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微动,脚下轻点,整个人瞬间一跃而起,
稳稳落在身旁的大树树梢之上,身形直接被茂密的树叶所遮掩,
俯瞰整个村落,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先将此地的言语学会后,在另做打算。
毕竟言语不通,可是连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
更就不用说搞清现状。
不过他相信以他现今实力,想学会一门陌生的语言,还是十分简单的。
修炼到他如今这般境界,早就拥有了类似过耳不忘,触类旁通的能力。
只要他多听,多看,多捉摸,恐不用多久时间,便能听懂乃至交流无碍。
故这才出现开头一幕,其站立在树梢之上,不断聆听注视村中动静的场景。
而接下来数天,林德那是一边运使遮天秘术,隐藏自身气息,降低存在感,
一边一心多用,将村中所有说话声响,尽皆收入耳中。
而也正如他所预料那般,经过数天潜心学习,
林德终是摸到了一些规律,已能大概听懂树下村民所说言语。
可这听不懂还好,这刚听懂村民所说之话,
林德脸上便不禁陡然浮现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只因从村民的对话之中,其终是知道自己被传送到了荒洲地界。
对于荒洲,他可是十分陌生,
其曾经读过的古籍之中,对于荒洲的记载可是少之又少。
只知这荒洲与其他洲域不同,被一个实力十分强大的魔道势力所统治。
使其瞬间想入非非,顿时联想到当初其在一号妖邪秘境之中,所遇赤发以及鬼眼,怕都是此势力之人。
甚至就连其亲自斩杀的崔武,恐都与此势力有关。
毕竟其之前可是曾在崔武的百宝袋中发现了一枚刻有明字的令牌,
与其在鬼眼尸骸上所发现的令牌简直如出一辙。
要说两人没有一点关联,林德那是一百个不信。
而真相与林德所猜测的还真是八九不离十。
原来这御兽峰一脉的内门弟子崔武,还真是日月魔教打入万象天宗的暗子之一,
并且如崔武这般的暗子,在沧洲的每一个顶级宗门中,皆都存在着,
只为找寻日月精轮这件极品级圣器。
而崔武这个土生土长的沧洲之人,成为荒洲日月魔教的暗子之一,亦也很是偶然。
要知自从日月魔教得知沧洲地界之中可能隐藏着日月精轮这件极品圣器,
其便开始做了诸多准备,花费巨大的代价,
终是助自己门中精英弟子,闯过正道门派所设下的层层封禁,成功到达沧洲,
并用诸多珍贵的武道资源,吸引那些缺少修炼资源的武者,为自己效力。
崔武便是在其还未曾加入万象天宗之时,被日月魔教之人的武道资源所吸引,
成为了日月魔教的暗子之一。
其在进入一号妖邪秘境的瞬间,储藏在其百宝袋,刻有特殊阵法的日月魔教令牌,
便陡然有了反应。
使他心中大喜,通过特殊的传讯方式,马上传讯于沧洲的日月魔教之人,
让远在荒洲的日月魔教总部亦也很快得到消息。
瞬间便以崔武为坐标,启动了传送大阵,将拜月等人直接传送进了妖邪秘境之中。
不是日月魔教不想派遣更加强大的武者前来,
而是这超远距离的传送大阵有限制,只可传送封侯及以下境界之人。
故这才有了拜月等人传送进妖邪秘境之中的场景。
不过最倒霉的还是林德这个遭受无妄之灾之人,
施展破界符之时,竟很是凑巧闯入了日月魔教所搭建传送阵的虚空通道之中,
要不是笼罩在其身躯之上的空间护罩能量不够,让他兵行险招,意外掉落到荒洲幽府地界之上。
那等待他的结果,恐就是被等在传送阵周边的日月魔教之人所擒获,或者直接斩杀。
可不管哪种结果,都不如其现今意外掉落在荒洲幽府地界之上来的安全。
故得知自己意外流落荒洲幽府地界之上的林德,
在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亦也是马上回过神来。
心中千思百转,不断思虑着未来之事。
没过一会儿,其心中便马上有了一些眉目。
心知想逃离荒洲,那首当其冲之事,便是需搞清整个荒洲的情况,以及地形。
不然若如无头苍蝇般乱撞,有极大的可能,不仅逃不出去,还会被魔教所抓捕。
毕竟正邪对立的常识,早就深入天下人心中。
况且通过他这几天的观察,他还发现荒洲之中的普通村落,
与其穿越之初所待林家村有着极大的区别。
那就是此地并无官府皇朝之流的势力,
反而是由各种帮派势力所统治。
而统治眼前名为石村村落的却是一个名为极乐帮的帮派。
每隔一段时间,其便会派遣人马前来村落之中收取保护费。
只是这保护费却有些特殊,除了固定的银两外,
还需每家每户贡献出一碗大概有饭碗大小的血液,以供帮派之中修炼魔道武学之人修炼。
若是不能按时交付保护费以及血液,
收取保护费的帮派之人,并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会用看死人般的眼神望着不交费之人,默默在记载其名字的花名册之上画上一个大大的叉。
隔天一早,未交保护费的家庭,定是死状凄惨,不是全身血液尽失,变成干尸,
便是连渣都不剩,只残留破碎的衣物在地面之上。
在林德学习当地语言的这几日中,其便曾见过一次此类场景。
那趁着夜深进入石村,将未曾上交保护费之人杀害的,赫然便是身穿极乐帮服饰的帮派之人。
不过此人与平常人族不同,不仅全身不断散发着浓浓阴冷气息,
其体内深处更似隐藏着某种恐怖邪异力量。
一进入村子,便是直奔标记有特殊气味的人家而去。
大袖一挥,迷雾骤然逸散而出,瞬间便将其眼前屋内之人全部迷倒。
紧接着其未曾有丝毫犹豫,脚下轻点,一个跳跃,便稳稳的落在院落之中。
望着已昏睡过去的村民,不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一个飞扑便是直接咬住村民的脖颈处,咕嘟咕嘟的将其全身血液吸干,
甚至于有时喝的兴起,就连其血肉也不曾放过,将其生吞,完全不似人族,
更像是披着人族外衣的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