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张三丰都想不到他一番慷慨激昂换来的却是李奉西这个问题。
双目圆睁许久,仙人才爆粗:
“臭流氓!”
“我是不是处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奉西眸光一闪:
“所以你是吗?”
张三丰久违的老脸一红:
“是,怎样?这很丢脸吗?我不觉得丢脸啊!”
李奉西摆了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听你说话,就感觉你这个人很性压抑,这样不好。”
“毕竟你是仙人,律法管不了你,也没人能反抗,你要是起了邪念,哎呦,那么多良家妇女……你不会那样做的吧?”
张三丰面无表情:
“你说呢?”
“应该不会。”
“应该不会?我肯定不会啊!”
张三丰气得胡子都飘了起来: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这是污蔑,这是诽谤!”
“你凭什么说我性压抑?我怎么性压抑了?”
李奉西掰着手指头分析道:
“你看啊仙人,是你来找的我,不是我去找的你对吗?”
“而且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的好意,说我只想回李记,不想跟你修仙。”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是逼我放弃小宁姐,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就想让我放弃小宁姐呢?”
“毕竟,我和小宁姐是那样的相爱,对你这个处男而言,简直是薄纱!”
“所以,为了把我和小宁姐分开,你才来李记,把我掳到这里,不让我回去。”
张三丰听傻了: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张三丰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所以出于嫉妒你和朱镜宁的爱情,想把你俩分开,才这样对你?”
李奉西毫不犹豫一点头:
“是的!”
“呵~”
张三丰荒唐的笑了:
“李奉西,你还真把自己当世界的中心了。”
“且不说吾能是那样的人,就算是,天下有情人那么多,吾为什么偏偏要拆散你和朱镜宁呢?”
李奉西有理有据道:
“人心隔肚皮,不是所有有情人都能像我和小宁姐这样相爱的,有些有情人,只是看着相爱,实际上根本经不起考验。”
“但我和小宁姐不一样,小宁姐为了和我在一起,她宁愿不当这个凰国大公主!”
“而我,为了和小宁姐在一起,放弃了成仙的机会。”
“这都是你亲眼目睹的,所以,你更有理由,或者说,更有动力将我们拆散!”
说到这,李奉西上前一步,头昂得高高的,一副嘲讽的样子看着张三丰:
“如果我说错了,那你倒是把我送回李记呀!”
“你不把我送回李记,只能证明我说对了。”
“什么仙人?这就是你的无欲无求?你跟那些嫉妒心作祟的虫蟊一样,因为自己没有,所以受不了别人拥有。”
张三丰目眦欲裂:
“你!你!你!”
他一连说了三个“你”字,就一秒归于平静了:
“怎么样?我这配合。”
李奉西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这下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张三丰则是双手叉腰:
“小样儿,还跟我使激将法。”
“吾这辈子走过的桥比你十辈子走的路还长,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你是故意激怒我,就为了让我一怒之下送你回李记?”
“不过,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得不承认了,你虽不是舔狗,可想让你拜我为师,是绝无可能了。”
李奉西猛然睁开双眼,明亮的看着张三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多谢仙人成全,我收回我的话,您没有打破我对您的幻想,您绝对是个好神仙!”
可张三丰却在这时话锋一转:
“但,我也不能白费劲呀!”
“传出去,我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拿捏不住,吾还怎么在修仙界混?”
“李奉西,磕头。”
李奉西浑身一颤:
“不是不收我为徒吗?”
“为你好,磕头,快点!”
张三丰面色一肃。
“噗通”一声响,李奉西就跪下了。
也是,说一千道一万,形势都不掌握在李奉西的手中。
只要张三丰不送李奉西回李记,他是绝无可能回去的。
既如此,还是听张三丰的话为好。
张三丰见李奉西跪得利索,也面露欣慰:
“真是一个好苗子呀!”
“可惜,世间安有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李奉西,如果吾执意不让你回去,你会怎么办?”
李奉西满面坚定:
“我会等,等仙人您大发慈悲!”
“你等得起吗?”
张三丰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奉西:
“吾能活多少岁月,你能活多少岁月?”
“你信不信,只要我在此打坐,待我修炼完毕,我的眼前,只会剩一具枯骨。”
李奉西抬起头,双目直视着张三丰:
“即便如此,我也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
“值得吗?”
“值得!”
李奉西毫不犹豫一点头:
“因为我相信,小宁姐也会一直在家等着我。”
“唉~”
张三丰惋惜一叹:
“可能我是真的不懂吧,但我毕竟也是汉人,既如此,李奉西,我就传你一套拳法。”
“这套拳法,就是太极拳。”
“不过,我这套太极拳跟你知道的那几套太极拳不一样。”
“等你学会以后,每天打一遍,说能强身健体,那是谦虚,它的真正作用,是能让人益寿延年。”
“轰”的一声响,李奉西的脑海炸开了,可炸开的脑海,是兴奋,是喜悦,是激动,是幸福!
无论用多少词汇都不足以形容李奉西这一刻的惊喜,正如他此刻看着张三丰的表情,是满满的感激:
“这么说,我可以,我可以……”
“不错,这套太极拳,将帮你做到你做不到的事。”
张三丰看着突然间泪如泉涌的李奉西,突然明白,李奉西想回李记的原因,不止朱镜宁。
还有,老朱家和大明啊!
“我可不是一个吃白食的人哦,这套太极拳,你学会以后教给朱家人,一代代传下去,大明的后世之君,就不会再英年早逝,子孙稀薄了。”
“就是马秀英和朱标那样的身体,学会这套太极拳,也能让他们多活十年。”
“现在,你要怎么做?”
“嘭”的一声响,张三丰话音刚落,李奉西就结结实实的把脑门磕在地上:
“仙人大恩,李奉西代我朱家所有人,代大明所有君臣百姓,叩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