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听罢哼唧魔兽的控诉,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那语气里藏着的,竟是罕见的脆弱。
像一头被围困的孤兽,嘶吼中带着无力。
他心头一软。
我何曾伤你分毫?不过想在此栖身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方源觉得荒谬。这魔兽执拗得近乎愚昧。只要稍稍退一步,换个角度想想,局面早就打开了。何必僵持至此?
他没想为难谁,只想安身立命。若有变故,自会离开。他盯着哼唧魔兽,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
“你何必这么死磕?我留下,对你有害吗?没有。反而是利大于弊。你体内魔性未清,若我心情好,随手就能替你镇压。这点好处都看不透,未免太蠢了。”
“我在这儿生活,对你毫无威胁。是你自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要不要同意,随你。但我要留下,已成定局——不管你点不点头。”
“这仙侠岛屿,我住定了。你同不同意,根本不重要。怎么选,你自己掂量。我不想再废话了,这事没得谈。”
哼唧魔兽听着,只觉荒唐至极。
方源把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明牌摊开。他并非真想商量,而是以退为进,逼自己低头。
若他真霸道些,根本无需开口,直接占据便是。可他偏要“商量”,不过是给彼此留条后路,不想撕破脸。
可你越是让步,我越硬气,是不是?方源心中冷笑。正因你认定我不会动手,才敢如此顽固。若我真有恶意,你早就不复存在。
他看得透彻:正因为我无意伤你,你才有资格倔强。
他盯着哼唧魔兽,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正憋着火,眼神倔得像头撞墙不回头的蛮牛。方源心里清楚,这时候软话没用,只能把话说死、说透,逼它直面现实。
留下来可以,但得有人帮它——否则它只会越陷越深,彻底沦为魔道傀儡,哪还有机会重归正途?
这念头方源自己也琢磨过,不是没风险,但他信自己能扭转局面。慢慢来,总有转机。
哼唧魔兽听完却冷笑一声,眸子里满是怀疑。这话……真能信?它当然不信。方源是谁?从哪儿来?连名字都不肯亮,凭什么要它交出一切、赌上未来?
它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语气冷得像冰渣子:“你算什么东西?不说来历不报身份,张口就要我回头是岸?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别拿这些空话来涮我,老子不吃这套。”
“这仙侠岛屿,你想强占就占?凭什么叫我也低头?你不坦白,我不信任,谈个屁的合作。咱们省点力气,各走各路。”
“你要赖着不走,我也没辙。可你要指望我点头答应,那就是笑话!我现在连你是人是鬼都摸不清,哪知道你有几分成色?信你?那我不是蠢到家了?”
亭中微风掠过,方源听着这些话,忽然笑出声来,笑声清朗,却不带半分焦躁。他早料到这头魔兽不会轻易低头——心思缜密,防备心重,倒不是莽夫一个。
可他也没骗它。只是真相摆在眼前,对方偏不肯看。不知道名字又如何?不亮底牌又怎样?难道诚实就得把自己扒干净任人宰割?
无奈归无奈,方源也不恼。他本就不打算靠乞求留下。若哼唧魔兽不愿点头,那他也只能换种方式——强势推进,不留退路。
毕竟,他也不想走上邪路。可若没人配合,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他已明言:助它洗去魔性,重返正道。这般机缘,还不够诱人?
哼唧魔兽怔住,望着方源那副笃定模样,竟一时语塞。局势发展至此,它竟找不到破局之法。它不想走,方源也不愿离——两人如今都被钉在这岛上,谁也逃不开。
共处一地?荒唐!
可偏偏,这荒唐事就这么发生了。
方源是谁?来历不明,突兀登场,一句交代没有,反倒要在此安家落户?哪来的底气?
哼唧魔兽眯起眼,心中警铃大作——若非实力惊人,谁敢如此托大?
毕竟这仙侠岛屿,如今早就是哼唧魔兽的地盘了。可方源一来,竟半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反倒一副打算长住的架势。哼唧魔兽心里急得冒火,忍不住对方源冷声开口:
“你法术是强,可我身上的魔性,哪是说清就能清的?我都已经沦为魔兽,还妄想重回神兽之列?这话你自己听着不荒唐吗?别拿这种话来哄我,当我傻?”
“别白费力气了。我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可能轻易踏回正道?魔道这条路,不是我想脱就能脱的。没那个本事,一切全是空谈。这点,我心里清楚得很。”
方源听罢,差点笑出声。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什么时候把哼唧魔兽当过蠢货了?
恰恰相反——在这岛上待了这么久,哼唧魔兽早已今非昔比,实力暴涨,心智也早就不再是从前那般莽撞无知。方源从没轻视过他,只是此刻看他怒火中烧、拒人千里的样子,分明是不愿接受自己的存在。
可方源并不在意。他知道,局势一旦生变,自己自然会把一切安排妥当。现在纠结这些,根本毫无意义。他心如明镜,只等时机成熟,该解决的事,一件都不会落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是眼下,无论他说什么,哼唧魔兽都铁了心不信。魔性缠身,的确难解,但并非无药可救。至少,方源有把握让他不再嗜血成性,不再被欲望吞噬。
可看哼唧魔兽那副模样,似乎压根不想听任何解释。方源也只能暗叹一口气,罢了,既然嘴上说不通,那就只能等事态发展了。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谋定而后动。
他不走,就留在这里。亭中一坐,清风拂袖,仿佛真打算在此安家落户。
这仙侠岛屿,宫殿林立,灵气氤氲,说是哼唧魔兽的领地,可他也未免太独了点。整座岛,好像容不下第二个人似的。
可方源无所谓。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你爱怎么想,随你。
哼唧魔兽盯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更是憋闷。他当然知道方源有手段,可……他真能帮自己摆脱这魔躯?真的能逆转命运?
他不信。也不敢信。
方源到底图什么?这话能信吗?他反复在心里掂量,越想越觉得蹊跷。若真轻易相信,岂不是蠢到家了?
可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过。留他在岛上,等于放一头猛虎在身边。可若逼他离开,后果恐怕更不可控。
僵局已成,进退两难。
哼唧魔兽终于忍不住,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会信你一个字。你要留,随你。但我绝不同意!你要硬来,我也拦不住——你强,我认栽。可这份憋屈,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眼神阴沉地扫过整座岛屿,像是要将每一寸土地刻进眼里:
“这地方,本是我的。你却步步紧逼,妄图占据一切。你说,我该怎么看你?你说你来自正道,可你怎么证明给我看?”
“你凭什么帮我摆脱魔性?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我连你有几斤几两都摸不清,你说的话,我又怎能信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