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无尽山脉
在斗二这边,白晨带着宁天等人在冰火两仪眼中养精蓄锐,准备在雪帝成功凝聚阴阳互补双魂核之后直接杀出去。而在斗三的这边,白晨也迎来了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一件事。---------------...霍雨浩瞳孔骤然收缩,脚下一滑险些后退半步,右手本能地按在左肩——那里正蛰伏着冰帝残魂所化的碧光,此刻竟如被惊雷劈中般嗡鸣震颤!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钉在白晨脸上,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挤出一句嘶哑的:“你……怎么知道?”白晨没答,只是抬手轻轻一拂。房门无声合拢,门外走廊里原本浮动的魂力波动瞬间被掐断,仿佛整条通道被抽成了真空。毒不死设下的三重感知屏障,在白晨指尖掠过时连涟漪都没激起半分。霍雨浩浑身寒毛倒竖。这不是封号斗罗的威压,没有那种碾碎骨骼的沉重感;却比任何威压都更令人窒息——像被拖进深海万丈之下,连心跳都凝滞成冰晶,而意识却清醒得可怕。“别怕。”白晨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开冻湖,“冰帝现在很疼。”这句话落下的刹那,霍雨浩左肩骤然爆开刺骨寒雾!一道幽蓝虚影在皮肉下疯狂游走,鳞片状裂纹沿着锁骨向上蔓延,皮肤表面浮起蛛网般的霜纹。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抠进地板缝隙,指节泛出青白。“她不是在反抗你。”白晨蹲下身,指尖悬停在霍雨浩眉心三寸处,“是在烧你。”霍雨浩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什么意思?”“十万年魂兽胚胎被封印时,核心魂力会形成‘胎息结界’。”白晨的目光穿透霍雨浩瞳孔,直抵他识海深处那团翻涌的冰蓝色漩涡,“雪帝的魂核被强行压缩成胚胎形态,每一次呼吸都在撕裂自身本源。而冰帝残魂……”他顿了顿,指尖微光闪过,霍雨浩左肩霜纹突然停止蔓延,“她正在用最后的魂力替你镇压这股反噬。再撑七天,她就会彻底消散。”霍雨浩如遭雷击,全身僵硬。他想起昨夜突然袭来的剧痛,想起冰帝声音越来越微弱的警告,想起自己偷偷吞服的三株万年玄冰草全被左肩吸得渣都不剩……原来不是冰帝在索取,是她在燃烧自己为他续命!“为什么告诉我?”霍雨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白晨终于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雪白晶体。晶体内部有微小的冰晶风暴永不停歇地旋转,每转一圈,房间温度便骤降十度。霍雨浩膝盖上的地板已凝出半寸厚的冰层,而那晶体却在他掌心悬浮,纹丝不动。“这是极北之地万载玄冰髓。”白晨将晶体推到霍雨浩眼前,“能暂时稳定雪帝胚胎的魂力逸散,也能给冰帝争取三个月缓冲期。”霍雨浩盯着那团风暴,忽然嗤笑出声,笑声里全是血沫味:“你想要什么?”“两件事。”白晨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带我去见雪帝胚胎——不是隔着展台看,是让你的冰帝带我进她的意识空间。”霍雨浩瞳孔骤缩:“不可能!那是自杀!”“所以需要冰帝帮忙。”白晨忽然掀开自己左袖。霍雨浩倒抽冷气——那截小臂上盘踞着九道暗金色爪痕,每道爪痕边缘都凝着细碎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金发狮獒武魂二次觉醒后,我的肉体恢复力堪比十万年魂兽。而冰帝知道怎么让雪帝认出‘同类’的气息。”霍雨浩死死盯着那些爪痕。他比谁都清楚极北之地魂兽的印记有多特殊——那是雪帝当年亲手刻在冰帝魂骨上的烙印!此刻竟在人类手臂上复现,且带着同源的寒意……“第二件事呢?”他听见自己干裂的嘴唇在问。白晨将玄冰髓收回袖中,目光沉静如古井:“帮我在星罗城拖住毒不死三天。”霍雨浩猛地抬头:“为什么是我?”“因为只有你能让他相信。”白晨站起身,窗外月光恰好漫过他肩头,在地板投下一道锐利如刀的影子,“毒不死来星罗,表面是护你参赛,实则是盯住明德堂。但他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他微微侧头,声音压得更低,“是怕雪帝胚胎里的存在,某天突然睁开眼睛。”霍雨浩浑身血液骤然冻结。他想起毒不死昨夜独自站在酒店天台时,手中捏碎的那块冰属性魂骨——那碎屑飘落时,竟在半空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雪凰轮廓。“他早知道?”霍雨浩嗓音发紧。“他知道里面有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白晨转身走向窗边,指尖划过玻璃,一道细如发丝的冰线无声蔓延,“而你昨天刚用冰帝魂力修复了他右臂旧伤——这件事整个帝奥学院只有你们两人知道。”霍雨浩如坠冰窟。原来毒不死昨日那句“雨浩最近魂力增长异常平稳”,根本不是夸奖,是试探!“你想让我骗他?”霍雨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不。”白晨忽然回头,月光映亮他眼中一点幽蓝微光,竟与霍雨浩左肩霜纹同频闪烁,“我要你告诉他——雪帝胚胎的胎息结界,正在被某种古老血脉共鸣干扰。而这种血脉……”他顿了顿,目光如针扎进霍雨浩眼底,“正通过冰帝残魂,流向你体内。”