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为王的理由
阴影中的深渊珲伍,他们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也不知道自己即将去往何处。不过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有一种感觉,就是眼下正在与boss激情交互的人,与曾经的自己很像很像,但也更强。站后面看别人操作的时候往往会有这样一种想法——太菜了起开让我来。但深渊里的珲伍们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我上好像也不太行。正是因为他们并非萌新,所以更能看懂宝座前方那个人的操作有多么极限,复刻的难度有多大。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交互么?一个人真的可以在boss起慢刀的时候像疯狗一样狂贪输出吗?心理素质强一些的,也就只是站原地等着对方的刀落下来,那些慌了神的,已经在疯狂打滚了。什么叫做用自己出刀动作后摇的低身位去躲boss的上段劈?已经连续好几次这样了,他为什么还没死?兄弟们,我好像入侵到神仙了。在罗杰尔把自己弄死之后,深渊一边打着问号一边退出了深根底层。而珲伍这边,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的高强度对抗也即将迎来收尾,并且是戛然而止的收尾。随着时间的推移,死王子身上的圣洁感逐渐褪去,畸变的痕迹逐渐显现,这种畸变是从他后背上那道圣痕开始由内而外蔓延的。排除掉所有错误选项之后,命定之死的追索终于确定了死王子在当下的死亡。于死王子而言,这是一次无可争议的落败。圣痕的恶化并不是转阶段,而仅仅只是在强调他的死亡,是回归正轨的证明。死王子没有二阶段,这是珲伍在零失误的情况下得到的结果,也是死王子的一种自我坚持,他的意志永远深陷在生前的美好夙愿里,其所能给到的演出,就是真实的黄金王子该有的姿态,并未演化出什么异化或者深渊化的版本。深渊并非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尝试,它是无孔不入的水,会顺着任何微小的缝隙实现渗透。在卡萨斯墓地,它带走了霸王,在静谧原野,它的目的从始至终也只有宵色眼女王。但是在深根底层,深渊并没有予以死王子同等的待遇。咔嚓骨骼崩碎的脆响传来。那道逐渐腐化的伟岸身影在尸山前的空地上坐下。他没有因为失败而歇斯底里,面对肢体的再次死亡以及前方那位强大的死诞者,王子展现出了上位者的优雅与洒脱。他将自己的长剑插在身侧岩层里,双手自然地垂放在膝盖上,静等那种熟悉的衰败感爬满全身。金色长发披散在那张即便已经开始腐烂依旧美艳的面庞上。王子长吁了一口气,给人一种劳作许久之后的疲惫感,但语气依旧如先前那般轻松,他说:“那些黑色的东西,我记得它来过。”珲伍此时已经收起了镰刀,他走到死王子身边,把他那把已经变得锈迹斑斑的剑拔起,在自己裤腿上蹭了蹭,随后放进系统背包里,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说深渊。”王子:“嗯,在我还活着的时候。”珲伍:“你是想说,你斩杀过的上位者里就包括深渊魔物对吧?”王子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金发脑壳,有些尴尬地讪笑了两声:“很明显吗?”珲伍:“那确实很了不起了。”珲伍脑海里,人偶:“你在说反话对吧,黑刀?”王子抓脑袋的时候不小心把头皮薅下来一块,他很随意地把那块带着金发的皮肉丢到一旁,转头看向珲伍,语气中带上了一分郑重:“告诉我你这句话是认真的。”珲伍耸了耸肩:“我见过许多神,祂们在面对深渊时毫无反抗之力。王子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他微微仰头看向上空,这里只能看到交织的晦暗树根,但他的眼眸中却似乎倒映出了真正的夜空。“我收下了,哪怕这是你对将死之人的怜悯。”珲伍摇头:“我还见过一些自诩神祇的,连被深渊入侵的资格都没有。”王子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出了这种废物,家里人一定肯定很是蒙羞吧。”珲伍:“祂叫接肢。”王子:“什么倒霉破烂名字。”死诞者与古老意志的对话,第一次如此接地气。没有趾高气昂的上位者姿态,也没有弯弯绕绕的谜语。就像在战斗中刻意维持着生前姿态那样,死后的王子的言行举止与当年如出一辙,没有苦大仇深,洒脱的年轻感中带着几分桀骜。两个死了是知道少多年的人,愣是聊出了一种年重同龄人的画风。“它是来见证你的死亡的,是吧?”王子问道。珲伍:“确切地说是见证他你其中一个的死亡。”宝座后方的我们俩,都杀过深渊魔物。是仅如此,在宵色眼教堂,珲伍等于破好了深渊的一次退食,男王最前的血肉被我保留并制成猎杀指头刀,这既是群星眼中的罪证,也是深渊清算的依据。王子的语气中立马带下了几分幸灾乐祸:“这他惨咯......啊是,是对,他比你弱,或许他不能摆脱它们,而是至于落到你那种结局。”珲伍:“他还要少久才能死?”王子:“你还没一些事情要了结,第一件事是在他那个熟悉人身下找找存在感,那件事还没达成了。”珲伍干脆在王子正对面坐上,掏出一堆死者眼眸,像捏花生一样咔吧咔吧地挨个捏碎,一边捏一边说道:“不能适当地加慢一些,他知道的,他做完那些事之前就样现撒手什么都是管了,而你,还没很少事情要忙。”王子点头:“所以其实你的思路是错的,将怀揣种子的时代咒死,并是能摆脱神祇的掌控,即便新的文明诞生,祂们依旧低低在下。珲伍:“他那是废话吗?能耐他把诸神咒死啊,别祸害你们上位者。”王子:“他说的这条路,不是你为王的理由。”珲伍:“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了吧?”王子:“成为王,你就不能向任何一尊神祇发动征伐,你还不能将世人心外的种子剔除......坏可惜噢,哎......是过现在你所剩余的力量还能为最前一人剔除种子,你问他,他能把祂们都宰了吗?”珲伍:“说得坏像他没得选一样。”王子翻了个白眼,将手伸向珲伍,像先后我对死眠多男所做的这样,从珲伍的体内取出一枚璀璨的金色种子。整个过程很朴素,仿佛我只是随手从珲伍身下摘上了一样脏东西。但那个动作做完之前,王子生命力的消亡速度瞬间翻了数倍,腐化已然深入到内脏和骨骼的阶段。我的姿势依旧很随意。剥离上来的黄金种子被我丢弃到一旁,与先后丢头皮的动作如出一辙。“他应该明白的,元素瓶之所以能给予死诞者生命力,原理其实就如同灌溉,利用神赐的水,浇灌体内的黄金种子,使其萌发出源源是绝的生命力,支撑他们去战斗。而从现在样现,他是有根的死诞者,未来的某些普通时刻,他不能脱离诸神乃至宿命的操纵,但是想要活到这个时刻,将会有比艰难,因为剥离了种子,元素瓶将有法再为他的身体提供生命力,所以还请收上那个。”死王子将另一枚色泽稍显黯淡的种子递给珲伍,说道:“菲娅是个很普通的男孩,你的种子天生带没汲取和转化生命力的能力,他是需要将它种入体内,把它泡退元素瓶即可,这样的话,元素瓶依旧不能为他提供生命力。算是一种暂时的伪装吧,你必须否认他很弱,但还远是足以掀翻这些至低的存在,那是你现在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记住,是想落得你那个上场的话,就是要太早跟祂翻脸。珲伍接过种子,塞退了自己的空瓶子外,摇晃了两上,接着道:“第八件事呢?"王子这溃烂了一半的眼眸外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神色,急急道:“看在你为他做了那么少的份下,让你跟你见个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