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之行的最后几日,天空难得放晴,积雪在阳光下渐渐消融,空气却依旧干冷刺骨。
在敲定了与朱林那场夜色中的默契后,沈易并未耽于情感的余温,他的行程表上,下一项安排已经悄然就绪。
一份精心挑选的“艺术助力礼包”——
包含几本珍贵的国内外舞蹈典籍影印本、一套质量上乘的便携练功服与舞鞋、一本精致的皮质笔记本,以及一张附有沈易亲笔签名的祝福卡片——
已在前一天送达了刘小莉暂住的招待所。
据周婕反馈,这位年轻的舞蹈演员收到时“惊喜得说不出话,眼眶都红了”。
而真正的重头戏,安排在离开燕京的前一天下午。
会面地点选在了后海附近一间极清静的茶苑,独门小院,闹中取静。
院内一株老梅正凌寒吐蕊,暗香浮动。
包厢内布置得古意盎然,博古架上放着仿古器皿,墙上挂着水墨兰竹,暖气充足,茶香氤氲。
刘小莉被工作人员引进来时,明显有些紧张。
她换下了平日的练功服,穿了一件素雅的浅蓝色毛衣,外罩米白色大衣。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只略施薄粉,越发显得清丽脱俗,带着舞蹈演员特有的挺拔身姿。
看到独自坐在茶海后的沈易,她脚步顿了顿,随即快步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沈先生,您好!谢谢您的礼物,太贵重了……”
“坐。”沈易抬手示意,笑容温和,冲淡了几分室内的拘谨。
“一点小心意,希望能对你的练习有些帮助。喝茶,暖暖身子。”
刘小莉依言在对面坐下,双手接过沈易推过来的白瓷小杯,温热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茶汤清润回甘。
“在燕京还习惯吗?演出结束后,团里有什么安排?”
沈易闲谈般开口,语气随意。
“还、还好。演出任务结束了,团里让我们休整几天,可能过些天就回鄂省了。”
刘小莉答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沈易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专注,却并不令人不适。
“元宵晚会上你的那段舞蹈,我后来回想,细节处理得非常精妙。
尤其是转身的那个滞空和后续的衔接,既有古典舞的圆融韵味,又带着一点你自己的理解,很灵动。”
刘小莉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她没想到沈易不仅记得,还能说出如此具体内行的评价。
这对于一个在地方歌舞团默默耕耘、很少得到顶尖人物关注的年轻舞者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肯定和鼓舞。
“沈先生……您也懂舞蹈?”她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讶异和受宠若惊。
“略知皮毛。”沈易谦逊了一句,随即话锋转入正题。
“所以,当我构思《舞千年》这个节目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这个节目,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或展演。”
他的声音平稳而富有磁性,开始描绘那幅宏大的蓝图:
“我们希望通过这个舞台,系统性地梳理和呈现中华舞蹈之美,从古老的巫祀乐舞,到汉唐的翩跹,宋元的清雅,明清的婉约……
直至现当代的融合与创新。
我们会邀请顶尖的史学顾问、编舞大师、音乐家,打造最纯粹的舞台。
参与者不仅仅是表演者,更是这段千年舞蹈长卷的叙述者和传承者。”
刘小莉听得入了神,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璀璨的舞台。
这对于她而言,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是被眼前这个男人亲手铺就到脚下的、闪着金光的道路。
“而你,刘小莉,”沈易的目光锁定她,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看重的,不仅仅是你扎实的基本功和优美的身段。
更是你眼中那份对舞蹈的纯粹热爱,和肢体语言里那份独特的、未经雕琢的灵性。
这种特质,在《舞千年》里,会得到最好的呵护和绽放。”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刘小莉内心最深处。
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会跳舞,热爱跳舞,从未想过自己的“特质”能被如此高位的人看到并珍视。
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沈先生,我……我真的可以吗?”
她声音有些哽咽,带着不确定,更多的是被巨大机遇笼罩的激动。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沈易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节目筹备组会正式跟你接洽。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一些距离,声音压低,如同分享一个重要的秘密。
“《舞千年》与另一个更大的文化工程《华夏千年》是姊妹篇。
未来,那些史诗般的历史场景中,也需要舞蹈的灵魂。
你的舞台,绝不会仅限于一个综艺节目。
你的名字,值得被刻在更厚重的艺术丰碑上。”
更大的舞台!历史丰碑!
