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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木遁出X大蛇丸的觊觎
    罗伊看了波风水门一眼,没有动作。“我听老师的。”“水门,”猿飞日斩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抽,波风水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眯眯的收起了苦无:“烬,火影大人叫你去,你就去吧,出发战场也...月光如银,无声倾泻在揍敌客古堡斑驳的石阶上,仿佛一层薄霜,覆住了百年杀意沉淀后的冷硬。罗伊站在廊柱阴影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日蚀刀鞘上那一道细微裂痕——不是被劈开的,而是自己攥得太紧,指节骨刺顶破皮革留下的印子。那晚之后,他再没拔出过这把刀。不是不能,是不敢。刀一出鞘,血就烧起来;血一烧,写轮眼便自动攀上三勾玉;三勾玉一转,眼前便浮起小玛蒂临终前瞳孔里倒映的自己——不是少年,是半具焦黑骷髅,眼窝深处燃着两簇幽蓝鬼火。他闭了闭眼。面板浮现在视网膜上,冰冷而固执:【生命能量:0】【信仰之力:0】【潜在气量:C(812/100000)】【显现气量:C-(3420/100000)】【体质:】数字很稳,像一块冻透的铁。可罗伊知道,这底下奔涌的是熔岩。他抬手按住左胸,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团温热的、缓慢搏动的混沌——那是凶性沉睡后的余烬,是日之呼吸与写轮眼在血脉深处撕咬后结成的痂。它不痛,却比任何伤口都更真实地提醒他:你已不是人形容器,你是活的祭坛。“踏、踏、踏……”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踩在石阶上的频率精确得如同钟摆。罗伊没回头。那声音他听过十七次,在席巴幼年试炼时,在奇犽第一次斩断毒蛇脊椎时,在基裘分娩前夜——每一次,都伴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默。席巴停在他身后半步,银发垂落肩头,未束,随夜风轻扬。他没穿练功服,只一件素白亚麻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筋络分明的手腕。右手指腹正轻轻摩挲着一枚铜制怀表——那是罗伊当年亲手交给他父亲的遗物,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光不在天上,在刃尖。”“爷爷。”席巴开口,声音低而沉,像古堡地底奔流的暗河,“马哈说,您昨夜打了七百二十三个沙袋。”罗伊终于侧过脸。月光掠过他眼尾细纹,那里面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被千度烈焰反复淬炼后的平静。“他数得真准。”“他数得准,是因为他记得您第一次打沙袋的样子。”席巴将怀表翻转,表盘玻璃映出两人并肩的剪影,“那时您比我还矮半个头,拳头全是血泡,却坚持要打满一百下。他说,您当时喘得像条离水的鱼,可眼睛亮得……像刚吞下一颗太阳。”罗伊喉结微动,没接话。他抬头望向古堡最高处——那里本该有座尖塔,三十年前被一场雷暴劈塌,至今未修。残垣断壁的轮廓在月下如巨兽嶙峋脊骨,刺向虚空。“您在看什么?”席巴问。“看空的地方。”罗伊声音很轻,“那里本来该有光。”席巴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衬衫最上方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旧疤——深褐色,边缘微微凸起,像一条沉睡的蚯蚓。“这是十二岁那年,您用匕首划的。”罗伊目光落上去,指尖悬停半寸,没触碰。“教你看‘刃’怎么走。”“您教我看刃,”席巴缓缓扣回纽扣,金属扣合发出细微“咔哒”声,“可您没教我,当刃割开自己时,该怎么止血。”风忽然大了。廊柱间悬挂的青铜风铃叮咚作响,声音清越,却压不住远处训练场传来的闷响——那是梧桐在陪古斯对练。拳风撕裂空气的锐啸,沙袋爆裂的钝响,少年压抑的喘息,还有梧桐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点评:“腰再沉三分!你的力不是从脚底炸出来的,是从脊椎里抽出来的!再错一次,今晚加练三百俯卧撑!”