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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成为火影的野望
    “特许,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晋升为精英上忍。”云隐战场指挥部,传讯忍者对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二人宣读了火影传来的晋升嘉奖。旗木卡卡西脸色没什么变化,但宇智波带土却身子挺得笔直,嘴角的笑意压...营帐内静得能听见烛火轻微的噼啪声。药师兜跪坐在地,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滑落,砸在身前的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不敢抬手擦,怕一动就惊碎眼前这虚幻的温存——七年了,整整七年,他日日咀嚼着苦药、背诵着禁忌卷轴、在团藏冰冷的目光下练习微笑与沉默;他把“院长”两个字刻进骨头缝里,用每一次吞咽血腥味的晨训去加固它,却从未敢在梦中真正唤出声来。而此刻,她就坐在那里,穿着洗得发白的浅灰忍装,袖口边缘磨出了毛边,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银指环泛着温润微光——那是他七岁时亲手熔铸、笨拙打磨、偷偷塞进她抽屉里的“毕业礼物”。她没扔,也没摘,一直戴着。药师野乃宇伸出手,指尖悬停在他额前半寸,迟迟未落。不是犹豫,是怕触碰即散。她喉头滚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坠入深井:“兜……长高了。”药师兜猛地点头,又慌忙摇头,嘴唇翕动数次,最终只挤出一个音节:“……嗯。”神月星云站在营帐角落阴影里,双手抱臂,目光沉静如古井。他没说话,甚至没走近一步,只是静静看着这对重逢的师徒——不,不该称“师徒”。野乃宇从没教过他忍术,只教他识字、辨草药、包扎伤口、在暴雨夜把烧得迷糊的孩子裹进自己怀里哼走调的摇篮曲。她是母亲,是牢笼,也是唯一肯为他流血的人。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帐内空气一凝:“野乃宇老师,您刚才煮的粥,盐放多了。”药师野乃宇一怔,下意识转头看他,脸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肿,却本能地辩解:“没……没多,我尝过了。”“您尝的是勺子尖。”神月星云抬步走来,靴底踩过木板发出轻微闷响,停在药师兜身侧半步之外,“而您盛给他的那碗,米粒浮在汤面,盐粒沉在碗底——您搅匀了么?”药师兜闻声抬头,视线撞进一双漆黑瞳孔里。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雪夜:他蜷在孤儿院漏风的窗台下偷看野乃宇批改作业,炭笔冻僵的手指被她呵气暖着,她低声说:“兜,人的眼睛要分清‘看见’和‘看懂’。你看得见我的笔尖在动,但看得懂我为什么把‘毒’字写成三横一竖么?”——因为第三横要压住最后一捺,像一道封印。此刻,神月星云俯身,从药师兜膝前拿起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粥,手腕微倾,将表面浮着的米粒尽数拨开,露出底下沉淀的淡褐色汤汁。他伸出食指蘸了一点,轻轻抹过舌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盐多两分,姜末少一分,火候偏老三息。”他直起身,把碗放回药师兜面前,“重煮。这次,用您左手第三根手指掐着砂锅沿——那里温度最稳。”药师野乃宇怔住了。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左手,第三根手指指腹有道细长旧疤,是当年为护住发烧的兜,徒手掰断岩隐忍者刺来的苦无时留下的。这细节,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神月星云却记得。药师兜也记得。他盯着那道疤,喉咙哽咽,突然伸手抓住野乃宇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他仰起脸,泪痕未干,眼神却像淬火后的刀刃:“院长,他……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野乃宇没答。她慢慢抽回手,指尖拂过儿子汗湿的额角,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雪:“兜,你先喝粥。”“我不饿!”药师兜猛地拔高声音,又瞬间哑下去,肩膀剧烈起伏,“七年……我每天背三百个穴位图,默写五十种毒理反应,用十种不同手法解剖同一只山雀……团藏大人说我进步神速,说我是‘最完美的容器’……可我只想问您一句——”他死死盯着野乃宇的眼睛,一字一顿,“您当年,是不是故意把我送走的?!”帐内骤然死寂。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野乃宇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泪光,只剩一片沉静的灰。她伸手,第一次主动碰了碰神月星云的袖角:“星云君,能请您……回避片刻么?”神月星云垂眸看了眼那截苍白指尖,又抬眼扫过药师兜绷紧的下颌线。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掀帘而出,布帘垂落时,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帐内彻底暗下来,只剩一盏油灯苟延残喘。野乃宇解开领口第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疤痕——呈放射状,皮肉翻卷,边缘泛着陈年暗红,像一朵枯萎的火焰。