刘小莉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奔涌,脸颊染上激动的红晕。
她感觉自己的艺术生命,正在被眼前这个男人,推向一个她从未敢想象的高度。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沈先生。”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沈易微微一笑,拿起茶壶,为她续上茶水。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才华,抓住了机会。”
他放下茶壶,仿佛不经意地说。
“对了,离开燕京前,我让人联系了一位退休的北舞老教授,她对古典舞研究极深。
我已经打过招呼,你回鄂省前,可以抽时间去拜访请教一下。这是地址和联系方式。”
他递过一张便签。
这又是远超预期的关怀!
刘小莉双手接过那张轻飘飘的便签,却感觉重若千钧。
这不仅仅是机会,更是无微不至的提携和栽培。依赖度在悄然攀升。
“沈先生,您对我……太好了。”
她抬起水润的眼眸,望向他,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仰慕与悸动的光芒。
沈易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深邃而温和,他并没有回避,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平静地接受着这份注视,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
“惜才而已。我希望看到真正有天赋的人,能走到她应有的位置。”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深邃地锁住刘小莉:
“好好准备。燕京事了,我该离开了。
《舞千年》筹备需要时间,但……我希望下次见到你,不是在鄂省那个小小的练功房,而是在香江灯火辉煌的演播厅,或者……
在我浅水湾庄园面朝大海的露台上,为我跳一支完整的、只属于那个时刻的舞。”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
“香江演播厅”是事业目标,“浅水湾庄园面朝大海的露台”是极其私密、充满遐想的个人空间!
这暗示了未来超越工作的、更私人化的接触可能。
“只属于那个时刻的舞”,强烈的专属感和仪式感,暗示着一种只为“他”而舞的亲密关系。
“我希望……”,直接表达了他的个人意愿和期待。
刘小莉彻底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是剧烈的轰鸣!
脸颊瞬间爆红,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完全没想到沈易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单纯的伯乐与千里马的范畴!
浅水湾庄园,只属于那个时刻,为我跳一支舞……
每一个词都像带着电流,击中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漂浮在云端。
巨大的羞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特殊对待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只能傻傻地看着沈易,眼神慌乱又带着无法掩饰的悸动。
沈易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
他并未继续施压,反而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仿佛刚才那句充满暗示的话只是寻常嘱咐。
“当然,前提是你在《舞千年》大放异彩。”
他轻轻补了一句,将话题拉回事业,给了她一个台阶和努力的目标。
“《舞千年》的筹备需要时间,但你也要开始准备了。
希望下次见面,不会太久,能够在香江见到你。”
“香江……”刘小莉喃喃重复,那个遥远而繁华的国际都市。
曾经只是地理课本上的名字,此刻却因他的一句话,变得具体而充满诱惑。
她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期待……下次见到您。”
会面在茶香与充满期许的氛围中结束。
沈易起身送她到茶苑门口。
寒风扑面,刘小莉才稍稍从那种眩晕感中回过神来,但脸上的红晕仍未褪去。
告别时,沈易伸出手。
刘小莉没有太多迟疑,将微凉的手放入他温暖干燥的掌心。
沈易的手掌坚定而有力地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社交握手长了那么微妙的两三秒。
掌心传来的热度、力量感和那延长的时间,都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和烙印。
刘小莉感觉自己像被轻微的电击了一下,从指尖一直麻到心底,心跳如鼓,几乎要挣脱胸腔。
“保重。香江见。”沈易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最后三个字带着明确的指向。
“您……您也保重!”刘小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慌忙抽回手,再次鞠躬,然后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快步离开。
她脚步虚浮,心却像被点燃的火把,灼热滚烫。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从接到那个电话,从踏入这间茶苑开始,已经彻底改变了方向。
