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浅水湾庄园东区贵宾楼,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沈易坐在主位,两侧是易辉文化公司的高管、《舞千年》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以及黎燕姗和陈淑华。
“大陆代表团十点抵达,我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沈易开门见山,“首先,项目进度。”
《舞千年》的总制片人站起来:“目前已经完成前三期的前期筹备。
第一期‘巫舞傩舞·先秦神韵’,第二期‘汉唐乐舞·盛世华章’,第三期‘宋元戏曲·人间百态’。
每期四十五分钟,包含舞蹈表演、历史背景讲解、服饰道具展示三个部分。”
沈易点头:“可以。但记住,《舞千年》不是简单的舞蹈表演,而是通过舞蹈展现文明的美学演变。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件服饰,都要有历史依据,要有文化内涵。”
“明白。我们的专家团队已经完成了所有历史考证。”
“拍摄计划?”
“计划在庄园内的临时摄影棚拍摄前三期,同时会去内地一些实景地补拍。整个制作周期六个月,预算五百万港币。”
沈易翻阅着预算表:“不够。加到一千万。我要最好的灯光,最好的摄影,最好的后期。这不是一个普通电视节目,这是文化工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一千万的预算,在八十年代的香江电视制作中,是天文数字。
“沈生,”总制片人小心翼翼地说,“这个预算……会不会太高了?回收压力很大。”
“不需要考虑回收。”沈易的语气不容置疑,“《舞千年》是《华夏千年》的伴生节目,它的价值不是商业利润,是文化影响力。
做得好,央视会在黄金时段播出,还会翻译成多种语言向海外推广。这笔账,不能只算眼前。”
“明白了。”总制片人连忙点头。
会议继续,讨论细节安排。九点半,陈淑华准时到达,在角落坐下,安静地旁听。
九点五十分,会议结束。众人起身,准备去迎接代表团。
沈易走在最前面,陈淑华跟在他身侧,小声问:“沈先生,我需要做什么吗?”
“跟着我就好。”沈易说,“多看,多听,少说。如果有兴趣,可以参与一些幕后工作。”
“好。”
十点整,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庄园,停在主楼前。
车门打开,大陆代表团的成员陆续下车。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气质儒雅的男人,是文化部的带队领导。他身后,二十多位女艺术家依次走出。
她们气质各异,但都带着艺术工作者特有的神采。
有的身着简约的职业装,显得干练知性;有的穿着色彩明丽的裙装,洋溢着舞台上的热情;
还有的打扮朴素,却难掩独特的清冷气质。
在这群人中,周婕几人格外引人注目。
周婕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知性优雅。
她一下车就看到了沈易,微微颔首,露出得体的微笑。
刘小莉则完全不同。她穿着一身鲜红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雪白,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看到沈易,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毫不掩饰喜悦。
“沈先生!”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好久不见!”
沈易与她握手:“刘老师,欢迎。”
“叫我小莉就好。”刘小莉握着他的手不放,眼中闪着光,“上次见面后,我一直盼着这一天。您说的《舞千年》项目,我特别感兴趣,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敦煌壁画上的舞蹈动作……”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第三个下车的是朱林。她气质温婉,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旗袍,举止大方得体。她先与带队领导打了招呼,然后才走向沈易。
“沈先生,又见面了。”她的声音柔和,“这次能参与《舞千年》,是我的荣幸。”
“朱老师客气了。”沈易与她握手。
第四个是龚樰。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衫和长裤,简约而不失时尚。
看到沈易,她眼中掠过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笑意,但表面依旧保持专业。
“沈先生。”她伸出手,声音平静。
“龚老师。”沈易与她握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一个隐秘的暗示。
龚樰脸上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常态。
最后一个下车的,是陈小旭。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
与其他人精致的装扮相比,她朴素得像是走错了地方。
但正是这份朴素,让她有种独特的清冷气质。就像空谷幽兰,不争不抢,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下车后,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沈易身上,怔了怔,似乎认出了他。
沈易走上前:“陈小姐,欢迎。”
陈小旭看着他,眼睛清澈见底:“沈先生……是您?”
