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此人仗着是日月剑宗核心 ,其父又是副掌门,向来目中无人,专挑软柿子捏。”
“不止如此,听说他曾强掳江湖女子,毁人清白,闹出过人命。”
“确有此事,还不是靠他爹摆平。
谁让人家是副掌门之子呢?”
四周渐聚起不少武者,或是刚自峰顶下来,或是正欲上山。
见此情形,皆指点议论。
此时,江宁抬眼,浅笑看向剑三:“我也给你一次机会。
跪下,磕三个头,不然,断你双腿。”
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周围顿时响起抽气声。”这人疯了?”
“他是谁?竟敢口出此言?”
围观者皆惊:“此人竟敢挑衅剑三?”
“莫非是传闻中的剑狂?”
“正是那位赠华山百盗首级、一招败宋远桥的剑狂!”
场中顿时沸腾。
剑三早已成名,而江宁近日连做两件大事,声名骤起。
两位年轻高手的对决,引得众人屏息凝神。
剑三怒喝:“你自寻死路!”
他身为日月剑宗副掌门之子,自幼天赋卓绝,何曾受人如此轻视?当即拔出刻有日月纹的长剑,剑光如月华倾泻。”日月淬炼”
一招使出,剑势绵密如暴雨,直扑江宁。
旁观众人低语:“剑三此招已得精髓,不愧天才之名。”
却见江宁静立不动,直至剑锋逼至身前,方才拔剑。
剑光一闪,如惊雷破空——正是独孤九剑破剑式。
双剑交击,铮然作响。
江宁剑身一黏一挑,震伤剑三手腕,日月剑脱手落地。
江宁步法轻展,顺手将剑拾起。
四周响起吸气声:“剑三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剑狂实力深不可测!”
有人低语:“他神情举止,似与华山令狐冲有几分相像。”
旁人驳道:“令狐冲乃华山翘楚,岂可轻易并论?”
凝香等人暗自庆幸:当日邀江宁同行,实是明智之举。
此时江宁剑指剑三,冷声道:“跪下。”
全场哗然。
剑三面色铁青:“我虽不敌,但家父乃日月剑宗副掌门。
还我佩剑,此事作罢。
否则必遭报复。”
剑三心中充满不甘却不得不承认此刻实力逊于江宁。
他压抑着烦躁决意夺回兵器。”你神智可还清醒?”
江宁注视剑三首次怀疑对方是否愚钝。
落败后竟还想借宗门威势压人?此举何其荒谬。”剑狂休要再辱我否则你我便恩断义绝。”
剑三低声咆哮接连 已让他难以自控。”颜面何存?速速下跪否则断你双腿。”
江宁声若雷霆闻者皆惊。”素闻剑三骄横不料剑狂更为肆意妄为竟毫不顾虑后果?”
“真若断腿 必起。”
剑三面目阴沉瞪视江宁。”有胆便来我倒要看你敢否动手。”
他向来无所畏惧何况同辈中人。”自寻死路休怨他人。”
江宁气息一沉骤然出击。
步伐踏碎石板裂痕蔓延如巨兽践踏。
凝香等人见此情景皆瞠目结舌。
此等力道岂是常人可为?江宁身形似电瞬至剑三身前飞腿横扫。
骨碎之声清晰可闻剑三双腿顷刻尽断。
凄厉惨叫划破寂静四周众人呆若木鸡连凝香亦愕然失语。
华山数位长老同样震惊难言。
无人预料江宁竟真下此重手。
此非狂妄实如疯魔。
若剑三素来不计后果江宁则更胜百倍。
身为日月剑宗副掌门之子剑三竟被当场废去双腿此举堪称疯狂。”住手!”
呵斥迟来已无济于事。
剑三瘫倒在地腿骨尽碎绝非寻常折损。
修习龙象般若功的江宁碎人骨骼易如反掌。
剧痛令剑三涕泪交加嘶嚎不止形象全无。
此刻连凝香等亦感受到江宁那决绝狠厉之气言出必行实属可畏。
一名华山长老上前欲言又止终只深叹一气击晕剑三转向江宁道:“阁下请回此事已酿大祸。”
面对这般果决之人他只得隐忍劝离候待高层定夺。”嗯。”
江宁应答平静无波未见分毫悔意仿佛仅碾蝼蚁般淡漠。
废去剑三于他并无快意亦不值骄矜。
江湖顶尖者胜一流高手若以为荣便是堕落了。”众人散去吧。”
长老开口心知风暴将至华山与日月剑宗素来交好此事不知将引何等波澜。
归途之中凝香等人默然不语部分同行者早已寻辞离去。
江宁默观不言亦不责怪明白众人是恐祸及己身。
他们无雄厚背景开罪日月剑宗恐招灾厄避开实为明智。
直至居所外唯剩凝香一人。”有劳姑娘相送。”
江宁回身淡然致谢。”区区路程何足言谢。”
凝香微应继而轻叹:“剑兄方才确欠思量。”
剑三背景非凡岂可轻易废其双腿?“人生在世但求畅意洒脱若处处顾忌此生何趣?”