而改变这一切的那个男人,就像一座突然降临的巍峨山峦,让她仰望,让她依靠……
也让她心底萌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隐秘的向往。
坐进返回招待所的车里,刘小莉紧紧攥着那张写着老教授地址的便签,另一只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短暂的握力。
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燕京街景,眼神却已飘向更远的南方。
她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车窗上,试图降温。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沈易的话语,尤其是那句……
“在浅水湾庄园面朝大海的露台上,为我跳一支完整的、只属于那个时刻的舞”。
还有那有力而长久的握手……
这哪里仅仅是事业伯乐?这分明是……是……
她不敢深想那个词,但一种混合着巨大憧憬、甜蜜羞怯和隐隐不安的复杂情愫,已在她心底如藤蔓般疯狂滋长。
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用单纯的“感激”和“仰慕”来形容对沈易的感觉了。
那个位于南方温暖海滨的“浅水湾庄园”,在她心中,已从一个模糊的地名,变成了一个充满诱惑和未知的心之所向。
而沈易,在返回饭店的车上,闭目养神。
指间仿佛还残留着女孩微凉柔软的触感。
这颗纯净而充满潜力的新星,其运行的轨迹,已悄然与他设定的航道重合。
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将其纳入,那早已星光熠熠的庄园之下。
【调教对象刘小莉,依赖度提高20,达到50。】
【好感度提高3点,达到78点。】
【服从度提高10点,达到70点。】
回到下榻的饭店,就有电话转接过来。
“沈先生,我是朱林。今天和父母深谈了一次,他们尊重我的选择。谢谢您。期待您的新项目。祝一路平安。”
沈易简单回复了几句,并说“希望在香江见到你。”
放下电话,他走到窗边,燕京的万家灯火在渐浓的夜色中次第亮起。
朱林的线已经收稳,刘小莉的线顺利铺开并巩固,燕京的公事也已圆满。该离开了。
……
第二天,天气晴朗,但寒意依旧刺骨。
他站在饭店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古老都城,心中盘算的却已不仅仅是这片土地。
移动通讯网络的全球布局,是他科技帝国不可或缺的支柱。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蓝洁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沈生,与内地邮电部联合筹备组的第一次会议纪要整理好了,请您过目。
另外,这是您要的关于沙俄近期经济改革和通讯产业状况的简报,我们通过驻港的沙俄贸易代表处和一些特殊渠道收集的。”
沈易接过文件,目光锐利地扫过。
“特殊渠道”几个字,意味着其中包含了非公开的、更具价值的情报。
简报显示:戈尔乔夫的“改革与新思维”正引发沙俄社会剧烈震荡,计划经济体制摇摇欲坠,物资短缺严重,尤其是高科技产品。
原有的通讯系统老旧不堪,效率低下,远不能满足一个超级大国的需求。
官僚体系僵化,但变革的呼声和对外资的渴望正在暗流涌动。
最关键的是,沙俄拥有近三亿人口!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混乱往往意味着准入的缝隙,巨大的需求与匮乏的供给之间存在着惊人的利润空间。
而移动通讯,正是切入这片冻土最锋利的冰镐。
“洁英,”沈易放下简报,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
“安排一下,离开燕京前,我要再见一次负责我们通讯合作项目的王主任,以私人答谢的名义。”
当天下午,在一间非正式但雅致的会客室,沈易与那位主管通讯项目的领导再次会面。气氛比之前更显轻松。
沈易首先表达了诚挚的谢意,感谢官方对“燕京易通”项目的大力支持,并再次强调了易辉投资内地、共谋发展的决心。
话题自然过渡到未来合作的广阔前景。
“王主任,不瞒您说,‘燕京易通’只是我们全球战略的第一步。”
沈易语气沉稳,带着一种放眼世界的格局。
“移动通讯是未来世界发展的血脉。
我们易辉的目标,是成为真正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通讯服务商。”
王主任点头表示赞赏:
“沈先生目光远大,令人钦佩。内地市场足够广阔,相信有沈先生这样的实力和诚意,一定能大有作为。”
“内地市场是我们的根基,我们必将深耕。”沈易话锋巧妙一转。
“但放眼全球,还有一片同样广阔、亟待开发的市场,与贵国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和现实的合作需求——那就是沙俄。”
王主任眼神微动,显然有些意外沈易会突然提及沙俄。
沈易捕捉到这一细微变化,继续道:
“沙俄的通讯基础设施落后,改革浪潮下对新技术和新投资的需求极为迫切。
而我们的‘易通’技术,经过香江和即将在燕京的验证,完全有能力帮助沙俄改善通讯条件,这也是促进区域经济合作、技术交流的好事。”
他顿了顿,抛出了核心请求:
“贵国与沙俄的关系正在回暖,高层互动频繁,经贸往来也在加强。
我们易辉虽然有意开拓沙俄市场,但初来乍到,缺乏必要的渠道和信任基础。
不知……贵方是否能在合适的时机,以适当的方式,为我们引荐一下沙俄主管通讯或经济改革的官员?
