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京都,凌霄阁顶层的私人观景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都市的霓虹灯,外面车流如织,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柔和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熏香的芬芳。
舒缓中带着一丝撩拨的异域乐曲在空间中流淌,几名身姿曼妙容貌绝伦的舞姬,身着轻薄如蝉翼的霓裳,正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
她们的舞姿柔媚入骨,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雪白的足踝上系着细小的金铃,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腰肢的扭动,都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和令人血脉贲张的魅惑力。
杨鸿慵懒地斜倚在宽大软榻上,一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手则端着水晶杯,里面盛放着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珍稀灵酿。
他微微眯着眼,似在欣赏眼前活色生香的舞姿,又似透过这奢靡的表象,凝视着更深远的东西。
一名容貌清丽绝伦,气质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侍酒少女,温顺地跪坐在软榻旁,小心翼翼地为他剥开一枚灵气四溢的冰镇灵果。
他微微仰头,饮尽杯中灵酿。
一股温和磅礴的暖流瞬间弥漫在四肢百骸之中,侍酒少女适时递上剥好的灵果。
“有趣。” 杨鸿咀嚼着灵果,感受着那清甜在口中化开,目光却再次投向窗外无尽的夜色,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既然觉得无聊,那便再添一把火。”
一个戏谑的念头,在他浩瀚的识海中荡开涟漪。
他的意志无形无质,却又如同无所不在的触须,无视了空间的界限,瞬间跨越万里汪洋,精准地捕捉到了欧罗巴大陆深处,某座被浓郁黑暗能量笼罩的古堡密室。
暗夜议会总部,血月古堡,最深层的血源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血腥味,墙壁由巨大的暗红色岩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狰狞的狼形图腾。
密室中央,是一个不断翻滚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血池。
血池上空,浓郁的黑暗能量如同实质般凝聚成漩涡。
亚历山大盘膝悬浮在血池之上,他全身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诡异魔纹!
尤其是他背后,一道狰狞的血色狼头刺青栩栩如生,獠牙毕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色的蒸汽从皮肤渗出,显然正处于冲击四阶中期血狼魔躯的关键时刻!
血池中的液体如同沸腾般翻滚,化作一道道精纯的血煞能量,被他背后的狼头刺青疯狂吞噬!
他体内,狂暴的血狼魔能在经脉中奔腾冲撞,试图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更深的暴戾欲望!
“吼,不够,还不够,给我破!”
亚历山大在心中疯狂嘶吼,意识在痛苦与狂暴的边缘挣扎。
四阶中期的瓶颈,比他预想的更加坚固!
血脉深处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压制着他力量的攀升!
就在他心神意志被剧痛和狂暴冲击得有些涣散时。
嗡!
一股浩瀚冰冷带着无法抗拒威压的意志,毫无征兆地直接轰入了亚历山大的识海深处!
“啊!” 亚历山大浑身剧震,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充满暴戾血色的瞳孔,此刻被极致的惊骇和茫然占据。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攫住,所有的念头、所有的力量,在这股意志面前都渺小如尘埃!
紧接着,一个宏大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最深处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如同烙印般刻下:
“血脉的囚徒,亚历山大。”
这声音仿佛洞悉了他的一切,道出了他内心最深处对血脉源头那未知桎梏的恐惧与不甘!
“尔等所修的血狼魔躯,不过是枷锁下的残羹。”
亚历山大心神剧震。
他苦苦追求的力量,在这声音口中,竟被贬为残羹?
但更让他惊骇的是,这声音似乎点中了他血脉深处的隐痛!
“枷锁之源乃道祖所设,奴役尔等血脉,永世不得超脱。”
“道祖?”
亚历山大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
这个最近在顶级强者圈子里隐秘流传,代表着万法源头神秘存在的名讳,竟然与暗夜议会传承的血脉枷锁有关?还是奴役的源头?
一股混杂着恐惧、愤怒和恨意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的灵魂!
“破枷之法,唯有一途。”
那宏大冰冷的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在欣赏着亚历山大灵魂中翻腾的激烈情绪。
然后,清晰地烙印下最后的关键信息:
“在教廷圣物荆棘圣冠核心,藏匿……”
声音戛然而止。
那浩瀚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呃!” 亚历山大口中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他猛地从血池上空跌落,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时间汗如雨下!刚才那股意志带来的威压感,几乎让他窒息!
但此刻,充斥他心神的不再是突破的剧痛,而是那声音留下的如同魔咒般的信息!
“血脉枷锁,道祖之奴,破枷之法在荆棘圣冠。”
亚历山大眼神变幻不定,心中一时间充满了惊疑、狂喜、怨毒和疯狂的杀意!他背后的血色狼头刺青剧烈地蠕动着,散发出更加狂暴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看向密室墙壁上那些狰狞的狼形图腾,又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望向了欧罗巴大陆中心,那片笼罩在圣光之中的区域。
“道祖,教廷,荆棘圣冠。”
亚历山大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的笑容。“原来,你们才是我族永恒的枷锁!”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决绝、带着破釜沉舟般意志的血色魔能,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为了突破境界。
他要撕碎那奴役血脉的枷锁!他要夺取那荆棘圣冠!为此,不惜掀翻整个教廷!
亚历山大再次闭上双目,疯狂地吞噬着血池的能量。
京都,凌霄阁顶层。
杨鸿惬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如同刚刚享用完一道精致的甜点。
侍酒少女被他拉入怀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娇羞的低呼。他指尖抚过少女光滑细腻的颈侧,感受着那温热的脉搏在指下跳动。
识海中,来自亚历山大灵魂深处的剧烈反馈清晰无比。
那被点破血脉枷锁时的极致震惊与恐惧,那得知道祖为奴役源头时的滔天恨意与屈辱。
那发现破枷之法时瞬间燃起的狂喜与贪婪,以及那最终化为破釜沉舟誓要夺取圣物的疯狂意志!
这些激烈、扭曲、充满负面能量的情绪,如同最浓烈的猩红烈酒,被他浩瀚的道源轻易吸收转化。
其中关于血狼魔躯更深层的奥秘、血脉枷锁的法则结构、以及那股不顾一切的毁灭冲动,都化作了滋养道源的养分。
“愤怒的棋子才更有趣,不是么?” 杨鸿低头,在怀中少女泛红的耳畔低语。
少女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情动,还是因为那话语中蕴含的冰冷意味。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看到了欧罗巴大陆上空,那即将因为一颗名为“亚历山大”的疯狂棋子,在那掀起的血色风暴。
戏已开场,他只需静待演员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