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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兼职成功,但有点小问题
    “啊?霍莉小姐不是已经拿到徽章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看着霍莉的一举一动,索威斯愣愣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迷茫。陆维也非常困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就连不远处的埃蒙...壁炉里的火苗忽然跳了一下,溅起几点金红的星子,在芙蕾雅冷白的指尖投下微颤的影。她没动,只是把目光从伊莎贝拉递来的记忆水晶上缓缓抬起,像两枚淬过霜的银针,直直刺入对方眼底。伊莎贝拉端着茶杯的手纹丝未动,杯沿上一弯淡青色的茶渍,映着火光,竟似活物般微微晃动。“王都夫人,”芙蕾雅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琉璃,“您知道‘爱’是什么吗?”伊莎贝拉笑了。那笑容不带一丝温度,倒像镜面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幽深的底色。“爱是契约最柔软的封印,也是最锋利的匕首。”她指尖轻轻一叩杯壁,清越一声,“它不许你追问缘由,只准你签下名字——而签下的瞬间,你就已经输了。”芙蕾雅沉默了三息。壁炉柴薪噼啪爆开,火星飞升,又簌簌坠落成灰。“所以您教过很多人?”她问。“教?”伊莎贝拉摇头,垂眸吹散茶面浮沫,“我只是替人擦掉镜面上的雾气。看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比学会怎么去爱更难。”芙蕾雅忽然伸手,拈起其中一块记忆水晶。拇指腹缓缓摩挲其表面——冰凉、光滑、毫无瑕疵。可当她将水晶斜对炉火时,一道极细的暗痕赫然浮现,如蛛网,如旧伤,蜿蜒在晶体内里。“这水晶……被人用过。”她说。伊莎贝拉没否认。她甚至没抬眼,只将另一块水晶推至桌心:“这一块,是新的。没刻过任何声音,也没封过任何誓言。”芙蕾雅的目光终于离开水晶,落在伊莎贝拉脸上:“您想让我刻什么?”“不。”伊莎贝拉终于抬眸,唇角微扬,“我想让你听一听——弗伦十岁那年,在花园喷泉边对着鸽子说的第一句情话。”芙蕾雅瞳孔骤缩。“他那时还不懂什么是爱,”伊莎贝拉的声音像浸了蜜的薄刃,“只知道把刚偷来的草莓蛋糕掰成两半,硬塞给隔壁领主家那个总欺负他的小胖子。自己啃干巴巴的蛋糕皮,把奶油最厚的那块塞进对方手里,还凶巴巴地说‘不准告诉别人!’”芙蕾雅的手指猛地一紧,水晶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可三年后,那个小胖子的父亲被马提亚斯家族以走私罪绞死在卡林港码头。”伊莎贝拉语气平缓,仿佛在讲天气,“弗伦跪在刑场外,把脸埋在泥水里,整整一夜。第二天,他烧掉了所有画着小胖子的涂鸦本——连灰都没留。”芙蕾雅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话。“陆维先生今天下午,在书房对西尔万说‘我拒绝这门婚事’。”伊莎贝拉忽然换了话题,语速不疾不徐,“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都没晃一下。”芙蕾雅睫毛颤了颤。“可就在十分钟前,”伊莎贝拉指尖点了点桌面,“他抱着枕头缩在鸢尾花套房的窗台上,像只被雨淋透的幼兽,一边抽鼻子一边数你衣橱里有几条裙子。”芙蕾雅呼吸一滞。“他数到第七条时,发现第三条裙摆上有个蝴蝶结歪了。”伊莎贝拉微笑,“于是他爬下来,踮脚帮你系正。系完又躲回去,继续数——第八条,第九条……直到弗伦推门进来,才慌慌张张把枕头往脸上一盖。”壁炉火光在芙蕾雅眼中明明灭灭。她忽然觉得掌心发烫,那块记忆水晶像一块烧红的炭。“您到底想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我想说,”伊莎贝拉倾身向前,火光在她眸中燃起两簇幽蓝,“真正的爱不是教出来的。它是野火,是暗流,是人在不知情时,早已把心跳调成了另一个人的节拍。”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芙蕾雅手背:“而你现在攥着的这块水晶,封存的不是声音——是你父亲昨夜写给西尔万的密信残片。上面写着:‘若芙蕾雅不愿,便改立弗伦为继承人,即刻启程赴王都,拜谒摄政王。’”芙蕾雅猛地抬头。“他宁愿让弗伦去赌命,也不愿你嫁一个你厌恶的人。”伊莎贝拉声音极轻,“可他忘了,你厌恶的从来不是陆维——你厌恶的是被当作筹码,厌恶的是连拒绝的权利都被提前剥夺。”芙蕾雅的手松开了。水晶滚落桌面,发出清脆一响,停在两人之间。“所以您帮我,是因为同情?”她问。“不。”伊莎贝拉拿起另一块水晶,迎着火光举高,“因为我也曾攥着一块这样的水晶,在十七岁生日那天,听着未婚夫隔着帘子,跟我的女仆讨论我腰围是否符合王都最新审美。”她轻轻一捏。咔嚓。水晶应声碎裂,无数棱面折射出漫天跳跃的火光,像一场微型的、无声的爆炸。“同情是施舍者的甜点。”她将碎晶扫入掌心,任其割破皮肤渗出血珠,“而我给你的,是刀——就看你敢不敢,用它切开这层裹着金箔的牢笼。”二楼书房。陆维终于把那袋沉甸甸的钱袋推回西尔万面前。“子爵大人,”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我答应假结婚。”