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秒杀封号斗罗邪魂师
刚进入据点,白晨就突然朝地上用力跺了一脚。“轰——!”大地顿时凹陷了下去,地面破碎,竟然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碎星斗罗飘浮在空中,有些震惊地看了一眼白晨。“你是怎么察觉...金色光芒如一道撕裂长空的神罚之刃,裹挟着碾碎空间的沉闷嗡鸣,直刺八角玄冰草本体所在——那株扎根于寒泉核心、通体晶莹如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八角状仙草。八角玄冰草瞳孔骤缩,根须在千分之一瞬猛地扎入泉眼深处,整片冰火两仪眼的寒泉瞬间沸腾般翻涌,无数冰棱自水面炸起,层层叠叠凝成九重旋转冰盾,每一面都映照出它冰冷而凝重的意志。可那金光没有丝毫迟滞。嗤——!第一重冰盾如薄纸般被洞穿,金芒未损分毫;第二重、第三重……直至第九重冰盾崩解为漫天霜尘,金光余势不减,已逼至八角玄冰草茎干三寸之外!它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那锋锐气机刮过叶片表面时激起的细微震颤——那是纯粹力量压缩到极致后逸散出的金属腥气,混着斗铠特有的炽烈罡风,灼得它千年冰魄般的叶脉隐隐发烫。“退!”八角玄冰草低喝,声线首次裂开一道缝隙。不是命令,是求生本能压倒一切尊严的嘶鸣。烈火杏娇疏几乎在同一刹那反应过来。她没去救——也救不了。她反向爆燃,整片赤泉轰然坍缩,化作一柄丈许长的烈焰巨矛,矛尖拖曳着焚尽万物的赤金尾焰,不是刺向白晨,而是狠狠砸向他身后那片尚未完全散去的音波残响区域!轰隆——!火矛与无形音障相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赤色涟漪,空气扭曲,热浪翻卷,竟将白晨前撤半步的身形硬生生逼停半息。就是这半息——八角玄冰草周身冰晶骤然炸裂,不是防御,而是自毁式爆发!万千细碎冰晶如暴雨迸射,每一片都裹着一缕极寒本源,覆盖方圆十丈,织成一张无声无息、却足以冻结魂力流转的绝命冰网。白晨瞳孔微缩,斗铠肩甲瞬间覆上一层霜纹,脚下寒气如毒蛇缠绕而上,速度骤降三成。“冰封·八极归墟!”八角玄冰草的声音从冰网中心传来,冷得像万载玄冰崩裂,“烈火,焚心!”烈火杏娇疏双眸赤光暴涨,眉心一点朱砂痣陡然燃烧,整株仙草竟在刹那间褪去所有枝叶形态,化作一团人形烈焰!那火焰并非橙红,而是剔透如熔金,内里翻滚着无数细小的凤凰虚影,每一道虚影振翅,都带起一簇足以焚毁魂骨的“心炎”。她没有扑向白晨,而是猛然撞向自己脚下那口赤泉——轰!!!赤泉暴沸,化作一道直径三丈的赤金色火柱,直冲云霄。火柱顶端,一只由纯粹心炎凝成的百丈凤凰昂首长唳,双翼展开,遮蔽半边天空。凤凰眼中没有情感,只有毁灭意志,它双爪一抓,竟将整片冰火两仪眼上方的天地灵气硬生生撕开两道巨大裂口,狂暴的灵流如瀑布倾泻,尽数灌入它口中!“唳——!!!”凤鸣再起,这一次,不再是音波,而是法则层面的焚灭宣告。凤凰张口,一道凝练如液态黄金的火焰洪流,无声无息,却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朝着白晨当头浇下!白晨终于变了脸色。这已不是十万年魂兽的攻击,这是以自身本源为薪柴、借冰火两仪眼地脉为炉鼎、强行催动的伪领域级禁术!烈火杏娇疏此击之后,至少万年修为尽毁,根基尽断,怕是连保持灵智都成问题。可他嘴角,却缓缓扬起。“够了。”两个字,轻如耳语,却像重锤砸在所有仙草心神之上。白晨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尊古朴无华、通体暗金的鼎虚影悄然浮现。鼎身无纹,唯有四道古老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镇压诸天、容纳万古的苍茫气息。正是他自奇茸通天菊中参悟而出、又经宁景辰七宝琉璃塔之力催化凝实的——**熔铸之鼎**!鼎影刚现,那焚天灭地的黄金火流便如百川归海,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拽向鼎口。火流在鼎沿疯狂盘旋、压缩,体积急速缩小,颜色由金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竟凝成一颗鸽卵大小、通体幽蓝、静静悬浮的火种!火种表面,一丝丝细若游丝的冰蓝色纹路正飞速蔓延、交织,最终形成一朵微缩的八角冰莲,稳稳托住那团幽蓝火焰。冰火同源,阴阳并济。“这……不可能!”烈火杏娇疏化回仙草本体,枝叶焦黑蜷缩,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我的焚心之炎,连幽香绮罗兰的解毒领域都能烧穿……你怎么可能……”“不是‘怎么’。”白晨抬眸,目光扫过烈火杏娇疏焦枯的叶片,又落在八角玄冰草剧烈震颤的冰晶根须上,声音平静无波,“是你们……太执着于‘冰’与‘火’的界限了。”他缓缓合拢左手,鼎影消散,那颗幽蓝火种却并未熄灭,反而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之上,冰莲轻旋,火焰无声燃烧。“冰火炼金身,从来不是让两种极致力量互相撕咬、彼此消耗。”白晨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穿岁月的疲惫与了然,“而是让它们……在最深的寂静里,听见彼此的心跳。”话音落,他右手食指指尖,一滴殷红血液悄然渗出。那血珠悬于半空,竟不坠落,反而微微震颤,仿佛有生命般搏动着。紧接着,血珠表面,一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火苗中心,一枚微不可察的八角冰晶徐徐旋转。血、火、冰,三者共生共存,浑然一体,散发出令整个冰火两仪眼都为之屏息的、圆融无瑕的生命律动。烈火杏娇疏与八角玄冰草同时僵住。它们活了十万年,见过无数人类强者,但从未见过如此……亵渎又神圣的景象。那滴血,既是生之源,亦是死之始;那簇火,焚尽万物,却托举着至寒的冰莲;那枚冰晶,冻结时空,却温养着跳动的火焰。