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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桂明之行
    第二天清晨,东岸丽景小区里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初秋的天气已经有了凉意,院子里那几棵桂花树已经开出了星星点点的黄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香。

    早上八点半,黄政站在阳台,拨通了谭晓峰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谭晓峰清醒的声音:“老板,早上好。”

    “晓峰,我今天要去一趟桂明市,有些事情要处理。”

    黄政看着楼下正在做热身运动的夏林和夏铁:

    “文件你看着处理,有急事打我电话。常规事务按程序办,需要我签字的先放一放,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老板。”谭晓峰回答得干脆利落,“需要我跟刘县长那边打个招呼吗?”

    黄政想了想:“不用了,我晚点自己跟他说。你注意一下昨天交流干部报到后的情况反馈,有什么异常及时告诉我。”

    挂断电话,黄政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桂花香的空气。

    这种离开工作岗位的感觉有些陌生,自从来到隆海,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扑在了工作上,周末加班是常态,像这样在工作日请假外出,还是头一回。

    夏林已经把那辆黑色的改装SUV开到了楼下。

    这辆车是陈旭送的,外表看起来和普通公务车没什么两样,但内部经过了全面改装,防弹玻璃、加固底盘、紧急通讯设备一应俱全。

    陈旭当初送车时说:“隆海那地方复杂,安全第一。”

    看到黄政、杜玲、杜珑下来了。

    “政哥,可以出发了。”夏林拉开车门。

    黄政点点头,手里提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给陈旭带的特产——隆海本地的山核桃和野生菌干。

    杜玲杜珑则各自拎着一个简单的笔记本电脑包,她俩到哪里都离不开工作。

    四人上车,夏铁坐在副驾驶,黄政和杜玲杜珑坐在后座。

    车子缓缓驶出东岸丽景,穿过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隆海县城街道。

    车窗外的景象一一掠过。

    早市上摆摊的商贩正在整理货物,赶早班的干部职工骑着电动车匆匆而过。

    街边新开的早餐店里飘出蒸包子的香气。

    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充满生活的气息。

    黄政看着窗外,忽然有些感慨:“来隆海快一年了吧?”

    杜玲挽住黄政的手臂,温柔地说:“时间过得真快。记得刚来的时候,县城里到处是烂尾楼,街上冷冷清清,现在完全变样了。”

    是啊,变样了。黄政在心里默默重复。

    那些被黑恶势力把持的产业已经盘活,新的工业园拔地而起。

    铁路高速公路正在建设,棚户区已改造完成,国粮集团的项目落地……

    这一切变化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之夜,是多少次激烈的博弈,是多少人的心血。

    车子驶出县城,上了通往桂明市的高速公路。

    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路两旁的田野里,晚稻已经抽穗,沉甸甸的稻穗在风中轻轻摇曳。

    更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夏林车开得很稳,速度控制在限速范围内。

    他是老司机了,知道杜玲、杜珑在车上时该怎么开——平稳是第一要务。

    “政哥,咱们大概十点能到军分区。”夏林看了眼导航,汇报道。

    “嗯,不急。”黄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并没有真的休息,脑海里在梳理今天要谈的事情。

    去实验室完成军工任务,这是早就答应的事,不能拖了。

    但这一去至少要一两个月,隆海这边的工作怎么安排?虽然刘标、李琳他们能力不错,但毕竟自己才是县委书记,长时间离岗总要有个说法。

    杜珑说得对,通过军方渠道请假是最稳妥的,但市委那边也需要沟通好。

    还有党校培训的事。杜珑分析得对,以自己现在的级别和政绩,进党校是迟早的事。

    但什么时候去?去多久?培训结束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安排?这些都是未知数。

    黄政忽然觉得,自己的仕途就像一辆已经启动的列车,速度越来越快,方向却不再完全由自己掌控。

    有组织的培养,有杜家的期望,有各方的博弈……他能做的,就是在既定的轨道上,开得稳,开得好。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上午九点五十分,准时到达桂明市军分区大门。

    军分区的大门庄严而肃穆,持枪站岗的士兵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夏林放缓车速,缓缓靠近岗亭。

    因为黄政这辆车在军分区备过案,车牌信息早就录入系统。

    士兵看了一眼车牌,又通过车窗确认了车内人员,随即立正、敬礼,栏杆抬起。

    车子驶入大院,沿着内部道路一直开到生活区。

    军分区大院里的建筑都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苏式风格,红砖墙,坡屋顶,院子里的树木高大茂密,树龄看起来比很多干部的年龄都大。

    陈旭住的1号院在生活区最里面,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

    车子刚拐进那条路,就看见陈旭已经站在院门口等候了。

    他今天没穿军装,而是一身便服——深色夹克,休闲裤,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随和。

    夏林把车稳稳停在院门口。夏铁第一个下车,快步走到陈旭面前,立正、敬礼:“陈司令好!”