江宁言明心迹。
剑三之流他尚留余地否则早已取其性命。
如今不过碎其腿骨废其武功罢了。
天下除黑玉断续膏外无药可愈此伤而此灵药稀世罕有剑三恐终身成废。
江宁非惧剑三仅不欲留后患故断其双腿。
凝香静默良久方道:“剑兄之言令妾身恍然多谢指点。”
“不必客气。”
江宁浅笑转身上楼歇息。
同一时刻华山大殿内灯火通明。
除掌门外高层均已到齐,原为商议守剑大会的众人被一则消息震惊。
“剑三双腿被废?难以医治?”
“何人出手?”
“能击败剑三?谁有这等能耐?”
“究竟发生何事。”
剑三虽是天资卓越之才,华山派却未过于看重,只因派中有令狐冲这般更强高手。
然而剑三背后势力对华山派至关重要。
天下剑宗,华山占其三,日月剑宗亦占其三,两派向来交好,不分门第,彼此以师兄弟相称,以示亲密。
剑三之父乃日月剑宗副掌门,若他双腿真被废,华山与日月剑宗恐生巨变。
往日辛苦维系的关系,或许就此破裂。
“启禀掌门,是剑狂所为。
剑三与剑狂争执,本以为少年意气,未料剑狂竟真下重手,废去剑三双腿。
属下未能及时阻止,请掌门责罚。”
一名长老跪地禀报,心惊胆战。
“又是剑狂?”
“此人究竟从何而来?”
“他绝非寻常,短短数日便声名鹊起,背后应有强大势力支撑。”
“可即便背景再深,我等也不能坐视不理。”
众长老议论不休,倍感棘手。
一边是贵客剑狂及其莫测背景,另一边是日月剑宗,华山派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报!日月剑宗章长老求见。”
殿外传来通报声。
“请进。”
华山副掌门发话,允其入内。
不久,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疾步而来,眉目如剑,怒气冲冲。
“见过王掌门。”
他强压怒火,面色仍显阴沉。
“章兄,许久未见。”
王掌门起身,神情略显尴尬。
“王掌门,叙旧便免了。
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掌门应当清楚。
此事必须有个交代,否则我无法回日月剑宗复命。”
章长老冷言相对,似要撕破脸面。
王掌门面露难色,稍顿后深吸一口气道:“章兄,明日即是守剑大会,可否等大会结束后再议?”
对方坚决摇头:“大会结束还需三四日,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章长老态度强硬,不愿拖延。
“也罢。
既然如此,明日便提前举行守剑大会盛典,借庆典之机处理此事。
章兄意下如何?”
王掌门沉默片刻,最终让步。
守剑大会推迟一二日并无大碍,以往亦有先例。
“好。”
章长老点头应允。
毕竟此处是华山派,须适可而止。
此事虽大,终究与华山派无直接关联,亦需顾及对方颜面。
“但请王掌门明鉴:无论明日发生什么,剑狂我必亲手诛杀。”
他怒声留下此言,愤然离去。
当夜。
江宁收到华山派发来的守剑大会盛典邀请函。
此类邀请原本在大会结束后,专请各派长老、核心 及大会前十参与。
如今提前举行,显得不同寻常。
手持邀请函,江宁心知自己惹下大祸,却毫无惧意。
他来华山本为参与盛典,探查华山派动向。
时机一到便即刻离开,华山派内无人能阻——除非风清扬在此。
否则,谁也别想留下他。
时光悄然流逝。
次日晨光初照窗棂,江宁一夜未眠。
并非忧愁,而是不愿入睡,终究有些担忧日月剑宗冒然派遣高手暗袭。
若在睡梦中遭袭,阴沟翻船岂不懊恼?
他携邀请函独自离开住处,前往华山大殿。
宴席已设,各江湖大派长老与核心 陆续入座。
江宁稍迟而至,多数人已安坐。
自殿内至殿外,共设十二张长桌,左右各列,合计二十四席。
主位自是华山派,左首武当,右首少林,其后依次为峨眉、崆峒等大派。
江宁被安排于末席——非为轻视,而是依身份而定。
其来历神秘,宗门未知,仅知实力不凡。
落座后,两名俏丽侍女为江宁斟酒侍奉,周到细致,无可挑剔。
江宁邻座陆续坐满四人长桌受邀青年才俊共十六位华山派依名气身份实力综合评定未设比武较量。
此时门口步入一名男子相貌清秀神情不羁却隐隐透出剑术精妙目含淡势虽不及江宁亦属非凡。
此人全凭自身勤修而成堪称人中龙凤。
“李师兄久违张师兄共饮一杯孙兄何不移步同酌?”
他不似寻常高手冷漠反显随和广结人缘对各派 皆以师兄相称礼数周全。
一位华山长老轻咳示意其收敛男子闻声讪笑入座恰在江宁身侧自斟一杯道:“在下令狐冲敢问兄台名号?”
江宁早有所料此刻得证微微一笑举杯相应:“剑狂幸会令狐兄。”
言罢仰首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