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启猛地抬起头,一双虎目中精光暴射,之前的怒色早已被极度的震撼所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激动。
“怪不得!怪不得老子……咳,原来是‘转变’!是‘超脱’!”
他用力一挥拳头,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这个道理,怎么以前就没人想到?!”
“不是没人想到,二弟。” 南宫明缓缓开口,“应该说,是此界天地规则本身,以及可能存在的更深层‘限制’,让我们无法想到。”
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凝聚‘道种’……以毕生修为、感悟、神魂本源为基,构筑独属自身、能于无尽虚空中承载存在的‘核心’。这不仅仅是力量的质变,更是生命形态的根本性‘重构’。云儿转述的前辈之言,逻辑严密,指向清晰,绝非虚言。我……已经可以‘看到’那条路了。”
南宫离微微颔首,“起点……呵呵,好一个‘起点’。如此说来,我等在星澜界汲汲营营、视为毕生目标的巅峰,不过是获得了踏入更广阔天地的‘资格’罢了。有趣,当真有趣。”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份被点燃的斗志,却清晰可感。
南宫镜静静听着兄姐们的感慨,美眸之中异彩连连。她比其他人更早接触陈默,亲眼见证了太多不可思议,对于“上古大能”、“超规格存在”的接受度本就更高。此刻,她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对前路的清晰与坚定。
南宫朔再次开口,目光落在南宫云身上。
“所以,那位前辈允许我们知晓这些,却又严令保密,甚至云儿要求我们立下‘灵魂血誓’……不仅仅是为了保护秘密本身,更深层的用意,恐怕是为了控制‘变量’,延缓甚至……避免那‘因果’的提前触发?”
“不错,道神之路已明,我猜测……当‘超脱规则’的个体过多,或许就是点燃‘末日’的引信。”南宫明思索片刻后说道。
南宫朔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未来家族资源,可向探索‘道种’凝聚之法倾斜,但必须绝对隐秘,徐徐图之,绝不可冒进,更不可让外界察觉端倪。”
“是!” 南宫启、南宫明、南宫离、南宫镜齐声应道,神色肃穆。灵魂血誓的约束力,加上此刻对事态严重性的深刻认知,让他们明白这绝非儿戏。
“云儿,”南宫朔最后看向南宫云,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期许,“你做得很好,审慎而果决。陈默此子……既是你的机缘,亦是我南宫家族的机缘,更是这星澜界关键的‘变数’。你与他交好,务必维持此谊,但切记前辈所言,一切,需待‘变数成为变数’。”
“孩儿明白。”南宫云郑重行礼。
南宫云见父亲与叔伯姑姑们消化了关于道神之路的核心信息,心中稍定,但那个最让他心悸的猜测,却如鲠在喉。他定了定神,再次开口。
“父亲,诸位长辈。还有一事,我心中疑虑难消,恳请解惑。”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南宫朔:“前辈所言‘星澜界尚存道神’,孩儿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便是……‘空间封印’。”
“封印”二字一出,书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凝滞。
南宫启、南宫明、南宫离、南宫镜四人的目光,几乎同时从南宫云身上移开,投向了端坐主位的南宫朔。
他们的眼神复杂,有探询,有凝重,他们也都知道“封印”的存在,只是和南宫云一样,对其具体内容一无所知。那是唯有执掌了家族权柄的当代家主,才有资格知晓的绝密。
南宫朔的面色变得异常沉肃,眉头紧锁,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要再次凝固。
“云儿……” 南宫朔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猜得或许没错,那封印……远超你等想象。它与星澜界的‘道神’传说,以及上古纪元的断层,或许……有关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罕见的挣扎与权衡之色。
“关于封印内的具体情形……” 南宫朔缓缓道,“此秘密,唯有当代家主,才能知晓。并严令,除非下一代家主继位,否则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以免……引发不可测的变故,甚至可能……动摇封印本身。”
他的目光扫过南宫启等人,最后落在南宫云脸上:“这并非不信任你们,而是……那封印牵扯之大,可能关系到整个星澜界的存续根基。先祖定下此规,必有其深意,甚至可能……是一种保护。”
南宫云心中一凛,他能感受到父亲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几乎凝成实质的顾虑。
南宫朔的眉头锁得更紧,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斗争。一方面,是训诫与责任,是那个可能关乎世界安危的的秘密。另一方面,是自己儿子带回的、足以颠覆一切的惊天信息,以及那位神秘前辈“因果可能提前降临”的严厉警告。
“那位前辈,显然知晓封印的存在,甚至可能洞悉其本质?” 南宫朔内心喃喃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
“他将‘星澜界尚存道神’之事带回,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暗示?在当前这‘变数’已显、‘因果’悬顶的微妙时刻,死守过去的规矩,是否反而会成为应对未来巨变的桎梏?”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当年自己的父亲,在将家主之位与封印之秘一同托付给他时,那无比凝重的话语。
南宫云带回的秘密,已经指明了星澜界修行之路的真相与终点,揭示了道神的存在,甚至预警了“末日因果”。这些信息的分量,丝毫不亚于,甚至可能超过了封印之秘本身。两者结合,或许才能真正拼凑出星澜界面临的全貌。
先祖的训诫是为了保护家族,保护世界。但在可能席卷一切的巨变面前,固守秘密而缺乏全局认知,是否才是最大的危险?
南宫朔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已是一片决然。他环视在场众人,目光从二弟南宫启、三弟南宫明、四妹南宫离、五妹南宫镜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南宫云身上。
“今日,云儿带回之秘,其重要性已超过了封印的秘密。值此变局将启之际,若我等仍固守陈规,对可能相关的核心秘密一无所知,无异于蒙眼行于悬崖之畔。”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故此,我以当代南宫家主之名决定……破例。封印之秘,我会告知你们。但在此之前,需再立一重‘灵魂血誓’。”
说完这一切,南宫朔看向自己的弟弟和妹妹们,以及南宫云。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后都有些无奈,今天这是咋了,‘灵魂血誓’这种级别的誓言,一天之中连发两次。
不过他们也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纷纷再次发下‘灵魂血誓’。
待誓言完成,南宫朔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缓缓坐直身体,开始述说封印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