    陈旭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净利落。这时黄政和杜玲杜珑也下了车。夏林停好车后也过来敬礼。

    “哈哈哈,妹夫,玲妹珑妹!”陈旭大步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先给了杜玲一个拥抱,又抱了抱杜珑,最后走到黄政面前,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熊抱。

    黄政被抱得差点喘不过气:“我去……放开,能不能温柔点……”

    陈旭松开手,拍了拍黄政的肩膀:“妹夫,你开始长肉了,缺少锻炼啊!在隆海天天坐办公室吧?”

    他上下打量着黄政,摇摇头:“这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黄政苦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在部队里摸爬滚打?”

    “走,进去说。”陈旭招呼众人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最显眼的是院子中央绑着的一头肥羊,估摸着得有五六十斤。

    羊已经被处理干净,架在特制的烤架上,旁边放着木炭和各种调料。

    夏铁眼睛一亮:“陈司令,这羊肥呀!”

    陈旭笑道:“专门从内蒙弄来的,正宗草原羊。铁子林子,这羊就交给你俩兄弟了,烤全羊可是技术活,我警卫员虽然会,但比不上你们专业。”

    夏铁拍胸脯:“好嘞,没问题!保证烤得外焦里嫩!”

    夏林也挽起袖子:“司令您就瞧好吧!”

    陈旭的警卫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早就搬出了桌椅,泡好了茶。

    见夏铁夏林要接手烤羊,他乐得清闲,赶紧过来帮忙搬调料。

    四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石桌是整块青石板打磨的,上面刻着棋盘,旁边摆着几个树根雕成的凳子。

    秋日的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光斑在桌面上跳跃。

    陈旭给每人倒了茶:“我这儿简单,比不了你们在隆海的条件,但胜在清净。”

    黄政端起茶杯,是普通的绿茶,但泡得恰到好处,清香扑鼻。

    他抿了一口,开门见山:

    (“表哥,我今天来,你应该也猜到了。

    我的假期,你去省军区申请,然后找麦书记批准。

    另外,我想反正也要去帝城用实验室,顺便去国家党校培训,一举两得。

    这事你也向省军区政委提一嘴,他会明白的。”)

    陈旭点点头,表情认真起来:

    (“嗯,你昨天打完电话,我就猜到了。放心,程序上的事我来办。

    明天我就去省军区,直接找政委汇报。麦书记那边,军区和省委有沟通机制,不会让你为难。”)

    黄政松了口气。有陈旭这个表哥在,军方这条线就好走多了。

    “行,那你们先聊着。”黄政站起身,“我去一趟市委市政府,跟陈淑桦书记和郑平市长打声招呼。虽然不能明说,但也要让他俩知道我请长假这事。”

    陈旭一把拉住他:“刚坐下就走,急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事,没有别的工作汇报,要不这样,叫他俩过来吃烤羊,顺便讲一下就行了。”

    黄政有些犹豫:“这太不正式了吧?”

    “妹夫,不是我说你,你有时候太讲究了。”

    陈旭摇摇头,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你有没有想过,别看他俩一个市委书记一个市长,如果我俩亲自邀请他们来这儿,他俩会很开心。”

    见黄政还是不太理解,陈旭解释道:

    (“第一,今天是周六,本来就是休息时间。

    第二,在军分区大院见面,属于非正式场合,说话更方便。

    第三,烤全羊这种形式,显得亲近,不像是纯粹的工作汇报。

    第四……”他顿了顿,“我这个军分区司令的面子,他俩还是要给的。”)

    黄政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自己有时候太拘泥于形式和程序,反而忽略了人情世故的微妙之处。

    在官场上,非正式场合的交流往往比正式会议更能拉近距离、建立信任。

    “表哥,你这逻辑……”黄政笑着摇头,“行吧,客随主便,听你的。”

