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王松追问,指尖微动,虫群立刻收紧了几分。
“啊!”李修痛呼一声,急忙道:“没……没了!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我父亲才刚搭上玄鸟阁的线,我不过是跟着沾光,见过几次玄鸟阁的外围执事……”他哭丧着脸,“那些核心的事,他们怎么可能告诉我一个筑基修士?”
王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心中暗道也是——以李修的修为和地位,确实接触不到玄鸟阁的核心。
他正想再问些关于锁灵咒的事,李修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玄鸟阁……玄鸟阁的收徒大会要开始了!”
“收徒大会?”
“是!五年一次的!”李修语速飞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在下个月,在青冥国的都蕴城举行!听说这次规模特别大,不仅收新弟子,连一些新晋的金丹修士都会亲自出面挑选门徒……我父亲本来还想让我去试试,看能不能拜入某位金丹修士门下……”
王松沉默了。收徒大会……这或许是个机会。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玄鸟阁的高层,但若能借着收徒大会混入其中,说不定能找到关于锁灵咒的线索。
“玄鸟阁收徒,有什么要求?”
“金丹收徒修为至少要筑基期……”李修说到这里,偷偷看了王松一眼,见他脸色没什么变化,才继续道,“不过……不过据说也有其他的,若是普通弟子,炼气就可以……”
他看了眼李修,见对方确实再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收回了虫群。
黑金色的虫潮如同退潮般回到他袖中,露出李修遍体鳞伤的身体。这家伙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向王松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今天的事,若是敢说出去一个字……”王松没有说完,但语气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不敢!我绝对不敢!”李修连忙磕头,“道友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王松没再理他,转身走向巷外。月光洒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玄鸟阁的收徒大会……这或许是他目前能抓住的唯一机会。
李修看着走远了那名修士,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庆幸,随即藏在背后的手指悄然凝聚起灵力,指尖对着王松的背影,一枚小巧的鎏金锤虚影隐隐浮现——他竟还藏着后手,想趁王松转身时发动偷袭!
可还没等鎏金锤凝聚成型,李修突然痛呼一声,低头就见那些刚退去的蚀灵虫不知何时又爬满了他的四肢,正疯狂啃噬着他的皮肉。他这才惊觉,王松根本没放松警惕!
“你……”李修话没说完,虫群已如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转瞬间便没了声息。原地只余下一个沾染着血迹的储物袋,和一枚还未激活的防御符篆。
王松转过身,看着地上的遗物,弯腰捡起储物袋和符篆,又将那柄试图偷袭的鎏金锤虚影捏碎在掌心。他低头瞥了眼空荡荡的地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活着不好吗?偏要自寻死路。”
风卷起巷角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他脚边。
王松将战利品收入囊中,指尖残留着蚀灵虫的气息,眼神沉了沉——看来这青冥国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浑,稍有不慎就是杀身之祸。
……
半月后的都蕴城,早已被玄鸟阁收徒大会的气氛笼罩。作为青冥国的都城,这座城池比望月城更显恢弘,街道两旁的商铺挂满了玄鸟旗,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其中大半是前来参加收徒的年轻面孔,个个意气风发,灵力波动最低也是炼气后期。
王松混在人群中,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与周围的修士相比,显得格外不起眼。
他跟着人流来到玄鸟阁设在城南的收徒处——那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三座高台上,分别坐着几位玄鸟阁的执事,气息沉稳,最低都是金丹初期修为。
广场边缘早已排起长队,王松找了个末尾的位置站定,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队伍里的修士大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言语间满是对玄鸟阁的向往,偶尔有人注意到王松的炼气后期修为,眼中会闪过一丝轻视,却也没人刻意为难——收徒大会鱼龙混杂,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藏拙的天才。
“听说了吗?今年收徒规矩变了,不搞以前的两两对战了。”
“真的假的?那怎么筛选?总不能看谁长得顺眼吧?”
前面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正低声议论,王松的耳朵微微一动,多听了几分。
“我表哥去年参加过,说以前都是让弟子上台打斗,胜者晋级。今年改成‘显能’了,不管是功法、术法还是特殊天赋,只要能入执事眼,就能通过初选。”
“显能?这倒是新鲜……”
王松心中了然。两两对战固然能看出实力,却容易结下死仇,改成展示自身能力,更能筛选出有特殊潜质的弟子,看来玄鸟阁这次是真想广纳贤才。
这对他来说,反倒是件好事——以他现在的修为,对战筑基修士毫无胜算,但论特殊能力,操控蚀灵虫与傀儡的手段,未必不能脱颖而出。
队伍缓缓前移,很快就轮到了王松。他走上前,对着高台上的执事拱手行礼:“晚辈王松,见过执事。”
居中的红脸执事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修为炼气后期,灵根杂灵根。”他顿了顿,拿起面前的玉牌,“说说吧,你有什么能拿出手的本事?若是只会些粗浅术法,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周围几个等待的修士发出低低的嗤笑,显然觉得一个炼气后期的杂灵根修士,不可能有什么过人之处。
王松却神色平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云松木,又拿出那把用了多年的刻刀:“晚辈擅长傀儡术。”
“傀儡术?”红脸执事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门手艺如今倒少见得很。罢了,你且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