西尔万眼睛一亮。“但有两个条件。”陆维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第一,婚礼必须在半月内举行——我要在马提亚斯家族收到风声前,先让整个卡林港都知道,芙蕾雅·德拉罗卡已是我陆维·暮影会名义上的妻子。”西尔万略一思索,颔首:“可以。我会请大主教亲自主持。”“第二,”陆维声音陡然压低,“婚礼当天,我要亲自向芙蕾雅小姐求婚——不是作为交易,而是作为陆维,一个活生生的人。”西尔万怔住。“您……确定?”他迟疑道,“这会让仪式显得过于真实……”“就是要真实。”陆维打断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昨天帮弗伦修弓弦时被崩开的,“否则,芙蕾雅小姐凭什么相信,这场戏里,至少有一句台词是真的?”西尔万沉默良久,忽然长长叹了口气,竟抬手按了按陆维肩头:“陆维先生,您比我想的……更像个活人。”陆维没笑。他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月光正悄然漫过窗棂,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银白的河。“子爵大人,”他忽然开口,“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马提亚斯家族非要逼婚?”西尔万神色一凛。“他们盯上的从来不是德拉罗卡的矿脉。”陆维转回头,目光锐利如刃,“他们怕的是——暮影会真来了。”西尔万瞳孔骤然收缩。“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陆维声音低下去,像耳语,又像宣判,“他们根本不知道‘暮影会’是什么。他们只是听说,北方冻土带新崛起一股势力,行事狠绝,专断贵族私权,连王都监察厅都不敢轻易触碰。”“所以他们宁可信其有,也要把可能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陆维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而您,恰恰给了他们一个最完美的借口——用联姻,把一个‘莫须有’的阴影,钉死在德拉罗卡的族徽上。”西尔万额角渗出细汗。他下意识摸向胸前暗袋——那里贴身藏着一份加急密报,来自北境哨所:三日前,一支黑甲骑兵突袭银鳞商会北线粮仓,焚毁粮草三千石,战旗上绣着一弯残月与七颗星。报告末尾附着一行潦草批注:【未见会徽。但俘虏供称,领队左臂缠黑纱,纱下似有灼痕——状如新月。】西尔万喉结滚动,却终究没开口。陆维静静看着他,忽然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卡林港地志》。他翻开泛黄的纸页,手指停在某处,轻轻一叩:“子爵大人,您看这里。”西尔万凑近。那一页描绘着卡林港地下排水系统的古老图谱。密密麻麻的管道纵横交错,其中一条主干渠旁,标注着极小的一行字:【此渠直通旧王宫地牢,今已坍塌,唯余入口——‘叹息之喉’。】“叹息之喉……”西尔万喃喃。“三天后,”陆维合上书,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会带芙蕾雅小姐去那里。”西尔万猛然抬头:“您疯了?!那是禁地!守卫森严——”“不。”陆维摇头,目光穿透墙壁,仿佛已看见那幽暗的入口,“守卫只在明处。而‘叹息之喉’真正的价值,从来不在它的出口,而在它的入口——”他指尖点向图谱角落一处几乎被墨迹淹没的标记:【此处岩层含微量辉银矿,遇特定频率声波,可共振共鸣。】西尔万呼吸一窒。“所以您要用记忆水晶……”他声音干涩。“不。”陆维微笑,“我要用芙蕾雅小姐的声音。”西尔万彻底僵住。而此时,一楼客厅。芙蕾雅缓缓摊开手掌。掌心横亘着三道细长血痕,是方才捏碎水晶时划破的。血珠沿着掌纹蜿蜒而下,像一条微小的、猩红的河。伊莎贝拉静静看着,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质小盒。打开,里面是淡青色膏体,散发着雪松与苦艾的气息。“愈合药膏。”她将盒子推过去,“不过,芙蕾雅小姐,伤口愈合之后,疤痕会留下。”芙蕾雅凝视着掌心血痕,忽然抬手,用拇指狠狠抹过伤口——血混着汗,糊了一片。“那就让它留着。”她说。窗外,一轮满月升至中天,清辉如瀑,倾泻而下,将整个庄园温柔覆盖。远处,似乎有钟声响起,悠远而沉静,一声,又一声。在庄园最幽暗的地下室深处,尼克正用爪尖小心刮下一小片黑曜石粉末,混入银粉与月光苔藓汁液。坩埚中液体翻涌,渐渐泛起幽蓝微光。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像一只终于找到猎物的巨蜥。而在鸢尾花套房,陆维靠在窗边,仰头望着同一轮月亮。他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素银指环——内圈刻着细小的古文:【纵使星陨,亦不相负。】他摩挲着那行字,久久未动。楼下,芙蕾雅推开客厅门,径直走向楼梯。裙摆扫过地板,发出窸窣轻响。经过壁炉时,她脚步微顿,俯身拾起那块被遗弃的记忆水晶。她没有看它。只是将其攥进染血的掌心,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踏在月光铺就的银色河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