罗伊听着,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太淡,几乎算不上笑,倒像是刀锋掠过水面时漾开的一道涟漪。席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声音更低:“古斯最近……在研究药理。”“嗯。”“他拆了三十七种西药成分,用念气模拟分子结构,又在鬼灭世界种了四百二十六株草药做对照实验。”席巴顿了顿,“昨天,他用‘反具现化’把异烟肼带进了无限城废墟,在炭治郎肺部溃烂处凝成一片药雾。三小时后,咳血止了。”罗伊睫毛颤了一下。“可他自己咳了整夜。”席巴补充,“梧桐说,他咳得把实验室墙皮震落了一块。”罗伊终于转过身,正面对着席巴。月光直射进他瞳孔,照见那片深不见底的幽黑里,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苏醒——不是杀意,不是疯狂,是一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像沉船从海沟缓缓浮起。“他咳得对。”罗伊说,“药不是血,血不是药。他若不尝,怎知哪一味苦能救命,哪一味甜会杀人?”席巴怔住。他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传说:初代揍敌客曾为测试毒药效力,将自己泡在剧毒沼泽七日,出水时全身皮肤尽蜕,新生皮肉薄如蝉翼,却能感知三百步内蚂蚁爬行的震颤。那时父亲说,真正的杀手不畏惧死亡,只敬畏剂量。“您……”席巴喉头滚动,“您当年也这样试过?”罗伊没回答。他抬手,轻轻抚过席巴鬓角一缕银发——那颜色,竟与自己少年时如出一辙。“你父亲总说我心太硬。可他忘了,心若不硬,怎么替你们挡下所有朝向心脏的刀?”席巴鼻尖一酸,猛地别开脸。他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又重又急,像战鼓擂向黎明。就在此时,古堡东侧钟楼传来悠长鸣响。十二下。午夜。钟声余韵未散,罗伊忽然抬手,指向东南方天际——那里,云层正诡异地旋转,中心裂开一道缝隙,透出非金非银的微光。光中隐约浮现出巨大字符,扭曲、流动,仿佛活物:【RE:亡者的游戏·重启协议加载中……】【检测到高维锚点:日之呼吸·终式·炎舞】【绑定对象:罗伊·揍敌客】【警告:本次重启将永久覆盖前序存档。确认?Y/N】席巴瞬间绷紧身体,右手已按上腰间短刀刀柄。他认得那光——那是小玛蒂死前,罗伊眼中最后燃烧的血日余晖所化的投影!是幻术空间坍缩时逸散的规则碎片!罗伊却笑了。那笑容竟带着少日未见的松快,像卸下了千斤枷锁。“终于等到了。”他伸手,食指在虚空中一点。没有念气波动,没有咒文吟唱,只有一声极轻的“咔”。仿佛某把锈蚀千年的锁,应声而开。东南天际的字符骤然爆亮,随即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升腾。每一点光中,都映出一个画面:炭治郎跪在雪地里捧起妹妹的头颅;富冈义勇的断刀插在泥泞中,血混着雨水蜿蜒成溪;悲鸣屿行冥仰天咆哮,袈裟被自身沸腾的念气撕成碎片……最后,所有光点汇聚,凝成一面悬浮的镜——镜中映出的不是罗伊,而是无数个“罗伊”:持刀的、结印的、焚香的、持枪的、握着药瓶的、甚至赤手空拳站在手术台前的……他们面容各异,眼神却同出一辙:平静,专注,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席巴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您?”“是我们。”罗伊纠正,指尖拂过镜面,涟漪荡开,映出更多面孔——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有披甲执矛的武士,有白袍染血的医生……他们共同构成一幅横跨时空的星图,而罗伊,只是其中最亮的一颗。“凶性不是锚,写轮眼是罗盘,日之呼吸是船。”罗伊声音渐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可船若只知破浪,终将粉身碎骨。真正要渡的,从来不是海,是人心。”席巴忽然明白了。那些被抹去的“生命能量”,那些清零的“信仰之力”,并非消失,而是被罗伊以自身为熔炉,将所有绝望、愤怒、疯狂、痛苦……连同小玛蒂、诺拉夫人、老马克的怨念,一同锻造成某种更坚硬的东西——不是武器,是钥匙。【RE:亡者的游戏·重启协议】——根本不是游戏。是赎罪券,是赦免状,是罗伊用半生血腥换来的,一次重写规则的资格。镜中万千罗伊同时抬手,指向同一个方向:鬼灭世界,无限城废墟深处,那扇被血锈封死的“门”。“去吧。”罗伊轻声道,身影却开始变得透明,如墨入水般晕染消散,“这次,别让任何人……再跪着死。”