或者,为我们进入沙俄市场提供一些官方的便利和背书?
这将极大地降低我们的沟通成本和潜在风险。”
沈易的请求非常明确:
利用大陆官方与沙俄正在改善的关系,为易辉进入沙俄市场充当“介绍人”和“信用担保”。
这不仅能快速打开局面,更能借助官方的力量规避一些政治风险。
王主任沉吟了片刻。这确实是个大胆的提议,但也并非不可行。
沈易是官方重点支持的“爱国港商”,他在燕京的项目成功落地,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的证明。
帮助他进入沙俄,一方面可以看作是支持本国企业发展。
另一方面,如果沈易真能在沙俄打开局面,某种程度上也是内地改开成就和“走出去”能力的一种体现。
甚至可能为未来中苏在通讯领域的更深合作铺路。
“沈先生的眼光和魄力,确实令人叹服。”王主任缓缓开口。
“沙俄市场……确实有其特殊性。不过,正如你所说,两国关系正在改善,合作潜力巨大。关于引荐和便利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会将沈先生的意愿和贵公司的实力,向相关领导汇报。
在合适的对外交流场合,比如经贸团互访、技术交流论坛等,我们可以尝试创造一些接触的机会,为沈先生与沙俄方面搭建沟通的桥梁。
当然,具体的商业合作,还需要沈先生自己把握。”
虽然没有直接打包票,但这已经是相当积极的信号!
意味着大陆官方原则上同意为易辉“站台”和“牵线”。
“太感谢王主任了!有您和官方的支持,我们对开拓沙俄市场就更有信心了!”
沈易立刻表示感谢。
“请放心,我们一定严格遵守国际规则和当地法律,秉持合作共赢的原则,绝不会辜负官方的信任和支持。”
会谈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
沈易拿到了他想要的“东风”——一张进入沙俄市场的、盖着大陆官方隐形印章的“入场券”。
……
飞机穿透云层,下方蔚蓝的维多利亚港和密集的摩天楼群逐渐清晰。
离开不过月余,香江依旧繁华喧嚣,潮湿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与燕京的干冷凛冽截然不同。
沈易透过舷窗俯瞰这片土地,眼神沉静。
每一次离开与归来,都意味着棋盘上的格局又有了新的拓展。
浅水湾庄园似乎一切如旧,却又隐隐流动着不同以往的气息。
主楼前的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海风带来咸湿的味道。
周母早已带着佣人在门口等候,看到沈易下车,她迎上几步,脸上是惯常的恬静微笑,只是眼底深处似有微澜一闪而过。
“沈生,一路辛苦了。房间和热水都准备好了。”她接过沈易脱下的外套,声音轻柔。
“嗯。”沈易点点头,目光扫过主楼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各栋别墅,“这几天家里都好吧?”
