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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暴露的跟踪
    感应画面里,李修正被四名玄鸟阁修士簇拥着走出据点,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腰间挂着玄鸟阁特制的玉佩,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走路都带着几分张扬。

    “总算动了。”王松精神一振,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迅速换上那身灰布短打,将帽檐压得更低,快步走出客栈。

    此时的街道上行人渐多,王松混在人流中,远远跟着李修一行人。他看到李修并没有走向坊市,而是径直朝着城外走去,守城的修士看到他腰间的玉佩,连盘查都省了,直接放行。

    “往城外去?”王松心中疑惑,悄悄加快脚步,在城门处出示了入城文书,低声对守城修士道:“小人是跟着东家来采买的,东家先走一步,让小的随后跟上。”

    守城修士不耐烦地挥挥手,没再多问。

    出了城,视野豁然开朗。城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山脉。

    李修一行人在平原上停下,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另一队人马汇合——那队人马约莫十人,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黑袍修士,修为竟有金丹初期,看到李修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小友倒是准时。”黑袍修士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沙子。

    李修脸上的得意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傲气:“玄山长老亲等,李某岂敢迟到?”他拍了拍手,身后的修士立刻抬上几个沉重的木箱,“这里面是家父承诺的‘三阳花’,共三十株,每株都有五百年份,玄山长老可以验验。”

    黑袍修士挥了挥手,身后的人上前打开木箱,里面果然整齐地摆放着三十株通体金黄的灵草,散发着灼热的灵力波动。

    “不错。”黑袍修士点点头,示意手下递过一个玉盒,“这是玄鸟阁答应的‘离火晶’,足以助令尊冲击元婴期了。”

    李修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鸽卵大小的红色晶石,晶石表面跳动着细微的火苗,正是四阶材料。

    他脸上的得意更甚,连声道:“多谢玄山长老!家父说了,日后金刀门与玄鸟阁,定能多多合作!”

    玄山长老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带着手下抬着木箱转身离去,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李修却毫不在意,捧着玉盒爱不释手,对身边的修士笑道:“看到了吗?再过几日,家父晋阶元婴,咱们金刀门在望月城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修士们纷纷附和,谀词不断。

    躲在远处灌木丛中的王松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金刀门?三阳花换离火晶?原来李修此行,是替他父亲与玄鸟阁做交易,目的是冲击元婴期!

    他忽然想起息烽上人的记忆碎片中提到,玄鸟阁为了维持势力,常与各国的中小型宗门做交易,以珍稀资源换取对方的效忠。“看来这金刀门,是想投靠玄鸟阁了。”

    就在这时,李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朝着灌木丛的方向看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谁在那里?”

    王松心头一紧,立刻屏住呼吸,将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操控蚀灵虫潜入泥土中,断绝了神识感应。

    李修身边的一名玄鸟阁修士皱眉道:“公子多虑了,许是附近的野兽吧。”

    李修盯着灌木丛看了片刻,见没什么动静,这才收回目光,冷哼一声:“最好如此。走,回城!”

    看着李修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王松才缓缓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让他清晰地感受到李修身上那股灵力波动——比在船上时强盛了不少,显然是得了玄鸟阁的好处。

    “玄鸟阁……离火晶……”王松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

    不管李修的交易是什么,至少证明他能接触到玄鸟阁的核心资源,跟着他,说不定真能找到破解锁灵咒的线索。

    他没有立刻回城,而是在原地待了片刻,确认周围没人后,才朝着与李修相反的方向走去。

    平原上的风卷起尘土,落在王松的帽檐上。

    ……

    望月城的夜色被红灯笼染得暧昧,城南的醉春楼外,脂粉香气混着酒气飘了整条街。

    李修摇摇晃晃地从楼里出来,衣襟半敞,脸上泛着酒后的潮红,身后还跟着两个媚眼如丝的侍女,正娇笑着替他拢紧衣袍。

    “公子慢走~”侍女的声音甜得发腻。

    李修挥了挥手,打了个酒嗝,眼中满是得意。父亲搭上玄鸟阁的线,离火晶也到手了,用不了多久,突破元婴他就能横着走了。

    他作为独子,将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还有什么比这更惬意的?今晚他特意多喝了几杯,连带着平日里那点伪装的谨慎,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刚拐过街角,一阵若有若无的窥探感突然钻进心里。李修脚步一顿,酒意醒了大半。

    他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醉春楼的灯笼照不到这里,巷口阴影里,似乎藏着个人影。

    他故意放慢脚步,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灵力。那窥探感没有消失,反而随着他的停顿变得清晰起来。

    “有意思。”李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放出神识扫了过去,瞬间便锁定了目标——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少年,修为只有炼气后期,正缩在巷口的阴影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就这?

    李修差点笑出声。若是来个筑基期,或是带着帮手,他或许还会忌惮几分,转头就回醉春楼叫人。

    可就这么个炼气后期的独行侠,也敢盯着他?怕不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想打他的主意?

    他心中那点被窥探的不悦,瞬间变成了猫捉老鼠的戏谑。

    李修挥退了侍女,整理了一下衣襟,故意朝着一条更僻静的小巷走去。

    这条巷子里没有灯笼,两侧是高耸的院墙,只有头顶漏下几缕月光,刚好能看清脚下的路。

    他走得很慢,甚至故意发出脚步声,像是在说“快来追我”。

    巷口的王松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来了。

    他之所以故意暴露行踪,就是算准了李修的性子——这人骨子里带着优越感,一旦觉得自己能掌控局面,就会变得自负。对付这种人,示弱远比强硬更有效。

    王松压了压帽檐,快步跟进小巷。

    刚走了没几步,前方的李修突然停下,转过身,脸上带着玩味的笑:“跟了这么久,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