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7点30分,大康市委大楼,一号会议室。
暮色四合,市委大楼在庭院灯和楼体轮廓光的映照下,显得庄重肃穆,也透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
一号会议室位于大楼顶层,视野开阔,装修风格沉稳厚重,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光可鉴人,每个座位前都摆放着名牌、茶杯和精致的记录本。
市长庞虎、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等常委们已经陆续就座。
或低声交谈,或翻阅着面前那份关于“讨论市公安局局长曾和同志失职问题”的会议材料,神色各异。
有人眉头紧锁,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眼神闪烁。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微妙的气氛。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这会,是冲着曾和去的。
更深一层,或许是那位年轻的国家巡视组进驻后,赵书记的一次强硬回应和权力展示。
7点28分,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轻轻推开。
秘书冯强侧身引路,市委书记赵明德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藏青色的夹克,白色衬衫领口挺括,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惯常的严肃表情在看到站起身来的大部分常委时,略微缓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志得意满的微笑。
除了市长庞虎只是微微颔首,以及军分区司令兼政委张解放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之外。
其余常委都纷纷站了起来,或点头致意,或出声问候。
“赵书记。”
“书记来了。”
赵明德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这让他感觉自己对这座城市的掌控依然牢固。
他走到主位,抬手虚按了按:“大家坐,都坐。”
众人落座,冯强迅速将赵明德的茶杯——一个特制的紫砂杯,里面泡着浓得发黑的普洱——放在他右手边最佳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角落的记录席。
赵明德坐下,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揭开盖子,吹了吹浮沫,深深啜饮了一口。
滚烫浓酽的茶汤入喉,似乎也给他注入了更多的底气和威仪。
他放下茶杯,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同僚,目光尤其在庞虎和张解放脸上略微停顿,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开场白。
(“各位同志,”
赵明德的声音不高,但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今天临时召集大家开这个常委会,议题很集中,也很严肃。
我想谈一谈,我们基层领导干部的‘使命’与‘职责’。”)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关节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击:
(“我们有些部门、有些岗位的负责同志,长期以来,养成了一种非常不好的工作作风。
什么作风呢?就是只会按部就班地‘安排’工作!
把任务布置下去,文件发出去,会议开完了,就觉得自己万事大吉了!
至于工作落实得怎么样?过程有没有问题?最终结果成不成?
他们不关心,或者说,关心得不够!
‘成’了,是领导的英明决策;‘不成’,那就是下面执行不力,是客观条件限制!”)
他的语调逐渐升高,带着明显的痛心疾首和批判意味:
(“同志们,这种‘只问播种、不管收获’,‘只挂帅、不出征’的领导干部,说轻了是官僚主义,说重了,就是严重失职!
是在拿党和人民的事业当儿戏!
是在浪费宝贵的行政资源,透支人民群众对我们党和政府的信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赵明德的声音在回荡。
不少常委低着头,看着眼前的材料,或摆弄着手中的笔。
庞虎面色平静,目光落在自己的茶杯上,仿佛在研究茶叶的沉浮。
张解放又喝了一口茶,发出轻微的“啧”声,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
赵明德似乎很满意自己营造的严肃气氛,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语气转为斩钉截铁:
(“对于这样的领导干部,我的态度一向是明确的,也是坚决的!
绝不能姑息,绝不能养痈遗患!
该调整的调整,该免职的,必须就地免职!
把位置让出来,让给那些真正有能力、想干事、能干事、更能干成事、干好事的同志!
这既是对事业负责,也是对干部本人负责!”)