“是我。”沈易微笑,“去年在燕京见过一面,没想到你还记得。”
“记得。”陈小旭轻声说。
这时,带队领导走过来:“沈先生,人都到齐了。您看……”
“先安排大家入住休息。”沈易说,“午饭安排在十二点,下午两点开始第一次工作会议。具体安排,黎小姐会跟各位对接。”
黎燕姗立刻上前,开始引导众人前往宾客区。
刘小莉依依不舍地松开沈易的手:“沈先生,那我们下午见!”
“下午见。”
周婕对沈易点点头,跟着黎燕姗走了。朱林也依依不舍地道别。
龚樰经过沈易身边时,压低声音说:“晚上……等你。”
说完,她若无其事地跟上队伍。
陈小旭走在最后。她回头看了沈易一眼,眼神清澈而困惑,然后转身离开。
沈易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眼中闪过深思。
陈淑华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那位陈小姐……好特别。”
“怎么特别?”沈易问。
“说不上来。”陈淑华想了想,“就是……感觉她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太干净了。”
沈易点点头,没有评价。
干净,确实是陈小旭最突出的特质。但在这复杂的世界里,太过干净,反而容易受伤。
他希望,《舞千年》这个项目,能让她在保持本真的同时,学会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
“走吧。”沈易说,“下午的会议,你也参加。”
“好。”
中午十二点,午餐安排在庄园的宴会厅。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粤菜和淮扬菜,照顾到大陆代表团的口味。
沈易坐在主位,两侧是带队领导、周婕、刘小莉等人。陈淑华坐在稍远的位置,安静地用餐。
气氛一开始有些拘谨,但几杯酒下肚后,渐渐活跃起来。
带队领导举杯:“沈先生,这次《舞千年》项目,是我们文化交流的一次重要尝试。感谢您的投入和支持!”
“应该的。”沈易举杯回应,“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值得我们用心去挖掘和展现。”
刘小莉立刻接话:“沈先生说得太好了!我学习舞蹈多年,深深感受到,每一个时代的舞蹈,都承载着那个时代的精神和气韵。
比如敦煌舞,那种飞天般的轻盈和神圣感,正是盛唐气象的体现……”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沈易。
周婕相对克制,但谈到专业领域时,也展现出深厚的学识:
“汉代乐舞注重礼仪性和仪式感,唐代则更加开放和华丽。这里面有政治、经济、文化多方面的原因……”
朱林补充道:“还有服饰和道具的变化。从汉代的宽袍大袖,到唐代的薄纱罗裙,再到宋代的简约内敛……服饰的变化,也反映了审美的变迁。”
龚樰偶尔插话,她的观点更偏向表演实践:
“戏曲舞蹈最难的是眼神和身段的结合。一个转身,一个回眸,都要有戏。”
陈小旭全程安静,只是听着,偶尔吃一点面前的蔬菜沙拉。她的目光偶尔飘向沈易,又很快移开,像受惊的小鹿。
沈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午饭后,代表团回别墅休息。下午两点,第一次工作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确定了拍摄计划、分工安排、时间表等具体事宜。
会议结束时,已是傍晚。
沈易宣布散会,让大家回去休息,明天开始正式排练。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刘小莉想找沈易说话,但被周婕拉走了。
最后离开的是陈小旭。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转身看向沈易。
“沈先生,”她的声音很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陈晓旭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这次能来香江,我很意外。团里领导找我谈话时,说……说是您点名要我来的。”
沈易挑眉。他确实表达过对陈晓旭的欣赏,但没想到内地方面会这么重视。
“你的舞蹈很有灵气。”他实话实说,“《舞千年》需要你这样有天赋的演员。”
“可是……我听说这个项目很重要。”陈晓旭抬头,眼中带着不安,“我怕我做不好,辜负您的期望。”
“压力很大?”