    他拿出手机,先拨通了陈淑桦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

    “黄政书记,我知道是你。”陈淑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

    她存了黄政的号码,一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是谁。

    “陈书记,您现在忙不忙?”黄政问。

    “我忙不忙?今天不是周六吗?我在家里,咋了?”陈淑桦反问,语气轻松。

    “哎,那太好了。”黄政笑了,“陈姨,您现在来军分区陈司令这里,吃烤全羊。您到了门口打电话,我让人去接您。”

    陈淑桦爽快地答应了:“行,正好无聊,也不跟你俩客气,马上过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接着黄政打给郑平。对郑平这个曾经在东平省党校的宿舍大哥,他就随意多了:“大哥,过来军分区吃全羊,快点。”

    郑平在电话那头笑了:“四弟,来桂明了?行,马上过去。”

    称呼还是当年在党校宿舍的排行——郑平老大,黄政老四。

    挂了电话,黄政对夏林说:“去门口等,把陈书记和郑市长接这儿来。”

    “好嘞!”夏林应声而去。

    院子里,烤全羊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夏铁点燃了木炭,火苗慢慢窜起来。

    夏林开车去接人,警卫员在一旁打下手。

    杜玲和杜珑在葡萄架下低声交谈,偶尔传来轻笑声。

    陈旭给黄政续上茶,压低声音说: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隆海那边已经上了轨道,你也该考虑下一步了。

    总不能一直在一个县里打转。”)

    黄政点点头:“我明白。只是隆海就像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真要离开,舍不得。”

    “该放手时就得放手。”陈旭拍拍他的肩,“好干部不是守着一个地方干到老,而是能在一个地方干出成绩,然后组织把你放到更需要的地方去。这是规律。”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汽车声。不一会儿,夏林领着陈淑桦和郑平进了院子。

    陈淑桦今天穿得很休闲,米色风衣,深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在市委开会时年轻了好几岁。

    郑平则是一身运动装,看起来像是刚晨练回来。

    “陈司令,黄政书记,打扰了。”陈淑桦笑着说。

    “陈书记客气了,快请坐。”陈旭起身相迎。

    郑平直接走到黄政面前,给了他肩膀一拳:“四弟,可以啊,跑桂明来吃烤全羊也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黄政笑道,“大哥最近怎么样?”

    “忙,天天忙。”郑平在石凳上坐下,“桂明底子薄,要发展的事情太多。不过比起你在隆海那会儿,我们这儿算是太平盛世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陈旭让警卫员又搬来两把椅子,七个人围坐在石桌旁。

    烤全羊的香气已经开始飘散。夏铁手法娴熟地翻转着羊身,刷油,撒调料。木炭的火光照亮了他专注的脸。

    茶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正事上。黄政斟酌着开口:

    “陈书记,郑市长,我今天来,除了看看表哥,还有件事要跟两位领导汇报。”

    陈淑桦和郑平都放下了茶杯,神色认真起来。

    “我可能要请一段时间的假。”黄政说,“具体原因不太方便细说,但涉及到一些……特殊任务。假期不会短,至少一两个月。”

    陈淑桦和郑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县委书记请假一两个月,这可不是小事。

    但两人都是聪明人,黄政说了“特殊任务”,又是在军分区司令家里谈这个事,显然涉及军方或者更高层面的安排。他们不该问,也不能问。

    陈淑桦沉吟片刻,说:“隆海那边的工作,刘标县长能主持好吗?”

    “能。”黄政肯定地说,“刘县长能力很强,李琳副书记、何露副县长他们也都是一把好手。日常工作没问题,重大事项可以通过电话请示。我也会随时关注。”

    郑平点点头:

    “既然是这样,我们市委市政府当然支持。工作上的事你放心,我们会关照的。不过……”

    他看向黄政:“你自己要注意安全。特殊任务,肯定不轻松。”

    “谢谢大哥关心。”黄政心里一暖。

    陈淑桦忽然笑了:“其实我早该想到的。黄政书记不是池中之物,隆海这个小池塘,终究是留不住你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黄政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笑笑。

    这时,烤全羊的香气越来越浓。夏铁高声说:“快好了!可以准备吃了!”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陈旭招呼警卫员搬来大盘子,拿来刀叉。

    烤得金黄酥脆的全羊被抬上桌,油脂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香气扑鼻。

    “来,边吃边聊!”陈旭亲自操刀,先给陈淑桦切了一块最嫩的里脊肉。

    大家围坐在烤全羊旁,气氛轻松热闹。刀叉声、谈笑声、羊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生活画面。