他滔滔不绝,引经据典,时而痛斥,时而激励,将一个关于“失职干部”的批判上升到了党性原则和城市发展的高度。
墙上的电子钟无声地跳动着数字,时间悄然接近晚上八点。
赵明德的演讲也进入了高潮,准备切入具体“案例”。
(场景切换:晚上7点30分,大康市军分区一号独立小院)
院内灯火通明,但气氛与市委那边的凝重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战前特有的、压抑着的兴奋和肃杀。
黄政站在小楼门口,看了看腕上的军用手表,指针精准地指向7点30分。
他脑海中快速计算着:从这里到市委大楼,车程大约20分钟。
进入大楼、控制关键点位、抵达顶层会议室,预留10分钟。时间刚好。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整装待发的队伍。
夏铁、夏林如同两尊铁塔护卫在他身侧,眼神锐利。张狂和雷战站在稍前位置,一个面色沉静如渊,一个身姿挺拔如松。
王雪斌、李健、何飞羽等人也是精神抖擞,跃跃欲试。
除了必要的文书和后勤人员,巡视组和警卫连的精锐几乎倾巢而出。
“出发。”黄政没有多余的动员,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然后转身,第一个走向停在院中的车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某个开关。所有人立刻行动,迅速而无声地登车。
五辆外表普通、内里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SUV,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依次驶出戒备森严的军分区大院,如同几支离弦的利箭,划破渐浓的夜色,直奔大康市权力的心脏——市委大楼。
晚上7点50分,大康市委大院外一公里处,一条僻静的岔路阴影下。
两辆没有标志的轿车静静地停着,熄了火。
曾和、陈兵二人站在车旁,望着市委大楼的方向。夜风吹过,带着深冬的寒意。
远处,市委大楼灯火辉煌,尤其是顶层的窗户,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时间差不多了。”陈兵低声道,他换了便装,但手一直放在腰间鼓起的位置。
曾和点点头,看了一眼手表:
“黄组长他们应该快到了。记住,我们只是策应和后续接管。重点在楼上。”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隐约的引擎声。
很快,五辆黑色SUV组成的车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平稳而迅速地驶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拐入了通往市委大院的主路。
曾和二人立刻上车,启动引擎,远远地跟在了车队后面。
晚上7点52分,大康市委大院门口。
值班室里,两名年轻的武警战士正挺直腰板站岗。
突然看到五辆黑色车队径直朝大门驶来,副驾驶车窗放下,一名穿着黑色作战服、佩戴“巡视组”臂章的战士亮出了一份证件,沉声道:
“国家联合巡视组,执行公务,开门!”
战士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看证件和请示,头车已经停下,雷战推门下车。
他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大步走到值班室窗口,对着里面有些懵的武警战士出示了自己的军官证和省军区的手令,声音威严:
(“我是省军区警卫连连长雷战,奉命配合国家联合巡视组执行重大任务。
现在起,大门岗哨由我部接管。
你们二人,退至一旁警戒,不得干扰,不得询问,执行命令!”)
他的话语带着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
两名武警小战士面面相觑,但看到对方证件齐全、气势逼人,且明确提到了“国家巡视组”和“省军区命令”,不敢违抗,立刻敬礼:
“是!”然后迅速退出了值班室,站到一旁,但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紧张。
雷战一挥手,两名自己的战士迅速进入值班室,接管了控制权。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干净利落。
车队再无阻碍,鱼贯驶入市委大院,径直停在了主楼门前。
黄政推门下车,夏铁夏林如同影子般一左一右跟上。
张狂、雷战、王雪斌、李健、何飞羽等人也迅速下车集结。
曾和则按照计划,留在楼下,负责控制一楼出入口和应对可能出现的其他人员。
黄政抬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顶层,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说了一个字:“走。”
一行人如同出鞘的利刃,迈着坚定而迅捷的步伐,踏入市委大楼。
门口偶尔遇到的加班人员,被这阵势惊得呆立原地,无人敢上前询问。
电梯直达顶层。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显得格外寂静。
只有尽头那间一号会议室的门缝下,透出明亮的灯光,以及隐约传出的、赵明德慷慨激昂的讲话声。
(场景切换:大康市委一号会议室,晚上8点10分整)
赵明德的演讲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部分,他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手指重重地点着桌面:
(“……就在今天早上,我们大康市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事件!
三位重要人员——其中包括我的儿子赵天宇,以及市公安局副局长谭恩明同志、市财政局局长王海权同志——突然失联,至今杳无音信!
这背后是否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是否存在针对我市领导干部的恶性犯罪?我们不得而知!”)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而失望: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起性质可能极其恶劣的重大事件面前,我们主管社会治安的市公安局,在接到报案后,是什么反应?
拖拖拉拉!重视不够!敷衍了事!
在我多次亲自过问、强调之下,才勉强立案,派出了寥寥几个人,在街上装模作样地走了几圈!
至今,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这难道不是严重失职吗?!