“嗯。”陈晓旭点头,“来之前,团长找我谈了三次话,说这是国家级文化工程,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我只是个地方歌舞团的演员,从来没参与过这么大的项目。”
沈易看着她眼中的忐忑,语气温和了些:
“压力是正常的。但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能被选上,说明你有这个能力。”
“真的吗?”
“真的。”沈易说,“我见过很多舞者,你的气质很特别——清纯中带着坚韧,柔软中藏着力量。这种特质,正是《舞千年》需要的。”
陈晓旭的眼睛亮了起来:“谢谢沈先生……我会努力的。”
“不用谢我。”沈易看着她,“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好好把握。”
“嗯!”陈晓旭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谢谢您,沈先生。我会努力的。”
她转身离开,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单薄而坚定。
沈易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像一颗未经雕琢的钻石,有光芒,但也易碎。他希望能通过这个项目,让她在保持本真的同时,变得坚强。
“沈先生。”陈淑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对陈小姐很特别。”
沈易转身看她:“怎么这么说?”
“就是感觉。”陈淑华轻声说,“您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不是爱慕,也不是欲望,更像是……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想要保护它不被破坏。”
这个观察很敏锐。沈易没有否认:“她确实特别。”
“那您会……”陈淑华犹豫了一下,“会像对我和波姬那样,对她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沈易看着陈淑华,发现她眼中没有嫉妒,只有好奇和担忧。
“每个人在我这里,都有不同的位置。”他缓缓道。
他顿了顿:“我不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不同的人。那样对谁都不公平。”
陈淑华似懂非懂,但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只要……只要您心里有我的位置就好。”
“当然有。”沈易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的位置,独一无二。”
陈淑华脸红了,但眼中满是欢喜。
……
夜色渐深,庄园主楼的灯火渐次熄灭,只余几盏廊灯在晚风中晕开暖黄的光晕。
沈易沿着小径往庄园深处走去。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海浪声与虫鸣交织成夏夜的和弦。
九号别墅的灯还亮着。
沈易走到门前,正要按指纹,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龚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丝绸睡衣,长发如瀑散在肩头。
她显然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脸颊在廊灯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沈先生。”她轻声唤道,眼中闪过欣喜,“我听到脚步声,猜可能是您。”
沈易走进门,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这么晚还没睡?”
“在等您。”龚樰靠进他怀里,声音柔软,“我知道您今晚会来。”
这话说得笃定,带着久别重逢之人特有的默契。
沈易低头看她——三个月不见,龚樰的变化不大,依然清丽脱俗,但眼神里多了些在香江这半年浸润出的从容与风情。
两人相拥着走进客厅在沙发上落座。
她很自然地环住沈易的脖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热情而熟悉。两人毕竟有过亲密关系,彼此的身体早已熟悉。
吻到情动时,龚樰在他耳边低语:“想你了。”
她仰头看他:“沈先生,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
“说。”
“《舞千年》拍完后,我不想回原来的剧团了。”龚樰直视着他,“我想留在香江,留在亚洲电视。”
沈易挑眉:“为什么?”
“香江有更多机会。”龚樰说,“而且……这里离您更近。”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
她的手指滑进他衬衫领口,轻轻抚过他的锁骨:
“去年在香江,我见识了很多。这里的艺术环境更开放,创作空间更大。”
沈易握住她的手:“你想清楚了?留在香江,意味着要放弃内地的编制和稳定。”
“我想清楚了。”龚樰点头,翻身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稳定固然重要,但机会更重要。我才二十多岁,不想一辈子待在歌舞团,跳同样的舞,过同样的日子。”
她的眼神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沈先生,我知道您身边女人多。我不求独占,只求一个位置。一个能让我成长,能让我发挥才华的位置。”
沈静静地看着她。龚樰的清醒和理智,让他欣赏。
与其他几个女人不同,龚樰身上有种艺术家特有的纯粹与执着——她要的不是锦衣玉食,而是艺术表达的平台。
“不回去,会不会有问题?”沈易问,“你在内地的单位……”
龚樰娇嗔地拍了他一下:“您是不是不想我留在这里?如果是这样,我马上收拾行李回去。”
沈易低笑,手掌在她臀上轻轻一拍:“那你回吧。就这样光着屁股回去?”
