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大驸马府
李奉西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宫中回到家,刚进府门,就看到朱雄英正和马和一起做游戏。
在太孙这个年纪,相比姚广孝和李奉西,他还是更喜欢跟马和这个只长他几岁的哥哥一起玩。
再加上朱雄英在宫中出生,以及他的身份,且不说能玩的游戏有多少种,光知道的游戏就不多。
如今马和来了,朱雄英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种游戏,自然而然,就喜欢上马和了。
身为朱雄英的伴读,马和当然要获得太孙的喜欢,哪怕是为了他自己的将来。
“义父!”
看到回来的李奉西,马和赶忙毕恭毕敬的行礼。
他今日才开始当李奉西的义子,自是放不开的。
“见过你义母了吗?”
为了缓解马和的紧张,李奉西闲谈般的问道。
“见过!”
马和垂首道。
李奉西眉毛一挑:
“然后呢?见过就完了?”
马和小脸一红,缓缓拱手道:
“义父恕罪,孩儿今日在御书房,实在是不知好歹。”
“像您和义母这样的大人物,能收孩儿为义子,实乃孩儿十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李奉西撇了撇嘴:
“我没让你说这些,我想让你说的是,你义母漂亮吗?”
马和一愣:
“啊?哦,当然,当然漂亮。”
“孩子从出生到现在,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就是义母了。”
李奉西伸出手拍着马和的小肩膀:
“这就对了,你这个义父虽然长得不咋地,可你这个义母,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
“不止人长得漂亮,性子还格外温柔,而且甚是护犊子。”
“所以今后在咱们家,和儿你要是有什么心事,或者受了什么委屈,可以不跟为父说,但一定要跟你义母说!”
马和心中一暖,在李奉西面前,第一次露出放松的表情:
“是,孩儿谨遵义父教诲。”
“好了,你们继续玩吧。”
李奉西看了一眼朱雄英,拍了一下马和的肩膀,就迈步走进正厅。
不出意料的,姚广孝早已在正厅恭候。
毕竟历史上的郑和,也曾被姚广孝收为弟子!
“取天下需要人才,治天下更需要人才,只是不知,这孩子在殿下的棋盘上,担任何种角色?”
姚广孝看着正厅外,和朱雄英一起玩得不亦乐乎的马和,眼神中满是欣慰。
他今日虽然才见到马和,可在李奉西的述说中,他早已知道马和这个人。
故而即便初见,也倍感亲切。
李奉西坐在主座上,先“咕咚咚”喝完一盏茶,才开口道:
“先生可不要掉以轻心哦!”
“马和这孩子虽然你我都知道,可教不严,师之惰,先生要是觉得马和不需要您的教导,也能成为那个郑和,那就大错特错了。”
姚广孝眉头微皱:
“贫僧倒是觉得,即便没有臣,这孩子长大以后也会有出息的。”
“那就不能让他更有出息吗?”
李奉西反问道:
“先生,你我知道的那个郑和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站在你我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马和。”
“而且因为他的人生轨迹,他成为了雄英的伴读,将来雄英继位以后,他必是新朝要用的重臣之一。”
说到这,见姚广孝面色一怔,李奉西知道他已经反应过来,当即点头道:
“不错,那个郑和什么都好,可由于他是宦官,是不能直接干预朝政的。”
“可和儿不同,只要先生您能悉心教导,他将来的成就别的不敢说,但一定比原来的他更高!”
姚广孝面露凝重,要是这么推论,那马和在李奉西的棋盘上担任何种角色,还真不能一言既定。
“殿下少说了一样,马和除了是雄英的伴读,还是您的义子。”
“这样的他,本就拥有雄厚的资本,若还能勤恳努力,将来哪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有可能的。”
李奉西亲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姚广孝:
“饮水思源,不管是马和还是雄英,都离不开先生您这位名师教导。”
“他们将来的成就再高,也是您给定的底。”
姚广孝双手接过茶水,浅尝一口便微笑道:
“可贫僧的成就,却是殿下您给定的底。”
“所以说来说去,大明最离不开的人,还是您!”
一僧一俗来了一波商业互吹,即相视大笑:
“哈哈哈……”
可能是笑声太大,吵的人心烦意乱,朱镜宁冷着一张脸走进来了:
“站起来!”
“嗖”
朱镜宁话音刚落,姚广孝就吓得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
公主俏脸一红,赶忙摆手道:
“不不不,先生请坐,我不是让您站起来。”
姚广孝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即便如此,此地仍不宜久留。
给驸马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姚广孝就找了个由头,快步离开了正厅。
捎带手,还把马和和朱雄英拉走了,也是,大人吵架小孩子最好别看。
李奉西那个恨,你这把孩子带走了,不是让小宁姐放心大胆的教训我吗?
不过当下,李奉西自是老老实实的站起,大气都不敢喘。
朱镜宁白了一眼李奉西,就转身坐在主座上,素手一伸,李奉西就赶忙恭恭敬敬的一杯茶递上。
看朱镜宁喝了一口,俏脸有所缓和,李奉西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立马绕到朱镜宁身后,为公主捏肩捶背。
朱镜宁就这样闭上了美眸,一边享受李奉西的伺候,一边酝酿着情绪,良久才出声:
“小西啊~”
“哎,小宁姐。”
“咱俩,是不是两口子?”
就这一句话,差点把李奉西吓跪了:
“宁儿您说什么呢?”
“我们当然是两口子了。”
“这可不能开玩笑呐!”
朱镜宁闭上的美眸眯开一条缝:
“既然如此,身为你的媳妇,我不配知道你的决定吗?”
“配配配。”
“呸呸呸?”
“不不不,是配配配!”
朱镜宁这才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还纳闷你怎么突然间那么有勇气,敢对我呸呸呸?”
“可你既然不敢,你想收和儿当义子这事,为何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