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眨了眨眼睛。</br>“昨夜父亲您发高烧，可是，通往外面的路，被堵住了。”</br>“夫子找了烈酒，给您擦身子，他说，这样可以降温。”</br>平阳王醒来的时候，的确闻到房间里很浓郁的酒味。</br>他记起，自己昏迷的时候，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身上抹东西。</br>他当时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有人想把自己烤来吃了呢！</br>“咳。”</br>平阳王咳嗽了一声。</br>“父亲，您嗓子不舒服吗？”</br>多多立刻紧张起来。</br>“你昨天给我扎针了？而且不止扎了一次？”</br>平阳王想确定，自己是在做梦，还是事实。</br>多多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br>“对不起，窝把您扎疼了吧？”</br>平阳王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br>“你不是才学针灸吗？夫子教你扎针了？”</br>多多摇头。</br>“还没有，夫子才教窝背诵经络和穴位。”</br>“父亲，昨夜夫子说您的情况太危险了，窝才给你扎针的。”</br>“不过，您放心，窝有把握，一定能救您，才扎的针。”</br>多多说到后面，抬起头解释。</br>平阳王瞅着多多。</br>“你还没有开始学，你何来的把握？”</br>多多抠了抠手心。</br>“窝把夫子教的经络图和穴位，全部记下来了。”</br>“上一次，您让窝在您的身上，扎过针......”</br>平阳王看着十分忐忑的多多，忽然想起李晋说的话。</br>“王爷，您真是上辈子积了福，才认了郡主做女儿。”</br>“你做的很好！又救了我一次。”</br>平阳王的话，让多多的小脸，忽然灿烂起来。</br>“是吧？窝就说窝一定能保护父亲！”</br>多多高兴得脸都红了。</br>“父亲问你一个问题。”平阳王沉吟了一下。</br>“好！”</br>多多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平阳王。</br>“本王的腿，也是你治好的吗？”</br>平阳王说完，紧紧的盯着多多。</br>多多本来想否认，但是，她又想起来，自己昨天已经决定了，绝不隐瞒父亲。</br>“是！”</br>多多很诚恳的点头。</br>平阳王不由得抚摸着自己的双腿。</br>手底下，是血脉贲张的肌肉，和之前无力的腿，明显不同。</br>这是当他被摔下马背后，无数个日夜都想要的感觉。</br>可是，他要赌上一赌！</br>为了查到自己当初摔下来的真相，给自己报仇。</br>也为了跟着他的人，能有一个安定的生活。</br>当然，还有面前的孩子......</br>平阳王抬起头。</br>“你能救，肯定也能毁，是不是？”</br>平阳王的话，让多多不由得瞪圆了双眼。</br>她呆愣的样子，像极了一种动物。</br>平阳王搓了搓手指头。</br>他有可能表达不对！</br>“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一种方法，让人把不出我的腿好了？”</br>多多眨了眨眼睛。</br>“腿好了，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br>平阳王垂下眼睛，看着桌子上的兵书。</br>既然，他选择了信任，那他就信一次。</br>“因为，父亲怀疑，父亲的身边，有内奸。”</br>多多的眼睛再次瞪得溜圆。</br>“是哪个坏蛋？让凌风杀了他！”</br>多多的语气，充满了急迫。</br>“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也许那人是凌风，也有可能是你......母亲！”</br>平阳王说到最后，停顿了一下。</br>多多听完，使劲摇头。</br>“不可能是母亲，父亲，母亲不是坏人！”</br>平阳王听见多多的话，忽然想起来，多多之前曾经说过几次“好人”和“坏人”。</br>他的眼里，闪过疑问。</br>“你怎么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br>多多没有想到，平阳王会这么问。</br>“窝能感觉到，父亲您感觉不到吗？”</br>多多把问题抛回了平阳王。</br>平阳王盯着多多，他看见多多看着他，丝毫不退缩。</br>“你前几次，都是因为感觉？”平阳王觉得有些不可置信。</br>多多想起来，自己每次想和父亲说明原因，她就会说不出来。</br>这些都是她看见的。</br>看，也是感知的一种吧？</br>“嗯！”</br>多多点头。</br>她觉得，这么说，没有错。</br>“那你是随时都能感知后面发生的事情？”</br>平阳王有些好奇。</br>多多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然后摇头。</br>“不是。”</br>“是每次有危险的时候，窝才能......能感知到。”</br>多多刚才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br>看来，她感觉没有错。</br>只要她想说出真相，就会失去说话的能力。</br>平阳王沉默了。</br>多多的话，是能提前预知到他有危险。</br>这么说来，李晋说的真对。</br>他一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一念之下，收养了多多。</br>“那你呢？你是好人吗？”</br>平阳王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br>当他一问出来，就后悔了。</br>他摸爬滚打十几年，何时竟然会问别人是不是好人？</br>多多定定的看着平阳王，她缓慢的朝着平阳王走近。</br>她一直走到了平阳王的面前，大眼睛里都是坚定。</br>“窝当然是好人，那父亲，您是好人吗？”</br>平阳王的眼神一闪。</br>“是好人，亦是坏人！”</br>多多的眼睛里，露出迷茫。</br>好人也是坏人？那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br>她迷惑，就问了出来。</br>“对着好人，我是好人。”</br>“对着坏人，我亦是坏人！”</br>多多很是困惑。</br>“对着好人，我是好人？”</br>“对着坏人，我亦是坏人？”</br>平阳王不出声，他等多多自己思考。</br>他相信，以多多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想明白其中的意思。</br>多多不停的重复着这两句话，小脸皱巴巴的。</br>“咕噜噜！”</br>多多肚子，唱起了空城计。</br>平阳王看了看滴漏，“你去洗漱，然后去吃早饭。”</br>“嗯。”</br>多多如同木乃伊一样，机械的往外走。</br>她的嘴里，还念叨着那两句话。</br>平阳王看着多多的小身子，消失在门口，他低下头，继续翻看兵书。</br>多多走出去，一路都念念有词。</br>“郡主，您这是怎么了？”</br>李晋终于睡醒了，出来找吃的。</br>结果，他就看见多多嘴里念叨着什么入了神。</br>“夫子，早。”</br>多多打了招呼，继续朝前走。</br>早？</br>李晋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怀疑自己听错了。</br>他凑到多多的身旁，终于听清楚她说的话。</br>“对着好人，窝是好人？”</br>“对着坏人，窝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