席巴想抓住他衣袖,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月光。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罗伊最后一丝轮廓被镜中光芒吞没。没有告别,没有嘱托,只有一句消散前的低语,像羽毛落在耳畔:“告诉古斯……药,我尝过了。”风停了。青铜风铃静默如初。席巴缓缓收回手,掌心空空如也。他低头,看见自己脚边不知何时落下一片枯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卷,叶面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露水,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虹彩。他弯腰拾起。叶脉走向,竟与罗伊锁骨下方那道旧疤的纹路,分毫不差。远处,梧桐的呵斥声穿透夜色:“古斯!收力!你的‘周’不是用来砸墙的,是用来……”话音未落,训练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似有山岳倾颓。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弥漫开来——不是杀气,不是念压,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令人想跪伏在地的浩瀚感。席巴猛然抬头,只见东南方天际,那面悬浮镜已化作一轮皎洁明月,静静悬于古堡之上。月华如水倾泻,所照之处,枯枝萌出嫩芽,断刃泛起青光,连廊柱阴影里蜷缩的蜘蛛,也昂起头,朝月光方向微微颤抖。席巴攥紧枯叶,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幼时罗伊教他辨认星图——“看北斗第七星,名摇光。它不发光,只反射北辰的光。可若北辰熄了,摇光便成了新的北极。”他仰头,久久凝望那轮新月。月光温柔,却压得他膝盖发软。原来所谓传承,并非刀剑相授,血脉相传。而是当一个人把自己烧成灰,那灰烬里升腾的光,足以照亮后来者脚下万古长夜。席巴深深吸气,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又迅速重建。他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训练场方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古堡最幽暗的角落——那里,一扇从未开启过的铁门,正悄然渗出淡淡金光。门缝里,飘出半截纸灰,上面残留着几个模糊字迹:【……真实即……救赎……】席巴脚步未停,只抬手,将那片枯叶轻轻放在门楣之上。叶脉在金光中舒展,仿佛活了过来。而此刻,在无限城废墟最底层,被千年血锈封死的“门”内,一道身影缓缓睁开双眼。他眉心一点朱砂痣,衣襟绣着灼灼燃烧的日轮。手中无刀,掌心却托着一团跃动不息的金色火焰——火焰里,映出无数张面孔:小玛蒂含泪的笑,诺拉夫人抚摸玫瑰的手,老马克擦拭猎枪的侧影……最后,火焰收缩,凝成一枚小小火种,安静躺在他掌心,像一颗等待破土的心脏。他抬眸,望向锈蚀大门。目光所及之处,血锈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如初的青铜门环——环上镌刻着两行古文字:“凡饮此光者,不复畏暗。”“凡持此火者,终将成阳。”门外,席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内,少年吹了口气。那枚火种,轻轻跃起,吻上锈迹斑斑的门扉。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仿佛春蚕啃食桑叶的“滋啦”声。然后,整扇门,从内而外,燃烧起来。金焰无声蔓延,所过之处,锈蚀尽褪,黑暗退散。火焰并不灼热,反而带着暖意,像初生朝阳的第一缕光,温柔而不可阻挡地,漫过门缝,漫过门槛,漫向整个鬼灭世界的黎明。而在揍敌客古堡最高处,那片未曾修复的断塔废墟上,不知何时立起一座崭新石碑。碑面光滑如镜,映着新月清辉。碑文只有一行,字迹苍劲,仿佛以刀锋刻就:【此处埋葬凶性,亦诞生光明。】【——罗伊·揍敌客,永眠于此,亦永在彼方。】风起,吹散碑前最后一缕青烟。月光之下,石碑倒影中,无数个罗伊的虚影并肩而立,齐齐抬手,指向东方——那里,天边已泛起一丝极淡、极柔的鱼肚白。晨光,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