“讨厌!”龚樰脸一红,却没从他腿上下来,反而贴得更近,“我是认真的。在内地感觉挺无趣的,每天都是排练、演出、政治学习……既然如今有了《华夏千年》这个项目,我长久留在香江,不用担心被人怀疑。而且——”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凭借沈先生您的能力,这完全不是问题,对不对?”
沈易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丝绸睡衣下温热的肌肤。三个月不见,这姑娘倒是更会撩人了。
沈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我当然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完全没问题。”
“真的?”龚樰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沈易的手滑进她的睡衣,“亚洲电视正好缺一个影视总监的位置,《华夏千年》的艺术总监,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龚樰惊喜地睁大眼睛:“艺术总监?我……我能行吗?”
“我说你行,你就行。”沈易的语气不容置疑,“不过要做好准备,这个位置责任很重。
不仅要自己懂行,还要会教人,会编舞,会管理团队。”
“我会努力的!”龚樰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光说谢谢可不够。”沈易挑眉。
龚樰脸一红,随即笑了。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热情而缠绵,带着久别重逢的渴望与激动。
沈易回应着她的吻,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丝绸睡衣的系带不知何时松开,滑落肩头,露出光洁的肌肤。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海浪声,还有庄园里夏夜的虫鸣。
“去卧室……”龚樰在吻的间隙呢喃。
沈易抱起她,走向二楼的主卧。
卧室的布置简约雅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私人露台,可以望见远处的海面。
月光洒满大床,将一切都镀上银白的光泽。
沈易将龚樰放在床上,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
“沈先生……”她的声音因情动而微微颤抖,“这几个月,我很想你。”
“我知道。”沈易低头吻她,从额头到眼睛,从鼻尖到嘴唇,一路向下。
他的吻温柔而耐心,像是要弥补这半年的分离。
龚樰在他身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积攒了太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衣衫尽褪,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轻吸了口气。
三个月时间不长,但身体还记得彼此的触感和温度。
沈易的动作比平时更温柔,更细致,像是在重新熟悉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疼吗?”他问,声音低沉。
龚樰摇头,眼中泛起水光:“不疼……就是想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压抑的情感。
沈易不再克制,带着久别重逢的激情与渴望。
龚樰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那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真实。
月光见证着这场重逢的欢愉。海浪声成了最好的伴奏,虫鸣像是自然的和声。
许久,风暴平息。
龚樰蜷在沈易怀里,浑身都是细密的汗珠。
沈易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像是在安抚她尚未平复的颤抖。
“累了?”他低声问。
“嗯……”龚樰小声应道,声音沙哑而慵懒,“但很开心。”
她仰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先生,您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太……不知羞了?”
沈易低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龚樰想了想,认真地说,“人生苦短,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勇敢争取。
我在内地剧团待了五年,看太多人因为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最后错过了真正想要的东西。我不想那样。”
她翻身趴在他胸前,托着腮看他:“沈先生,我知道您不是一般人。跟了您,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法像普通女人那样,有个专一的丈夫,安稳的家庭。
但我愿意。因为您给我的,是更广阔的舞台,更精彩的人生。”
这话说得通透而清醒。沈易看着她月光下清丽的脸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些女人,每一个都为他放弃了某些“正常”的人生可能。
关智琳放弃了专一的爱情,张漫玉放弃了安稳的婚姻,林清霞放弃了传统的生活,蓝洁英放弃了世俗的眼光,陈淑华放弃了母亲的规划,李丽贞放弃了单纯的青春,而现在,龚樰放弃了内地的稳定编制。
她们选择了他,选择了一条更复杂、更艰难,但也更精彩的路。
“后悔吗?”他问。
“不后悔。”龚樰摇头,眼神坚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艺术家特有的洒脱:
“人生就像跳舞,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节奏和舞台。我在您这里找到了。这就够了。”
沈易沉默了片刻,然后搂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