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久看着一脸懵的呼延蛟,差点没笑出来。
她这次来不是来找呼延蛟不过是顺路看见而已。
是的,她是来找呼延烈的。
不为别的。
是为了“打劫”。
呼延烈给她的那些炼器材料,品质是真不错,她不在乎,但咩咩是真爱吃,她琢磨着,既然这老头这么大方,不如再多要一点。
但她现在这个身份,钱不是很多,有些法宝又根本见不了人,所以不能以“陆临久”这个身份要,太弱了,也没什么底气。
所以,她想到了金铃儿。
金铃儿这个身份,跟青灵宗有血海深仇,抢青灵宗座下长老的东西,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抱着这个想法,她就来了。
然后,就遇到了呼延蛟这个笨小子。
至于出现在瀑布里,只不过是给自己营造一个合适的出现时机罢了,要让别人以为是撞见自己在这里!
嗯。
这个主意好。
所以,她很快就代入角色当中,在等这群人躲起来之后,她便赶紧冒出来。
嗯…
呼延蛟,渊林,姚榆,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本身包的很严实的家伙。
临久心里有点乐。
而呼延蛟,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太大反应,但实际上现在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
临久见这些人都不吱声,嘟囔一句,伸手隔空一抓,像是抓小鸡一样,把呼延蛟几人全都从岩缝里薅了出来,扔在潭边的石滩上。
呼延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接下来可能要死!这时候还在乎什么脸面呢?自己都要死了!赶紧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
“仙、仙子饶命!晚辈无意冒犯!只是、只是被人追杀,不得已在此躲避!打扰了仙子清修,晚辈罪该万死!求仙子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晚辈回去一定日日焚香,为仙子祈福!”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就没命了,说完他忽然感觉自己变得有点陌生了。
“啥?”
临久看着他这怂样,差点没笑出声。
妈的,以前怎么没觉得呼延蛟这小子这么能说呢?
越想越逗。
随后,她轻轻咳嗽几声,板起脸,指着他脱口而出,“叫爸爸。”
呼延蛟一愣:“……啊?”
旁边的渊林也抬起头,看过来。
坏!
临久心里一惊,忽然觉得这话有点不太合适,赶忙咳嗽一下改口:“叫……叫妈妈…”
“?”
呼延蛟这回瞪大眼睛了。
临久看着他,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你要这么叫了的话,我就放了你呦。”
“什么…”
这这这…
怎么可以呢?
呼延蛟的脸,马上就涨成了猪肝色。
羞愤屈辱……种种情绪在他脸上来回变换。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现在的实力,有选择的余地吗?
可恨的妖女!!
呼延蛟心里正问候着,忽然,外面传来了破空声。
朱归和乌絮影,这两个家伙来了。
临久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天空。
“啧,烦人。”
然后,她转过身。
轻轻一撩湿漉漉的头发,稍微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试图遮住肚兜。
而另一边,朱归两人瞬间刹住,一脸的惊恐,随后转身就逃。
想走?
呵呵…
临久看着他俩,冷冷道:“你们两个……都给我下来!”
灵陨真空!
话音落下。
朱归和乌絮影,砰砰!狼狈落地,摔成滚地葫芦。
“好看吗?”
同级的情况下,灵陨真空用起来还是很难受啊,临久忍着脑袋刺痛的副作用,缓缓走到他们面前。
低头看了看这两个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家伙,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边,还有两道更强大的气息,正在激斗。
看气息,一个是呼延烈,另一个又是谁呢?
临久歪了歪头。
算了,一会儿再说。
“哎……”
“疼…”
朱归趴在地上,冷汗止不住的冒。
小心翼翼抬起头,他看见金铃儿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橙色的唇鲜艳欲滴,像熟透的果实,燃烧着。
“有意思。”临久道。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朱归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地狱,这就是地狱!!
摔在这样湿滑的石滩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因为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灵气消失了,像被一瞬间抽干,连一丝都没剩下。
为什么!?
这周围……是有什么阵法吗?
禁掉了灵气?
朱归张开双手,拼了命地运转功法,可经脉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死寂。
真是……
有时候人倒霉,喝水都塞牙。
怎么会碰到这种事情?
怎么会……碰到她?
他抬起眼。
月下,这银发的妖女正赤脚站在潭边,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像在看待宰的牲畜。
“嘶…”
朱归被盯得的呼吸都不敢。
他想逃,想跑,想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
但身体动不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禁锢,而是……恐惧!
没了灵气…
像是普通人一样之后…
他居然…害怕的动不了!
很快,他看见她动了。
金铃儿扶着额头走过来,抬起脚,抬起来右脚脚,轻轻一踢…
目标是乌絮影的脑袋。
“砰!”
一声闷响。
乌絮影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了。
没有血。
也没有白色的东西。
只有……无数条绿色的小蛇,从乌絮影的脖颈断口处涌出来,密密麻麻。
那些蛇吐着信子,飞速奔逃,而那群蛇的中间,一条额头上有一点金斑的小蛇,正趁着混乱悄悄溜走。
那是乌絮影的神魂所化,只要有一条蛇逃脱,他就能借体重生。
可金铃儿没给他机会。
她甚至没有弯腰。
只是手腕一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银白的软剑,轻轻一挑…
“嗤!”
那条额头有金斑的小蛇,被挑了出来,钉在半空中,临久一口火焰喷过去,它开始尖叫,开始疯狂扭动,开始不停的分裂,直到完全消失。
临久眉头皱得死紧。
烧完了。
她终于忍不住。
“呕——”
弯下腰,干呕起来。
不是装的,是真的恶心。
那种生理性的厌恶,让她脸色发白,浑身不舒服。
“这他吗……什么啊……”
她直起身,用没握剑的手捂住嘴,压抑着说,“恶心死了!”
她可以杀,可以见红,但唯独不能忍受不了恶心的东西。
蛇,她也不喜欢。
但漂亮的蛇她可以接受。
刚刚那种场面…
只是回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恶心!”
“恶心!”
临久心烦。
吗的,太恶心了。
等吐的差不多了。
临久拿手帕擦了擦嘴,随手扔到地上,然后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从那片蛇群爬过的位置绕开。
说实话…
她不敢贸然对朱归下手了,不对,是不敢贸然“下脚”。
万一这家伙身上也爆出来一堆恶心的玩意……
当然,她也没打算放朱归走。
她从发后的骨簪中,抽出尸海刀。
这柄魔刀,可是能抽魂断魄的!
朱归看见她马上要砍人的动作,魂都快吓飞了,他赶紧爬到临久的脚边,把脸贴着她的脚丫。
“啊呀,滚!”
脏死了!
临久一脚给他蹬开。
“咕……”
朱归这时候也不管什么化婴长老的尊严了,在临久嫌弃的眼神中,对着她就是“砰砰砰”的磕头:“姑奶奶饶命!我们无意冒犯,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我保证不再出现在您面前,脏您的眼!”
“姑奶奶?”
临久双手叉腰,“我不喜欢这个。”
“不……”
朱归拼命挤眼泪,已经语无伦次了:“幽蛇宗跟白玉渊庭同为魔宗,以前还有过门内弟子联姻,我们不是敌人啊!铃仙子!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打一家人!”
“喔?”
临久听完,还真愣了一下。
还有这档子事?
她仔细回忆,在自己的记忆里,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以前翻过宗门的典籍,倒是有记录白玉渊庭和幽蛇宗为了对抗正道围剿,确实有过短暂结盟。
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
两宗的关系,早就随着利益分配不均而破裂了个p的了,现在嘛,啊哈,虽然算不上死敌,但也绝对谈不上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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