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之事,林长老自有分寸。敌人虽众,不过土鸡瓦狗,翻手可灭。” 皓月的语气带着对林青实力的绝对信任,也隐含着对火神教的不屑,“你若此刻贸然前去,且不说是否帮得上忙,你那‘特别’之处,恐将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届时,引人猜疑探究是小,若因此让某些有心人,或将林长老置于更复杂的漩涡之中,岂非好心办坏事?”
她的话语清晰明了,虽然用了些文雅词汇,但意思直接传达给了灵智不低的肥团。
肥团听着,先是有些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但听到“引人猜疑”、“复杂漩涡”、“好心办坏事”这些词,尤其是联想到可能给主人惹麻烦,它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去,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它不怕打架,但它最怕给主人添麻烦。
“呜呜……” 它低低叫了两声,重新趴回垫子上,把脑袋埋进大毛柔软的毛发里,一副委屈又认命的样子。
皓月看着它这副模样,清冷的眼眸中,那丝极淡的柔和再次闪过。心思单纯,眷恋依赖,虽有不凡之能,却如赤子。林长老身边这些生灵,倒也有趣。
“安心待着便是。林长老不会有事,缥缈宗也不会。” 皓月最后说了一句,算是安抚,随即转身,再次悄然离去。她也要去处理山门之后的诸多事宜。
练剑阁内,重新安静下来。肥团虽然被劝住了,但依旧有些闷闷不乐,只是把对大毛的毛发当成了发泄对象,无意识地用小爪子扒拉着。
大毛任由它闹腾,金色的眼瞳望向山门,那里,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山门前。
破碎的广场上,焦土与寒霜交织,一片狼藉。
护山大阵的青白光幕依旧勉力维持着,但光芒黯淡。刘清风等缥缈宗众人,依旧沉浸在方才林青一言引动天象、令强敌跪伏的震撼之中,看向林青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而山门之外,火神教上百修士,包括大长老祝融海,依旧跪伏于地,在方才那天地之威的余韵与源自灵魂的压迫下,瑟瑟发抖,不敢稍动。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悔恨,早知道这缥缈宗有如此恐怖的存在,打死他们也不敢来!
祝融海单膝跪地,双手撑地,赤红的须发沾染了尘土,显得狼狈不堪。他低着头,眼中充满了屈辱、惊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的焦灼。
他在等!
等炎魔神君与正阳老怪那边的消息!
按照原定计划,此刻那两位应该已经得手,斩杀了林青才对!只要林青一死,眼前这个恐怖存在或许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因此暴怒失控,但那也是火神教的机会!至少,能搅乱局面,制造脱身之机!
可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动静?连一丝预想中的能量爆发或惨叫都未传来?难道出了什么变故?还是……潜入被发现了?
就在祝融海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之际,他忽然感觉到,山门内那个青衫身影,似乎微微侧头,倾听了一下什么。
是错觉吗?祝融海心中一紧。
就在这时,一直背对着他们、准备离去的林青,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了跪伏一地的火神教众人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平淡,而是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审视?仿佛刚刚收到了什么让他不快的消息。
祝融海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林青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祝融海身上。
“火神教……”林青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大,却让所有人心脏都为之一缩,“除了你们这些摆在明面上的,还派了别的人,偷偷摸摸,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是吗?”
此言一出,祝融海脸色骤变!他怎么会知道?!难道……
刘清风等人也是一愣,随即怒容满面!这些贼子,竟还派了人暗中潜入?!
“本座……不知阁下在说什么。”祝融海强作镇定,咬牙否认。事情败露,但绝不能承认!否则,今日恐怕真的无法善了!
“不知道?”林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你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忽然抬起手,对着后山方向,轻轻一招。
这个动作让祝融海瞳孔骤缩!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如同彗星般自后山某处疾射而来,瞬息间便已掠过山峦,出现在山门上空,轻盈地落在林青身侧。
流光散去,显露出一道高挑绝美的身影——冰蓝长发,淡蓝仙裙,容颜绝世,周身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寒意与高渺仙韵。
正是司徒悠蓝。
她甚至没有看地上跪伏的火神教众人一眼,只是对着林青,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潜入者二,一魔一阳,已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却如同惊雷,在祝融海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司徒悠蓝,赤红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炎魔神君!正阳老怪!两位化神巅峰的顶尖强者!还有“欺天符”掩护!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处理掉了”?!这女子又是谁?!气息如此恐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青点了点头,脸上那冰冷的弧度加深,目光再次投向祝融海,声音陡然转寒,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威势:
“好一个火神教!明面叫阵,暗行刺杀!真当我缥缈宗是尔等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今日,若不给你火神教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怕是难消我心头之怒!”
话音落下,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实的“势”,开始自林青身上升腾而起!天地间的灵气再次开始躁动,铅云翻滚,雷声隐隐!仿佛苍天都感应到了他的怒意!
祝融海面如死灰,最后的侥幸彻底破灭。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恨!完了!全完了!不仅任务失败,连两位顶尖供奉都折损在此!如今更要面对这位深不可测存在的雷霆之怒!火神教……今日怕是真的要踢到铁板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想解释,却发现在那恐怖的“势”面前,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司徒悠蓝忽然上前半步,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下方惊惶欲死的火神教众人,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泉击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主人息怒。些许蝼蚁,何须亲自动气?”
她转向林青,微微躬身:“不若,由悠蓝代劳,去那火神教总坛,‘问个清楚’,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祝融海等人魂飞魄散,连刘清风等缥缈宗门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去火神教总坛“问个清楚”?这语气,平淡得像是要去邻居家串门,但其中蕴含的杀意与霸道,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林青闻言,身上的怒意微微一顿,看了司徒悠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略一沉吟,缓缓点了点头。
“也好。”林青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决定他人生死的漠然,“便由你去一趟。问问他们的教主,这般行事,是当我林青,不存在吗?”
“悠蓝领命。”司徒悠蓝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眼眸转向下方如坠冰窟的祝融海,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后者如遭雷击:
“你,带路。”
祝融海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带路?带这位杀神去火神教总坛?那岂不是引狼入室,将灭顶之灾亲手带回教中?
但他敢说不吗?
在司徒悠蓝那冰冷漠然、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注视下,祝融海最终,绝望地、缓缓地,低下了他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