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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彻底摊牌
    “你故意在桑喃面前对我示好,故意让他看到我们‘亲近’的样子。”

    王松捏碎玉简,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知道桑喃的性子,他越是得不到,就越偏执。你想让他把对阿蛮的恨意,转移到我身上,让我成为下一个缘聻,替你挡住这最后一劫!”

    原来如此。

    那些看似无意的关心,那些恰到好处的靠近,那些让他都险些动心的笑容……全都是假的。

    她从小如此,演得太过逼真,连他这个元婴修士都被蒙在鼓里。

    若不是他恰好杀了桑喃,恰好看到了那些记忆,恐怕到也不会知道,自己只是她用来保命的棋子。

    青禾瘫坐在竹椅上,脸上血色尽褪。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一切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

    她确实想活下去,确实利用了王松,可在那些刻意的靠近里,她偶尔也会恍惚——或许,对他的在意,并不全是演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王松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他曾以为,在这尔虞我诈的圣城,总能找到一丝纯粹的暖意,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缘聻经诡异,却不及人心万分之一。”

    竹楼外的空地上,王松指尖已凝聚起一团青金灵力,光芒炽烈得几乎要将晨雾撕裂。

    青禾的身影在他身后不远处,脸上犹挂泪痕,望着那团灵力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就在法术即将脱手的刹那,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竹影深处传来:“王小友,手下留情!”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灰袍身影踏空而来,正是水明寨的幕大巫。

    他须发皆白,手中拄着一根缠满水藤的木杖,目光落在王松指尖的灵力上,微微皱眉。

    “幕大巫来得正好。”王松没有收势,眼神冷冽地扫过他,“正好让你看看,你水明寨培养出的‘好苗子’,是如何用人心做棋子的。”

    幕大巫叹了口气,缓步走到两人中间,先是看了眼脸色惨白的青禾,才转向王松,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桑喃已死,恩怨本该了结。青禾虽有算计,却也是为了自保,王小友又何必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撮合的意味:“如今桑喃这个障碍已除,你与青禾本就互有好感,若能结为道侣,于你于我水明寨,都是美事一桩。”

    王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道侣?用算计铺成的道侣之路,幕大巫不觉得硌脚吗?”

    幕大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王小友何必如此执拗。你杀了桑喃,聻声寨的摩络大巫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可是元婴中期的修为,麾下聻兵无数,你就算实力再强,孤身一人也难敌整个聻声寨的怒火。”

    他往前一步,木杖轻顿地面,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你不若彻底加入我水明寨。老夫以大寨主的名义起誓,定能为你周旋一二,保你平安无事。否则……”

    幕大巫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一位元婴中期大巫的追杀,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逃掉的。圣城七寨唇齿相依,聻声寨若要动你,我水明寨若不出面,你觉得能走出这圣城半步?”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点明了眼前的危机,又抛出了橄榄枝,显然是算准了王松不愿与聻声寨彻底撕破脸。

    王松看着幕大巫眼中闪烁的算计,心中冷笑更甚。

    这老狐狸,怕是早就知道青禾的伎俩,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澜,如今见事情败露,竟想用“加入水明寨”来束缚他,顺便将他这枚强援彻底绑在水明寨的战车上。

    “幕大巫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王松缓缓收起指尖的灵力,青金光芒消散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却愈发冰冷,“只是你错了两件事。”

    他抬眼望向聻声寨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第一,摩络大巫若敢来,我不介意让聻声寨再少一位大巫。”

    接着,他的目光扫过幕大巫,最终落在青禾身上,带着一丝彻底的漠然:“第二,我王松的路,从不由旁人摆布。水明寨这棵树,还困不住我。”

    幕大巫听到王松的话,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起来,笑声在竹楼间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少一名大巫?年轻人,说些气话倒是无妨,可千万别自欺欺人。摩络大巫浸淫聻道千百年,麾下聻兵无数,岂是你一个初入元婴的修士能轻言挑衅的?”

    在他看来,王松虽能击杀桑喃,最多也就金丹圆满的战力,敢放言对抗摩络,不过是少年意气。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王松碰壁后,再抛出更优厚的条件,不愁收伏不了这枚棋子。

    “是吗?”

    王松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话音未落,他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那是元婴中期修士特有的威压,如同骤然掀起的海啸,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竹楼的窗棂“咔嚓”作响,地面的青石砖裂开细密的纹路,连幕大巫衣袍的边角都被这股气势掀得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又被无形的力量震碎,化作漫天冰晶。

    幕大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握紧木杖,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才勉强抵挡住这股威压。

    “元……元婴中期?!”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这些日子,王松在水明寨始终收敛气息,显露金丹修为,竟让他误以为对方只是个天赋不错的晚辈。可这股气势绝不会作假——沉稳、凝练,甚至比摩络的威压更具锋芒!

    难怪他敢杀桑喃,难怪他敢无视聻声寨的威胁……原来他早已是元婴中期的修士!

    一股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若是早知如此,他绝不会让青禾去算计王松,反而会倾尽水明寨之力拉拢。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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