霍雨浩脑中轰然炸响。他下意识摸向左肩,那里冰帝的躁动竟真的平缓下来,霜纹缓缓回缩,仿佛在回应白晨的话。“你在利用冰帝!”他嘶吼出声。“我在救她。”白晨的声音冷得像极北永冻层,“胎息结界崩塌时,最先湮灭的就是依附其上的残魂。冰帝若想活,就必须成为雪帝苏醒的‘引路者’——而你,是唯一能承载这份因果的人。”窗外忽有寒风撞窗,吹得窗帘狂舞如雪浪。霍雨浩喘息粗重,左肩冰纹明明灭灭,像垂死萤火挣扎着最后一丝光亮。他忽然想起冰帝初入他识海时说的第一句话:“人类,你的魂力太脏了。”可此刻,这“脏”的魂力正裹挟着玄冰髓的寒息,在他经脉里奔涌成河,冲刷着每一寸被雪帝魂力灼伤的血肉。“……你要怎么进去?”霍雨浩终于哑声开口。白晨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铃舌竟是半透明冰晶雕成。他轻轻一摇,没有声音,却有无数细碎冰晶自铃身迸射,在空中凝成一幅微缩星图——北极星位赫然嵌着一枚猩红血点,正与霍雨浩左肩霜纹同步明灭。“冰帝会借你魂力打开‘霜隙’。”白晨将铃铛放在霍雨浩掌心,“三更天,你用魂力催动它。我会在星罗皇宫地底三百丈的‘寒魄渊’入口等你。记住,进去后别用精神力探查,别释放魂技,只跟着冰帝的指引走——雪帝的意识空间里,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杀机,而是记忆。”霍雨浩攥紧铃铛,青铜棱角深深硌进皮肉:“如果……她拒绝见你?”白晨望向窗外浓墨般的夜色,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就说明她还记得一万年前,那个在极北冰渊替她挡下八道神级雷霆的金发男人。”霍雨浩浑身剧震,脱口而出:“你是……”话未说完,房门突然被推开。毒不死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玄色长袍下摆凝着未化的冰碴,目光如刀扫过霍雨浩泛红的眼角,最终钉在白晨手中的青铜铃铛上。“霜魄引魂铃?”毒不死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极北古族失传的圣器,怎么会在你手里?”白晨缓缓收起铃铛,指尖在青铜表面抹过,那点猩红血光倏然隐没:“前辈可知,当年极北古族为何一夜灭绝?”毒不死瞳孔骤然收缩,右手悄然按上腰间短刃。整个房间空气瞬间粘稠如胶,霍雨浩只觉耳膜嗡鸣,眼前景物开始扭曲——这是封号斗罗领域即将展开的征兆!“因为他们的血脉,能唤醒沉睡的雪帝。”白晨的声音却穿透领域威压,清晰得如同冰锥凿入颅骨,“而今夜,我要做的不过是……把钥匙,还给主人。”毒不死按在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拔刀。他死死盯着白晨,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魂骨深处,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雨浩,跟我走。”霍雨浩低头看着掌心铃铛,青铜表面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左肩霜纹忽然剧烈跳动,冰帝的声音第一次带着哭腔在他识海炸响:“快答应他!那铃铛里封着雪帝幼年时掉落的第一片鳞!”他猛地抬头,正对上毒不死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那位横行大陆的本体宗宗主,此刻竟在发抖——不是愤怒,是恐惧。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对远古存在本能的战栗。“师父……”霍雨浩声音轻得像叹息,“让我试试。”毒不死喉结滚动,最终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千年玄铁铸就的门框应声凹陷,蛛网裂纹瞬间爬满整扇门。他转身大步离去,玄色袍角卷起的寒风里,霍雨浩分明听见一声苍凉长叹:“……极北的雪,又要下了。”房门关闭的轻响后,霍雨浩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白晨走到窗边,伸手接住一片不知何时飘入的雪花。那雪落在他掌心并未融化,反而绽开细密冰晶,迅速蔓延成一朵六瓣冰莲。“你到底是谁?”霍雨浩望着那朵冰莲,声音疲惫至极。白晨将冰莲托至眼前,花瓣脉络中隐约浮现一行古文字:“雪帝幼年时,曾用本命寒息为金发狮獒王续命七日。代价是……永生无法化形。”霍雨浩怔怔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原来如此……你早就算准了冰帝不会拒绝。”“不。”白晨轻轻一吹,冰莲化作流萤散去,“是雪帝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时顿了顿:“对了,提醒你一句——明晚子时,星罗皇宫藏宝阁第三层的‘千幻琉璃盏’会自行移位三寸。那底下压着的,是当年极北古族献给星罗先祖的《霜契》残卷。上面写着……如何用人类魂师之躯,承载十万年魂兽本源。”霍雨浩猛地抬头,却只看见门缝里白晨消失的衣角。窗外月光忽然被云层吞没,整座星罗城陷入浓稠黑暗。唯有他左肩霜纹幽幽亮起,像极北永夜中唯一的星火,静静燃烧着亘古的等待。而此刻,星罗皇宫地底三百丈的寒魄渊入口,一缕极淡的金发正缠绕在青铜门环上,在无人注视的阴影里,缓缓舒展成狮獒仰天长啸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