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刚刚遭受重击,头脑昏沉,身体失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它只来得及本能地收缩腹部肌肉,试图硬抗。
然而,在凝聚了大量混沌之力的法相右拳面前,这仓促的本能防御形同虚设!
“噗嗤——!”
缭绕着浓郁灰光的法相右拳,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地龙腹部的鳞甲和血肉!
地龙庞大的身躯猛然僵直,那双猩红的眼瞳瞬间瞪大。它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吼叫,只有大量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鼻和腹部的巨大创口中狂涌而出!
混沌之力在它体内疯狂肆虐、湮灭,瞬间摧毁了它所有的生机与内脏器官!
法相右臂一震,猛地将拳头抽出。
“哗啦……”
随着拳头抽出,更多的污血和破碎脏器从地龙腹部那脸盆大小的恐怖窟窿中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地龙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从陈默暴起偷袭,到法相双拳连击,左拳轰翻,右拳贯腹,直至地龙毙命,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真正是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地龙的尸体轰然倒地,溅起最后一片尘埃,那靠在岩石边的真武门少年,脸上绝望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化成惊愕,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叮!成功击杀法相境三境魔兽(2/3)。】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陈默走到地龙尸体旁,目光扫过其头颅和腹部。头颅的鳞甲只是有些裂纹,而腹部的窟窿触目惊心。他熟练地找到地龙体内能量核心所在,取出晶核收入储物戒。
做完这些,陈默才转过身,看向那名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真武门少年。
陈默走到少年面前,看着他依旧有些茫然和震惊的表情,开口问道:“你怎么样?还能动吗?”
少年被陈默的声音唤回神智,猛地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得救了。他强忍着全身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行礼,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摇晃。
“别乱动。” 陈默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下,一股温和的灵力托住少年,帮他稳住身形,“先处理伤势。”
“多…多谢救命之恩!” 少年的声音有些嘶哑,他连忙从怀中摸索出一个玉瓶,倒出两枚散发着清香的疗伤丹药,一口吞下,随即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引导药力修复受损的经脉和内腑。木黎
陈默也不催促,在一旁护法。过了一会,少年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在下真武门外门弟子,木黎。多谢……前辈相救!若非前辈出手,晚辈今日必死无疑。” 木黎郑重地抱拳躬身,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态度极其诚恳。
“不必多礼,顺手而已。” 陈默摆了摆手,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我看你只有法相境一境,为何会独自深入此地,与这法相三境的地龙对上?这未免太过冒险了。”
木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懊恼,叹了口气道:“晚辈这是第一次独自进入裂岩谷深处历练,按照门中师兄的指点,我原本一直在寻找法相境一阶左右的‘岩甲蝎’或‘铁背狼’作为对手,谁知在追踪一头受伤岩甲蝎时,不小心闯入了这头地龙的领地范围……”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片碎石坡,“等我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这地龙性情暴虐,领地意识极强,立刻就对我发动了攻击。晚辈自知不敌,本想边战边退,奈何它速度不慢,死死缠住,这才……唉,这次真是长教训了。” 木黎说着,脸上仍有后怕之色。
陈默点了点头,这种误入高阶魔兽领地的情况在试炼场中确实时有发生。
木黎问道:“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是哪家宗门的?救命之恩,晚辈定当铭记于心,他日若有差遣,力所能及之处,绝不推辞!”
他看着陈默,眼中除了感激,还有掩饰不住的好奇。陈默刚才展现出的实力,显然和他一样是法相境一境。但那尊法相蕴含的恐怖力量,远超他对法相境一境的认知。
陈默看出他眼中的探究,微微一笑,随意道:“我叫陈默,一介散修罢了。今日之事不过是恰逢其会,你也不必太过挂怀。”
“散修?” 木黎微微一怔,明显有些不信。仅仅法相境一境,一击秒杀三境地龙,这可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但他见陈默态度淡然,显然不想多说,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将“陈默”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中。
“你也不必前辈前辈的叫了,直呼名字即可。”
木黎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认真道:“这如何使得?修行界向来以实力为尊,前辈虽然同样显露法相一境修为,但举手投足间轻易斩杀三境地龙,这份实力,远超晚辈对法相一境的认知,称呼一声前辈,理所应当。”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真诚的敬佩,“况且,前辈于我有救命之恩,礼数更不可废。”
陈默见状,也不再强求称呼,只是心中也有些好奇。他观木黎面容不过十七八岁少年模样,但很多修士都喜欢保持年轻时的样貌。
他便随口问道:“你既坚持,随你吧。对了,看你年纪……嗯,修行至今,不知已过了多少岁月?”
木黎听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不瞒前辈,晚辈……资质驽钝,拜入真武门外门已近千年,直至前些年,才侥幸从真我境九境突破至法相境。”
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低落,“算起来,晚辈如今……已有三千余岁了。在门中同辈里,算是进度极慢的。”
“三……三千余岁?” 陈默即使早有心理准备,闻言还是微微咋舌。他虽然知道修行者寿元绵长,但亲身接触到一个活了三千年、看起来却如同少年般的“老怪物”,感觉还是颇为奇妙。尤其对方还一口一个“前辈”地叫着自己这个实际年龄可能连他零头都不到的“年轻人”。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那点怪异感,点头道:“修行之路漫长,能突破瓶颈便是幸事,不必妄自菲薄。” 这话倒是出自真心,他自己若非有系统帮助,修行速度恐怕也快不到哪里去。
木黎听了陈默的安慰,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感激道:“多谢前辈宽慰。”
“你的伤势稳定了?” 陈默问道。
木黎连忙点头:“服用了本门疗伤丹药,已无大碍,只是灵力亏空,需要时间调息恢复。”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和刚才的动静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 陈默道,“我还有些事,你自己能安全返回出口吗?”
木黎立刻道:“晚辈认得路,自己返回即可,不敢再劳烦前辈。”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山峦与拳印图案的玄铁令牌,双手奉上,“前辈,这是晚辈的身份牌。今日救命之恩,木黎没齿难忘。日后前辈若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或是有暇来到真武门,凭此身份牌可找到晚辈。虽然晚辈修为低微,在门中地位也不高,但力所能及之事,定当竭力!”
陈默看了一眼那令牌,做工精细,蕴含着一丝真武门特有的厚重气血气息,显然是宗门正式弟子的信物。他本想拒绝,但看到木黎眼中那份感激和坚持,便接了过来,点头道:“好,那你路上小心。”
“是!前辈保重!” 木黎再次郑重行礼。
陈默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铁木林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