她没遮掩,任其袒露在昏黄光晕里。“这是你七岁生日那天,我替你挨的。”药师兜瞳孔骤缩。他认得这伤——岩隐叛忍的查克拉刃,专破柔拳经络,当年整个木叶医疗班束手无策,最后是团藏亲自带人连夜送来三支禁术再生药剂,才勉强保住她性命。“为什么?”他声音嘶哑,“您明明可以逃……”“逃去哪里?”野乃宇苦笑,指尖抚过疤痕,“带着你,逃不过暗部的追踪;丢下你,你会被当成‘失败品’当场销毁。团藏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交出你,换你活命;二,带你一起死,然后他把你尸体制成傀儡,继续实验。”她顿了顿,声音轻如叹息,“我选了第一个。”药师兜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您让我恨您?让我以为您贪生怕死,以为您早把我当弃子?”“对。”野乃宇点头,目光锐利如针,“恨比爱更锋利,兜。爱会软化你的骨头,让你在团藏的拷问室里哭着求饶;恨却能烧穿你的脊椎,逼你在解剖台上数清第十七根肋骨的裂痕纹路——因为只有记住疼,才能活到今天。”帐外,神月星云靠在营帐支柱旁,指尖捻着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枯叶。叶脉早已干涸断裂,却仍固执维持着扇形轮廓。他忽然想起初见野乃宇那日,她正蹲在营地后山采一种濒危蓝藻,指尖沾着幽蓝汁液,抬头对他笑:“星云君,您知道吗?最坚韧的植物,往往生在最贫瘠的岩缝里。它们不争阳光,只争一口气——气断了,才真死了。”帐内传来压抑的呜咽。不是崩溃的嚎啕,是幼兽舔舐伤口时那种低沉、滚烫、带着血腥气的呜咽。良久,野乃宇的声音响起,平静得令人心悸:“兜,现在,你还要问我是不是故意的么?”药师兜没回答。他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赫然四道血痕。他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过脸,擦掉所有软弱,然后抓起桌上那碗凉透的粥,仰头灌下大半。米粒硌着喉咙,咸涩的汤汁呛得他咳嗽不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死死攥着碗沿不肯松手。“不够。”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院长……还不够狠。”野乃宇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疲惫,却像冰河乍裂,透出底下奔涌的春水:“好。”她站起身,走向角落那只蒙尘的旧木箱。掀开箱盖,里面没有卷轴或药瓶,只有一叠泛黄纸页——全是药师兜幼时的涂鸦:歪扭的火影岩、缺胳膊少腿的九尾、画着三只眼睛的卡卡西……最上面那张,是他用蜡笔画的“全家福”:三个火柴人手拉手,中间那个头顶还顶着个歪斜的星星。野乃宇拿起那张画,指尖摩挲着蜡笔涂抹的稚拙星光,声音轻得像耳语:“你知道为什么我总说你画的星星最难看么?”药师兜愣愣摇头。“因为真正的星星,”她将画纸轻轻按在胸口,目光穿过营帐缝隙,投向远处木叶营地升腾的炊烟,“从来不会为了取悦谁,改变自己的光。”帐帘忽被掀起一角。神月星云探进半张脸,手里端着一碗新熬的粥,热气氤氲:“野乃宇老师,您的学生……需要这个。”野乃宇转过身,接过碗。指尖相触刹那,她发现他袖口内侧绣着极细的银线——是忍具包常用的加固纹路,而那纹路末端,竟悄然勾勒出半枚微小的、展翅欲飞的蝶形暗纹。她心头一震,抬眼看向神月星云。后者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递一碗寻常热粥。可药师兜看见了。他盯着那半枚蝶纹,突然想起幼时在野乃宇枕下发现的半块残破玉珏——断裂处参差如齿,内里却嵌着同样质地的银丝,蜿蜒成蝶翼形状。他霍然抬头,声音劈开寂静:“星云大人……您认识‘白蝶’?”神月星云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垂眸看着药师兜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说:“你左耳后有颗痣,形状像北斗七星的第一颗。”药师兜下意识摸向耳后——那里确实有颗痣,七岁前还在,后来被团藏用特殊药剂抹去了。“……您怎么知道?”他声音发颤。神月星云转身欲走,背影在昏光里显得异常挺直:“因为当年给你点痣的人,是我。”营帐外,暮色正浓。远处木叶营地篝火渐次亮起,连成一片温暖星河。而近处山坳阴影里,几双窥伺的眼睛正缓缓缩回——岩隐残余斥候、雾隐伪装商贩、甚至还有两道属于木叶暗部的、带着探究意味的查克拉波动。神月星云立于光影交界处,衣袍下摆被晚风掀起一角。他没回头,却清晰感知到身后营帐里,野乃宇正将那碗新粥递给药师兜,而少年颤抖的手终于稳住了。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一枚被特制封印术掩盖的蝶形胎记正在隐隐发烫。——七年前,他亲手将尚在襁褓中的药师兜交给野乃宇,只因那孩子心口胎记,与他母亲临终前攥着的半块玉珏纹路严丝合缝。而今,北斗星位已全,白蝶振翅待时。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底寒潭深处,一点幽蓝火种无声燃起。山风骤烈,吹得营帐布帘猎猎作响。神月星云迈步向前,身影融进渐深的夜色里,仿佛一柄归鞘的刀,锋芒尽敛,却比出鞘时更令人胆寒。帐内,药师兜捧着温热的粥碗,终于尝到了一丝甜味——不是糖,是米汤沉淀的醇厚甘香。他小口啜饮着,眼泪无声滑进碗里,又被热气蒸腾殆尽。野乃宇坐在他身边,手指轻轻梳理着他乱糟糟的额发,像七年前那样。“兜,”她声音很轻,却像磐石落地,“以后,别恨了。”“嗯。”药师兜含糊应着,把整张脸埋进碗沿,肩膀微微耸动。帐外,星斗初升。一颗青白色的流星划破天幕,倏忽而逝,却在所有人视网膜上烙下灼热余痕。无人知晓,那流星轨迹的终点,正是木叶村火影岩上方——一道尚未愈合的、新鲜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