这难道不是对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对领导干部人身安全的极端漠视吗?!”)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记录席上,仿佛那里坐着曾和:
(“在这个过程中,现任市公安局局长曾和同志,负有不可推卸的直接领导责任!
其工作态度、责任心、执行力,已经严重不符合岗位要求!
为此,我正式提议,免去曾和同志大康市公安局局长、党委书记职务!提请常委会审议!”)
他的话音刚落,手腕上的表盘指针,正好指向8点10分。
就在他准备听取其他人意见,或者说,等待预期中的附议时——
“砰!”
一声并不算特别响亮,却异常清晰、粗暴的推门声,猛地打断了会议室里凝滞的空气!
厚重的实木双开门被一股大力从外面推开,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包括赵明德在内的所有常委,都下意识地、愕然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非常年轻的陌生面孔,一步跨入会议室。
他穿着深色夹克,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
在他身后,鱼贯涌入七八个人,有穿警服的(张狂),有穿军装的(雷战),有穿便装但气质精干的。
这些人迅速散开,隐隐控制了会议室的主要方位和出口。
当看到张狂时,不少常委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来者的身份——
国家联合巡视组!他们竟然直接闯到了常委会现场!
赵明德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冒犯、被挑衅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
他“嚯”地一下站起来,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岂有此理!”
赵明德指着门口,怒视着张狂,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调,
“张狂厅长!他们是谁?!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市委正在召开重要常委会吗?!
谁给你们的权力擅闯会场?!还
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王法?!”)
他企图用声势和官威压人,企图将对方定义为“破坏规矩”的闯入者。
然而,黄政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看都没多看赵明德那色厉内荏的表演一眼。
他只是微微偏头,递了一个眼神。
早就蓄势待发的李健和何飞羽,如同猎豹般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几步就跨到了赵明德身边。
何飞羽动作极快,一手按住赵明德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利落地从他腰间(习惯性放手机和钥匙的位置)摸走了他的手机。
李健则配合默契地挡住了赵明德可能反抗或摔杯的路径。
“你们……你们干什么?!反了!反了!”
赵明德又惊又怒,试图挣扎,但李健和何飞羽的手如同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恐慌。
直到这时,黄政才不紧不慢地从内侧口袋中,掏出了两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他当众展开,一手举起那份深蓝色封面的《国家多部门联合巡视组授权巡视令》。
另一手举起盖有鲜红大印的《双规决定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瞬间压过了赵明德的咆哮,传遍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赵明德同志。”
黄政使用了“同志”这个称呼,但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我们是国家联合巡视组。
现已掌握确凿证据,证明你在担任大康市财政局局长、副市长、市长、市委书记期间。
长期滥用职权,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并与你的儿子赵天宇、前妻刘小美等人勾结!
通过违规操作、侵吞国有资产、挪用巨额公款等手段!
为个人及亲属谋取非法利益,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法槌,一下下敲在赵明德心上,也敲在所有常委耳中。
(“根据《国家党的纪律检查机关监督执纪工作规则》及相关法律法规。
并依据国家联合巡视组特别授权,现依法对你采取‘两规’措施。请你配合调查。”)
(“你算什么东西?!‘两规’我?!”
赵明德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他涨红了脸,嘶吼道:
“我是省委委员!是正厅级干部!是澄江省委任命的大康市委书记!
要‘两规’我,需要省纪委常委会研究,需要省委主要领导批准!
你一个毛头小子,拿着不知道真假的文件,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张解放!”)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稳坐钓鱼台、仿佛在看戏的军分区司令张解放,试图寻求最后一丝“体制内”的支援或至少是中立:
(“张司令!你是地方部队长官!
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这里无法无天,扰乱地方党政机关正常秩序吗?!”)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黄政,都看向了张解放。
张解放这才慢悠悠地放下一直端着的茶杯,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了起来。
他个子不高,但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身姿笔挺,自带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场。
他看了看状若疯狂的赵明德,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黄政,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赵明德同志,”
张解放开口了,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
“首先,纠正你一下,我不是‘地方部队长官’。
我是华夏解放军大康市军分区司令员兼政委,受省军区何明司令员直接领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黄政左手那份巡视令上,语气变得郑重:
(“其次,对于你说的‘无法无天’、‘扰乱秩序’,我不认同。
黄政组长手持的,是由国家多部门最高领导联合签署的国家巡视组授权令。
见令,如最高意志亲临。”)
他向前走了两步,环视了一圈震惊的常委们,声音提高了几分,仿佛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至于黄组长有没有资格‘两规’你?
