些明明都是剩菜,没看上边还有人家吃剩下的土豆丝和木耳嘛!一会儿三轮忙完了,我添上血豆腐和粉条搁锅里一烩,咱们按人头平分。”

    “我还留了几块豆腐,待会儿用鱼汤咕嘟,连同鱼杂平分。”

    “另外,丸子我也多炸出来一些,每人分一个。”

    “乌拉~”

    “二春你太棒啦!”

    “二哥牛逼!”

    没想到啊,李春还悄悄留了一手。

    神特喵的人家吃剩下的土豆丝和木耳,那特么明明还是生的好不好?

    不过,实在太得劲了,欢呼就完事儿了。

    “记住喽,咱留的都是剩菜,可别去外面瞎咧咧哈!”

    众人挤眉弄眼:“知道知道,都是剩菜。”

    李春笑着一挥手:“砖厂下班,马上就该第二轮了,都动起来,赶紧准备。”

    “好嘞!”

    大家笑容满面回到各自岗位,干起活来比之前更带劲了。

    王慧兰嘴角直抽抽,

    这事儿也就咱家老二能干得出来,胆子也太大了。

    不过......

    吸溜~

    反正都是“剩菜”,不吃白不吃啊!

    不一会儿,砖厂工人陆续回来。

    李春的大哥李海也在其中。

    一米八出头的壮汉,古铜色的皮肤,仅仅比李春的肤色浅了一丢丢。

    憨厚,老实,腼腆,是他的标签。

    八二年砖厂成立,每家都可以出一个壮劳力去砖厂上工,李家的名额自然落到老大的头上。

    只是,由于李海太老实,不争不抢,只得到一个推砖坯的工作,还要三班倒,累的一批。

    换做是李春,一分钟都干不下去。

    李海径直来到凉棚,一脸焦急的问道。

    “妈,听说我爸被......被砸了,伤啥样了?”

    王慧兰递给他一条湿毛巾,让他擦汗。

    “耳根子划了个口子,缝了三针。打了消炎针回家养着,一个礼拜拆线。”

    李海闻听放心一些,又冲李春憨厚的一笑。

    “春儿,听他们念叨,说你的手艺比爸还厉害,啥时候练出来的,我们都不知道呢。”

    李春给大哥点支烟:“在外面吃过看过,慢慢就学会了。大哥,有时间你也应该多出去转转,你这一年到头出村的次数都有限,这可不行啊!”

    王慧兰不爱听了,给李春一巴掌。

    “你可别勾引你大哥,他这样就挺好。家里有一个不省心的,就够老娘受的了,再把你大哥教坏了,老娘还活不活了......”

    娘仨唠嗑的时候,一个干把瘦的小老头,晃晃悠悠进院。

    见此人,村民们一脸嫌弃,指指点点。

    李喜也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郑老抠?你爸都快蹬腿儿了,不在家伺候你爸,还有心思出来骗吃骗喝?”

    郑老抠面露不悦:“诶?你这是啥话?什么叫骗吃骗喝?都是一个村儿的,赵武家办喜事儿,我上门道贺有毛病吗?”

    “再说了,我郑福来从来都不差事儿,去哪家喝喜酒,咱可都是随礼了。”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