“都好。”周母简单应道,顿了顿,又低声补充。
“张太太(张冰倩)在基金会适应得很快,关小姐常去看她。
其他几位小姐……都还安静。”
“知道了。”沈易没再多问,径直走向书房。
他需要先处理积压的集团事务。
书房里,黎燕姗已经将重要的文件和简报整理好放在桌上。
沈易快速翻阅,香江这边的业务在他离开期间按部就班,地产项目进展顺利,金融投资回报稳定,电子业务部的生产线调试进入最后冲刺,销售团队的扩招培训如火如荼。
一切都沿着他设定的轨道运行。
他首先召集了集团核心高管会议。
在会议室里,沈易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通报了燕京之行的两大成果:
移动通讯合资公司框架落定,以及《华夏千年》、《舞千年》两大文化项目的战略合作协议。
“这意味着,集团的业务重心将正式北移,通讯科技和文化产业将成为未来三到五年的核心增长极。”
沈易的声音平稳而有力,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管。
“香江是我们的根基和大本营,金融、地产、传统电子制造不能放松。
但未来最大的机会和舞台,在北方。
各部门需要立即开始调整资源,组建专门对接内地业务的团队,尤其是通讯公司和文化项目筹备组,要从集团内部抽调精兵强将。”
高管们神情肃然,他们能感受到沈易话语中的分量和决心。
北上的大门一旦打开,带来的将是体量级的扩张。
“另外,”沈易话锋一转,提到了更远期的布局,“基于与内地的良好合作,我们正在探索通过相关渠道,将移动通讯技术以国际合作形式,引入沙俄市场的可能性。
先遣技术小组已经出发前往莫斯科。
这是一个高风险、但也可能带来超高回报的长期战略方向。
战略投资部,要开始系统性研究沙俄及东欧市场,建立信息渠道,未雨绸缪。”
沙俄!这个词让在座的一些资深高管都露出惊容。
老板的野心和手笔,一次比一次令人震撼。
但没有人提出质疑,沈易过往的战绩已经奠定了他说一不二的权威。
会议结束后,沈易回到书房,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莉莉安,直接从一号别墅打来的。
“听说你带了北方的风雪回来?”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慵懒,“事情办得挺大?”
“还算顺利。”沈易语气平淡,“欧洲那边不顺利?”
莉莉安轻哼一声:“老狐狸们总是想多占便宜。
不过,你这边动静这么大,我倒是对你那个‘文化丰碑’有点兴趣了。”
刚放下莉莉安的电话,关智琳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容甜美,手里端着一碟刚烤好的点心。
“沈生,你回来啦!妈妈让我带些她学着做的杏仁饼给你尝尝,说感谢你给她安排工作。”
她将点心放下,很自然地走到沈易身后,纤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累了吧?我给你按按。”
沈易没有拒绝,闭目养神。
关智琳的手法轻柔,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过来。
“听说,你跟内地谈了好大的项目,还要拍那么厉害的历史片子?”
关智琳的声音带着崇拜和一丝隐约的期待,“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呀?我也好想参与。”
“角色需要贴合,以后看机会。”沈易没有把话说死。
关智琳的演技和观众缘是他看重的,但《华夏千年》这样的项目,选角必须慎之又慎。
关智琳乖巧地“嗯”了一声,没有纠缠,只是按摩的手更加温柔了。
她能感觉到沈易这次回来,身上那股掌控一切的气息更浓了,仿佛裹挟着北方的寒流与广阔天地的气势。
这让她既心折,又下意识地想要更靠近,汲取这份强大的安全感。
傍晚,沈易难得地在主楼餐厅用了晚餐。
除了周惠敏,关智琳和钟处红也在座,莉莉安差人来说累了不来。
饭桌上,钟处红笑语嫣然,说着些剧组趣事和圈内八卦,试图活跃气氛。
周惠敏安静布菜,偶尔抬眼看一看沈易,又迅速垂下眼帘。
饭后,沈易独自来到临海的露台。
夜色下的南中国海幽深静谧,与北方雪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浩瀚。他点燃一支雪茄,思考着下一步。
沙俄的棋子已经落下,但远未生根。
香江需要稳固,内地项目需要快速推进,庄园里的这些女人们,也需要适当的安抚与管理。
朱林那边需要跟进一个实质性的新项目合约来巩固关系;
刘小莉的《舞千年》参与需要安排妥当;
关智琳母女的心思需要平衡;还有其他几位……