我来回答你——别说你一个正厅级干部,就算级别再高,只要证据确凿,违反了党纪国法,阻碍了国家巡视,在这份授权令面前,该采取的措施,一样可以采取!
‘先采取措施,后补程序’,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转向黄政,微微颔首,语气干脆:
(“黄组长,你们按程序执行任务。
我部接省军区何司令员命令,全力保障巡视组在大康市期间的一切行动安全与必要支持。
你们随意,需要清场或协助,我的人就在楼下。”)
说完,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了茶杯,仿佛刚才只是发表了一段无关紧要的评论。
张解放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将赵明德心中最后的侥幸和幻想,浇得透心凉。
他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灰,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他彻底明白了,对方不是愣头青,而是手握“尚方宝剑”、有备而来、并且得到了军方强力支持的“钦差”!
自己所有的官威、所有的倚仗,在这把“宝剑”面前,都成了笑话。
黄政不再多言,将文件收起,吐出两个字:“带走。”
王雪斌上前,拿出一顶黑色的头罩,动作熟练地罩在了赵明德头上,遮住了他那双写满了绝望、愤怒和不甘的眼睛。
李健和何飞羽在几名警卫战士的护卫下,架起已经有些瘫软的赵明德,迅速离开了会议室。
整个过程,从推门到带人离开,不到五分钟。高效,果决,雷霆万钧。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常委都呆若木鸡,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市委书记转眼间被戴上头罩带走,看着那群神秘而强势的巡视组成员如来时一般迅速离去,巨大的反差和震撼让他们一时无法消化。
黄政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内的众人,目光在市长庞虎脸上略微停留,语气平和地说了一句:
“庞虎市长,打扰了。你们继续。”
然后,他转身,带着夏铁夏林,大步离开。
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电梯方向。
会议室里,依然鸦雀无声。
不知道是谁的茶杯盖子,因为手抖没拿稳,“当啷”一声掉在了桌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晚上8点40分,大康市军分区一号独立小院。
车队安全返回。小楼里灯火通明,但气氛比出发前更加肃穆。
赵明德被单独关押在一间更加严密的房间,由双岗看守。
黄政在临时指挥室里,快速部署后续工作。
(“张厅长已经带队去搜查赵明德的办公室、住所以及其他可能藏匿证据的场所了。”
黄政对何飞羽说道,“飞羽,你和何露现在可以去‘会会’赵天宇了。
重点,周甜提到的那个可能记录了更核心交易的保险柜下落。
告诉他,他父亲赵明德,因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经被正式‘双规’。
他的靠山,没了。”)
何飞羽眼睛一亮,摩拳擦掌:
“老大,明白!这下我看那小子还怎么硬!我这就去找露姐!”
黄政点点头:
“注意审讯策略,他现在心理应该是最脆弱的时候,把握好火候。”
“明白!”何飞羽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雷战问道:“黄组长,那赵明德本人……?”
黄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语气淡然:
(“先晾着他。证据确凿,零口供也能定罪。
他一个正厅级干部,受党教育多年,让他自己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看看他有没有一点残存的觉悟,能不能提供一些我们尚未掌握的、有价值的线索,比如……
他背后的关系网,或者那个‘ming bai’到底是谁。不过,”)
他转身,看向雷战,神色郑重:
(“雷连长,对他的看护必须升级。
既要防止他自伤自残,也要绝对杜绝任何内外串通的可能。
他是关键人物,不能出任何岔子。”)
雷战挺直腰板:
(“放心吧,黄组长。院子里里外外,所有岗哨和巡逻,都是我从省军区带过来的、经过严格政治审查和实战考验的老兵。
一只可疑的苍蝇都飞不进来,里面的消息也绝对传不出去。”)
“那就好。”
黄政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更远的地方:
“现在,省里……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有些人,恐怕要坐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凝练。
初战告捷,斩落对方主帅,但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似乎才刚刚进入中盘。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而在红江市的省委大院里,某些办公室的灯光,在这个夜晚,注定要亮到很晚,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