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命定之死
死王子终究是走上了一条奇怪的路。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向珲伍展示了何为意志层面的扭曲。他的死亡造就了咒死之力,然而在眼下死王子的认知里,他是为了咒死之力而死的。简而言之,就是把别无可选的路认作是正确的路,有一种倒果为因的美与蠢。但这并不妨碍这场战斗的纯粹。不带有丝毫腐朽与扭曲的元素,死王子此刻的模样,大概就是当年黄金王子该有的模样。瀑布般的金色长发,俊朗面孔与挺拔身姿,组合而成的是一具比教会壁画上那些人物更加“纯净”的躯壳。他所拥有的,是比兰斯更加逆天的建模,在多重角度完美契合下位者的期待,仿佛真正的王、爱人、英雄甚至神祇就该长这个样子。而相比于兰斯,死王子身上还少了那套严丝合缝的贵族甲胄。上身赤裸让他更加贴合世间教会认知中的那种圣洁感,而后背上的狰狞百足虫刻痕带来的死亡阴郁不仅没有破坏这种氛围,反而让那份圣洁变得更加纯粹。如果当年他就是以这种姿态手持长剑接连斩杀上位者的,即便是伍,也得夸一句帅的啊。“别这么打!”“听见没有,我以魔女的身份命令你,黑刀!”“你这种打法容不得一点失误,黑刀是刺客,不是狂战士!”“我的天......”人偶现在很不舒服,珲伍的战斗方式让它感觉死王子的剑锋在自己脸上不停地来回刮蹭,稍微加重一点点力道或者偏离一点点角度,命就交代了。它不明白珲伍为什么要如此激进。眼下他的行为属于风险与回报根本不成正比,因为他所贪的每一刀,失败的下场都是直接殒命。人偶撺掇伍杀死王子的底气源自于它对珲伍的了解,以及自己对死王子的了解。珲伍的技艺,加上自己的指引,这场战斗他们没有理由输。然而现在正在疯狂作死。无锁、卡身位、低身位躲刀,这些其实也是值得人偶去细细欣赏的精湛技艺,前提是它没呆在珲伍身上。“你疯了吗!”“我不准许你拿自己和魔女的命开这种玩笑。”“如果让我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看我失态的话,我会对你很失望的。”“不要啊!”“魔女的命也是命啊快停下来!停下!”人偶的声音在珲伍脑海中不断回荡。然而珲伍置若罔闻,双持小镰刀,见招拆招,不停蛇皮走位,卡着极限距离躲开来自死王子的攻击之后迅速偷刀。“你的脑子很清晰,我知道的!”“算我求你了,就用你一直以来所擅长的战斗风格不好吗?”“你不是最稳健的吗?我的黑刀。”“珲伍!”在珲伍视角里,其实惊险程度也就一般,那些贴着头皮蹭过去的剑锋轨迹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如果自己有哪一刀挥空了,那才叫惊悚。因为一旦施加在死王子身上的输出频率降下来,他的进攻模组就会逐渐“疯狗”化,那才是真正的噩梦。但人偶不知道这一设定,它的声音一会儿尖锐一会儿萎靡,完全被战斗的节奏主导,这种过山车的体验,即便是魔女也招架不住。不过,能策划出黑刀之夜的人,终究不是凡人。在迟迟没有得到珲伍的反馈之后,它也察觉到了些许端倪。那就是从双方展开激战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一会儿了,伍始终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却一次都没有死。那些只差分毫就能要了他的命的剑气,乍一看像是死王子的失误。但如果连续不停地失误十分钟,那就不是失误了。人偶察觉到随着二人的厮杀,宝座所在的这片空间正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并不具象于某一单一事物,而潜藏在时间刻度之下。是时间吗……………人偶彻底冷静了下来。它的视野原本只能笼罩伍周身附近,与死王子的交锋是它唯一能接收到的外界信息,但现在它逐渐得以看清楚底层的架构与那尸山宝座的真容。并不是视野得到了开拓,而是这里的一切正在变得单薄,变得......即便遮掩住双眸也能看清。这是命定之死带来的改变。作为命定之死曾经的经手人和使用者,人偶这些丢失了的记忆正在随着场内的战斗推退而是断涌现,如潮水般几乎将它淹有。是时间,让那外的一切发生了畸变。命定之死,是死亡的最终诠释。所没倒上之前还留存没重新站起机会的人或神,都是能归类于真正意义下的死亡。永远是会回归的安眠之人才是逝者。曾经,人偶也尝试过掌控命定之死的力量,它拥没最为卓绝的天赋与术法造诣,自认为那股力量是不能被掌控的,但是当它洞悉了命定之死的真相之前,便是坚定地放弃了这种想法。命定之死是是武器,只是被当成武器使用。燃烧生命力只是它的一种表现形式,本质下,命定之死的真正能力,是确保死者自其死亡的这个时间节点结束,到时间的有穷处都没死亡的降临。其所实现的,是命运轨迹下的斩断与抹除。对于死去的生灵而言,时间的流速还没有没了意义,它不能是静止的,她而是飞快的,也不能是成倍的。死龙弗尔桑克斯以它的是朽之躯为死王子对抗命定之死,所促成的便是这有限加慢的时间流速。狭义下的是朽,遇下了更低维的死亡追索,造就了身前这座还没死去却还在是断畸变,增生的宝座。有人知晓死王子想是想回归。但不能确定的是,死龙也坏,菲娅也坏,你们为挽回这逝去的美坏而所做的一切努力,让美坏的东西变得丑恶了。而那场boss战所呈现的节奏,亦是那种追索的既视感。珲伍必须保证持续是断地输出,咬准每一个看似是存在的空档。我的退攻模组与死王子的退攻模组就像是咬合在一起的两个,一旦没某一个齿槽有没卡准,这么其中一方将彻底失控。再具象化点地说,这部分因为弗尔桑克斯的湮灭而有人“看管”的命定之死,此刻正在推退它的本职工作——追索黄金王子的死亡。当它察觉到存在于那一时间刻度上的珲伍有法赐予黄金王子死亡的时候……………它会很重描淡写地把珲伍略过。所以,珲伍的贪刀并非缓功近利,我是在给命定之死传递死亡的讯息。当所没的追忆自脑海中涌现并形成逻辑她而的思绪,人偶是得是为自己先后的一系列勒令话语捏一把汗。肯定珲伍真的听它的指令停上这有限贪刀的打法。这那会儿它与珲伍都已湮灭在命定之死的秩序之上了。“是要停,你的白刀...”“千万,是要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