    黄政吃着羊肉,心里却想着刚才陈淑桦那句话。“不是池中之物”,这话既是对他的肯定,也暗示着更大的期待。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隆海只是一个起点。

    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帝城,关于他未来的讨论,正在另一个层面上展开。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帝城国家组织部。

    那间没有门牌的办公室里,特殊干部培养裁判组的五人再次聚齐。

    今天是周六,但对他们这个特殊小组来说,工作日和休息日的界限很模糊。

    组长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他环视在座的其他四人,缓缓开口:“各位,杜老回话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组长。

    “杜老同意我们先安排黄政到国家党校厅级——准确说是副厅级——培训班培训。”

    组长说:“但接下来的安排,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杜老的意思是,等黄政党校毕业后,让他去反腐一线。”

    “反腐?”一个组员惊讶地重复。

    “是的,纪检战线。”组长点点头,“杜老的原话是,‘小政需要各种战场的历练,可以让他去打打头阵’。不得不说,杜老真是伟大。”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都明白“反腐一线”意味着什么——那是最难啃的骨头,是最容易得罪人的岗位,也是风险最高、压力最大的工作之一。

    但换个角度看,那也是最锻炼人、最能体现一个干部原则性和战斗力的地方。

    “杜老看得很远啊。”一个组员感慨道,“黄政有科研背景,思维严谨;有基层经验,了解实际情况;更重要的是,他背后有正在形成的同盟,这让他有底气去碰硬骨头。”

    “可是……”另一个组员有些担心,“纪检工作太敏感了。黄政还年轻,能不能承受住那种压力?而且,一旦进了纪检系统,再想转到经济战线或者地方主政,就没那么容易了。”

    组长摆摆手:

    (“杜老既然这么建议,肯定有他的考虑。

    我们尊重杜老的意见,但最终还要根据黄政在党校培训期间的表现来定。

    先安排培训,其他的,培训结束后再说。”)

    他合上文件:“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关于黄政去党校的事,我亲自跟国家党校那边对接。你们各自手上的工作继续推进。”

    五人陆续离开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组长最后一个走出来,锁上门。

    他站在走廊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已经有些年头的银杏树。

    秋风拂过,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

    黄政这个年轻人,他关注很久了。

    从昌朋县的困境崛起,到隆海县的雷霆治乱,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每一次选择都显示出超越年龄的成熟。

    现在,杜老又为他指明了一个更具挑战性的方向。

    真是期待啊。组长想,这样一个复合型的人才,在反腐战线上,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场景切换)

    而此刻的黄政,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坐在桂明军分区的小院里,和市委书记、市长、军分区司令一起,吃着烤全羊,聊着工作家常。

    阳光正好,秋风不燥。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将把他带向一个全新的、充满挑战的战场。

    院子里,烤全羊已经吃了一半。陈旭又开了一瓶酒,给每人倒了一小杯:

    “来,预祝黄政同志顺利完成特殊任务,也预祝隆海县的发展再上新台阶!”

    大家举杯相碰。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秋日的阳光里,格外悦耳。

    黄政将酒一饮而尽。

    酒的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知道,喝完这杯酒,就要开始准备新的征程了。

    (场景切换)

    而远在帝城的丁家四合院里,一场关于他的对话,也正在进行——只是这次,主角换成了那个天真烂漫、却一心想帮助“黄政哥哥”的小姑娘。

    丁意涵在父亲房门外跺脚跺得腿都酸了,终于听见里面传来动静。

    房门打开,丁亮打着哈欠走出来,看见女儿气鼓鼓的样子,赶紧赔笑:“宝贝,怎么了?”

    “爸爸!你答应我的事呢?华材集团去隆海投资的事!”丁意涵叉着腰,小脸严肃,“黄政哥哥肯定以为我不讲信用!”

    丁亮一拍额头——坏了,刚回来忙着工作,又把女儿交代的事给忘了。

    他蹲下身,摸着女儿的头:“宝贝,爸爸错了。这样,爸爸今天就去公司,专门研究这件事,好不好?”

    “真的?”丁意涵眼睛亮了。

    “真的,爸爸保证。”丁亮认真地说。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为了哄女儿开心而做出的承诺,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秋日午后,阳光温暖。

    不同地方,不同的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推动着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

    而所有这些转动的齿轮,最终都将啮合在一起,构成一幅更加宏大的图景。

    黄政的路,还很长。而新的挑战,已经在路的前方,悄然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