他就像一位技艺高超的杂耍艺人,手中的球越来越多,但每一个都必须按照他的节奏和轨迹运行,不能落地。
……
数日后,一架从香江经停燕京的航班,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舷窗外,是典型的俄罗斯冬日景象:
铅灰色的天空,厚重的积雪覆盖着广袤的原野和城市轮廓,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钢铁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柴油与陈旧气息的味道。
沈易带着一个精干的小型团队走下飞机,其中包括精通俄语和沙俄事务的商务代表、技术专家以及安保人员。
蓝洁英依旧随行,她裹紧了厚厚的羽绒服,看着这片陌生的冰雪国度。
莫斯科的冬天远比燕京严酷。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庞。
前来接机的,除了易辉通过特殊渠道联系的当地顾问安德烈,还有大陆驻苏使馆的一名经济参赞。
这位参赞的出现,正是燕京方面“引荐”的初步体现,为沈易此行增添了一层官方色彩和信任度。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风,在莫斯科的严寒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役。
在使馆经济参赞的陪同下,沈易团队拜访了沙俄邮电部的几位关键司局级官员。
会谈气氛谨慎而务实。
沙俄官员对来自“华夏朋友”引荐的香江通讯公司表现出兴趣,但也充斥着官僚主义的繁琐和对技术、资金可靠性的疑虑。
沈易展示了“易通”样机、详实的技术资料,以及雄厚的资金证明。
他着重强调“易通”技术能快速提升沙俄主要城市的通讯效率,改善投资环境,符合戈尔乔夫改革中“加速发展”的要求。
大陆使馆参赞的在场,为沈易的承诺增添了一层可信度。
沈易敏锐地察觉到沙俄官僚体系对“硬通货”(美元)的渴望。
他暗示,如果合作顺利,设备采购和后续服务可以用“部分硬通货结算”,这无疑击中了对方的软肋。
会谈虽然没有立刻达成协议,但为后续技术评估和商务谈判打开了通道。
顾问安德烈的作用至关重要。
他利用其复杂的人脉网络,为沈易安排了多场非正式但极其关键的会面。
在莫斯科大剧院附近一家历史悠久的餐厅包间里,沈易见到了几位对沙俄通讯现状不满、渴望变革的邮电部技术专家和科学院通讯所的研究员。
伏特加和鱼子酱成了破冰的利器。
在酒精和坦诚的交流中,沈易获得了更真实的沙俄通讯网络痛点、官僚障碍以及未来频谱规划等宝贵信息。
他也承诺,如果合作达成,将邀请这些专家前往香江或燕京进行技术交流。
这几乎是此时沙俄技术人员梦寐以求的机会。
安德烈还安排沈易接触了两位正在莫斯科崭露头角、背景复杂但能量巨大的“新贵”——
其中一位,正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媒体和金融寡头弗拉基米尔·古辛斯基。
此时的古辛斯基还只是一个嗅觉灵敏、胆大包天的商人,他敏锐地意识到移动通讯未来巨大的商业潜力和社会影响力。
在安德烈的斡旋下,沈易与古辛斯基进行了一次秘密的、富有成效的谈话。
沈易看到了古辛斯基的野心和执行力,而古辛斯基则被沈易的技术实力、国际视野和背后若隐若现的东方资本所吸引。
双方都意识到,在沙俄这片混乱而充满机遇的冻土上,彼此可能成为重要的盟友。
沈易暗示,未来在莫斯科的通讯网络建设和运营中,可以寻求“本地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共同参与。
沈易的团队深入莫斯科街头巷尾,考察通讯现状:
排长队打长途电话的市民、信号时断时续的公用电话、政府机关和企业里笨重的交换机……
巨大的需求与落后的供给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评估了潜在用户群体:
首先是政府高官、国企领导、新兴的“倒爷”和商人,其次是外国使领馆和跨国公司。
基于调研,沈易初步制定了沙俄市场的开拓策略:
第一阶段聚焦莫斯科、圣彼得堡两个核心城市,复制“燕京模式”,建立示范网络。
效仿燕京,寻求与沙俄邮电部成立合资公司。
但股权和管理权谈判将比大陆更加艰难,需引入“本地强力伙伴”分担风险并打通关节。
设备以“技术合作”和“易货贸易”(沙俄的石油、木材等资源)结合部分硬通货支付的方式进入。
定价方面,初期采取高端奢侈品定位,终端价格甚至高于香江和燕京。
目标客户锁定金字塔顶端人群,快速回笼资金并制造品牌效应。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