这违背一切魂兽常识的悖论,偏偏在白晨指尖,呈现出一种令灵魂战栗的和谐。“你……”八角玄冰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早已……勘破了冰火真意?”“不。”白晨摇头,指尖那滴三色共生的血珠缓缓飘向空中,“我只是……走过了你们前辈走过的路,又看到了他们未曾抵达的尽头。”他目光投向远处那株始终沉默、花瓣边缘泛着淡淡银辉的幽香绮罗兰。后者轻轻摇曳了一下花枝,仿佛回应。“你们以为冰火两仪眼是战场?”白晨轻笑,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沉淀后的悲悯,“错了。这里是摇篮。是孕育‘平衡’的地方。你们守护的不是力量,是这种平衡本身。而你们……”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两株仙草身上,“你们的力量,从来就不是用来对抗的。”他摊开双手,掌心向上。那滴悬浮的三色血珠,倏然分裂。一半幽蓝火焰,如溪流般滑向烈火杏娇疏;一半八角冰晶,似清霜般飘向八角玄冰草。两者皆无温度,亦无威压,只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抚慰神魂的暖意。烈火杏娇疏下意识想躲,可那抹幽蓝火光触及她焦枯的枝叶时,没有灼烧,只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酥麻感,焦黑的表皮下,竟有细微的嫩芽在悄然顶破。八角玄冰草亦是一怔。那枚八角冰晶落入它根须缠绕的寒泉中,整片泉水并未更冷,反而泛起一层柔和的、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泉底那些沉寂万年的古老冰晶,竟开始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共鸣。“我不要你们的魂环,也不要你们的臣服。”白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一片叶子、每一滴泉水,“我要你们……教我如何,在这冰与火之间,走出一条‘人’的路。”风,不知何时停了。冰火两仪眼内,只剩下泉水汩汩流淌的微响,以及两株仙草急促而混乱的呼吸。烈火杏娇疏的枝叶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在胸中冲撞——是羞耻?是震撼?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被理解的酸楚?她曾无数次讥讽八角玄冰草古板僵化,可此刻,当那个被她视为粗鄙莽夫的人类,用指尖的血与火,轻轻点破了她们守了十万年的执念时,她引以为傲的烈焰,竟第一次烧不起来。八角玄冰草沉默得更深。它看着根须下那片泛着珍珠光泽的寒泉,看着泉底那些久违共鸣的古老冰晶,忽然明白了什么。当年,那位将它们安置于此的人类,并非为了圈养两头看门的猛兽。他是把两把钥匙,插进了同一把锁孔里。只是十万年来,它们只顾着用钥匙互相捅刺,却从未低头,去看那把锁真正的模样。“你……”烈火杏娇疏喉头滚动,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白晨没有立刻回答。他仰起头,目光穿透冰火两仪眼上方氤氲的霞光,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那里有唐三倔强挥动的玄天功,有霍雨浩在极北之地孤独凝望的雪原,有戴沐白与朱竹清在星斗大森林深处交换的、带着血腥气的吻……无数个时代,无数个“版本之子”,都在这条名为“平衡”的窄路上踉跄前行,有人偏左,有人偏右,有人摔得粉身碎骨,有人则……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拾起了所有散落的碎片。“一个迷路的人。”他最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个比你们更早,在这条路上摔倒过,又爬起来,走了更远,却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方向的人。”他收回目光,看向两株仙草,眼神清澈,毫无保留。“所以,我回来,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校准。”校准?烈火杏娇疏咀嚼着这个词,心头莫名一跳。校准什么?校准冰火?校准时代?还是……校准这整个,被无数“版本之子”撞得支离破碎的、错位的斗罗大陆?就在这时,一直悬浮在半空、为白晨提供辅助的宁景辰,手中七层宝塔突然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塔身第七层,一道从未亮起过的、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纹路,毫无征兆地……亮了。与此同时,华天宇身后,那片被他用宝石压制得鸦雀无声的仙草群中,一株不起眼的、通体碧绿的小小草叶,毫无征兆地轻轻抖动了一下。那抖动微不可察,却让整片冰火两仪眼的地脉,都随之……漏跳了一拍。白晨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株小草。幽香绮罗兰的花蕊,无声地,向那株小草的方向,微微倾斜。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凝固。烈火杏娇疏与八角玄冰草同时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宿命齿轮,终于开始咬合的、宏大而冰冷的预感。它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类,要的从来不是冰火炼金身。他要的,是撬动整个时代错位轴心的……第一根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