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11章 无极白丝捆真龙!
    白光锁身,龙躯再巨也成了靶子,甩尾、冲撞、爆鳞……全不管用。

    方源强得离谱,他彻底认了。想跑?比登天还难。难道真要被押回西海龙宫?光是想想,他就脊背发冷。

    可不回去,又能去哪儿?无霜心里门儿清:这关,他闯不过。

    急也没用,怕也没用,眼下只剩一条路——任人摆布。

    方源站在水面上,听完这番话,忽然仰头大笑,声震四野。水波荡开,他衣袖轻扬,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掸了掸灰。

    不然黑龙无霜怎会安分?方源心知肚明——话已说尽,可对方偏如磐石沉潭,只缩在水底,纹丝不动。

    眼下唯有一法:硬抢。方源出手如电,将他死死缚住。那束无机白光如寒铁铸就,坚不可摧,岂是黑龙无霜仓促间能挣脱的?这点,方源清楚,黑龙无霜也清楚。

    方源俯视着他,声音不疾不徐:

    “现在慌了?早跟你讲过,两条路任你挑:要么自己游回西海龙宫,要么由我押你回去。如今你连浮出水面的力气都没了,还怎么自己回去?这事儿,只能我来收尾。”

    “别委屈,也别暴跳如雷。有气有怨,回西海龙宫朝你父王哭诉去。我眼下顾不上你高不高兴,恨不恨我,烦不烦我——统统不关我的事。”

    黑龙无霜一听,喉头一哽,几乎被气得眼前发黑。这人嘴毒手狠,叫他打心底里厌烦。可他也清楚,局势已定,再挣扎不过徒耗力气。

    方源竟真敢把他捆成粽子,这局面,哪还有半分转圜余地?黑龙无霜心头一沉,忽觉自己狼狈至极。四肢被禁,动弹不得,哪还有半点龙族威仪?他越是憋闷,越是焦灼,越是咬牙切齿——可越想挣脱,越像陷进蛛网里的飞虫,越扑腾,缠得越紧。

    他暗自盘算:若真走投无路,也只能等回了西海龙宫再另作打算。他岂甘心当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可现实冷酷:刚离龙宫没几日,非但没寻到自在,反倒被方源一把攥住,像拎条小鱼似的拖着往回赶。

    回西海龙宫?他不愿。可如今连甩尾的力气都被抽空,还能怎样?方源法力深不可测,他连一丝破绽都抓不住。

    方源见他眼神喷火、牙关紧咬,却只淡淡扫了一眼,毫不在意。这种时候,他懒得陪人演戏。他只求速战速决——把人平安送回西海龙宫,这事就算翻篇。他没工夫耗在这儿哄孩子,更不想为一条闹脾气的龙,在千叶山这片人类地界上反复拉扯。

    这里终究不是龙族该久留的地方。外头风急浪险,妖氛暗涌,一个失神,怕连骨头渣都找不回来。方源权衡再三,才下此决断。他看得明白,也想得透亮:这不是多管闲事,是不得不管。

    可惜黑龙无霜不懂,还在那儿使性子。方源终于开口,语气干脆利落:

    “只要你稳稳当当踏进西海龙宫大门,万事皆休。眼下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除了折腾自己,还有什么用?”

    “真有本事,就挣开我的无极白光——挣开了,我立刻放手;挣不开,就省省力气,少瞪我。”

    这话扎心,却句句属实。方源知道他挣不开,所以才说得这般笃定。放他走?那等于放虎归山——以黑龙无霜这脾性,转身就杳无踪迹。他不能冒这个险。

    眼下他压根不想回西海龙宫,可如今谁还摸得清他的脾性?人间早已暗流汹涌,妖祟横行,邪物频出——方源心里门儿清。

    这世道远不如黑龙无霜想的那般澄澈安宁。纵然他在千叶山过得自在逍遥,可危险只是尚未撞上门来罢了。

    黑龙无霜却浑然不觉,只当眼前是琉璃世界:山雾如纱,云霞似锦,草木含灵,飞鸟衔光。他眼里全是流光溢彩,全是未拆封的奇遇。

    可那不过是浮光掠影。方源点破实情,他左耳进右耳出;话说到这份上,再拖下去,只能动手了。

    刹那间,一道凛冽白芒自方源指尖迸出,如活蛇缠身,密密匝匝裹住黑龙无霜——他蹬腿、拧腰、振臂,全被死死勒住,连气都喘不匀,更别提脱身。

    方源心头早有定论:此行不容商议。西海龙宫,他必须回去。

    话音未落,白光骤然暴涨,卷起黑龙无霜,眨眼间便从千叶山巅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龙无霜悬在半空,四肢僵硬,连指尖都动弹不得。那无极白丝如活物般咬进皮肉,越挣越紧,越挣越痛。他被方源挟着,身不由己地朝西海龙宫方向疾驰而去。

    这条路,他熟得闭眼都能走——当初逃出来时,就是踏着这条旧径,一路奔向人间的。

    如今又原路折返,他满心苦涩,嘴上却还能嚷:“你太霸道了!我招你惹你了?我在外头好端端逛着,偏要生拉硬拽把我塞回龙宫?我又没碍你眼,没挡你路,你管这闲事图个什么?”

    “我都撂下话了——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我父王不会找你麻烦,你也别拿我当差事办!快松开我!你那无极白丝,我尝过滋味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试过一挣,丝线立马收得更狠,勒得骨头发疼……我可不傻,才不拿命跟你赌气!这玩意儿销声匿迹多少年了,竟在你手里重现?你身上藏了多少稀罕货?”

    方源御风而行,背影沉静,对身后聒噪充耳不闻。

    他只略略诧异:这小子竟能一口叫破无极白丝的名号。寻常绳索,哪捆得住真龙之躯?若非此物,怕是早被他甩脱了。

    白丝越挣越紧,越紧越痛——方源心知肚明,也懒得解释。既然捆住了,就稳稳带着走。

    前路清晰,步子踏实,无需多想,不必犹豫。

    这事本就该如此收场——他信得过自己出手的分寸,也信得过这无极白丝的力道。

    一切,正该这样落定。

    他们转眼就能抵达西海龙宫。方源按这速度,午后便能回返。他心里清楚得很——压根不用提心吊胆,一到西海龙宫,通道自会应声开启。

    方源当然早把这事掂量透了。如今回龙宫,他毫无顾忌;更别说,他早已摸清通道所在方位,闭着眼都能找准位置。只要照着路线走,黑龙无霜稳稳当当就被带回去,半点差池都不会有。

    黑龙无霜只觉眼前一空,方源在前头疾掠如电,连余光都吝于分她一瞥。她扭头回望,对方身形未滞,气息未乱,眨眼又拉远数丈。

    她只得咬牙跟上。老太太心知肚明:身上缠着的那圈无极白色丝线,柔韧如活物,冷冽似寒霜,自己根本挣不脱、甩不掉、也逃不开——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眼下唯有顺着他划出的轨迹,一程接一程往前飞。这盘棋,方源早就落子成局,她连翻盘的念头都不敢起。此刻她终于彻悟:这年轻人,真不是好相与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