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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会面
    靓生果然好美色。黄少岑很无语的看着陆生,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玩台岛小妹妹,真不怕被暗杀啊。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陆生递给黄少岑一根烟,笑道:“开个玩笑,我今晚约了...陆生挂断电话后,手指在实木办公桌边缘轻轻叩了三下。节奏很稳,像心跳。傅艺玮坐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浴巾还松松垮垮裹着身子,发梢滴水,在脚边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没穿内衣,也没急着去拿陆生刚让人送来的那套崭新的白色真丝吊带裙——那裙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红木茶几上,像一道无声的邀请,也像一张尚未签字的契约。她盯着那裙子看了很久,直到陆生忽然起身,赤脚踩过地毯,走到她面前蹲下。他仰头看她,眼底没有昨晚那种灼人的侵略性,反而沉静得近乎肃穆。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停在她锁骨下方一寸,却未触碰。“你昨天在游轮上问我,是不是真的会写歌。”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其实我没骗你——后来那首,不是我写的。”傅艺玮瞳孔微缩。“是中森明菜自己写的。”陆生笑了笑,指尖终于落下,轻轻点了点她心口位置,“但我改了副歌第二段的转音结构,加了三个半音滑音,让整首歌的情绪更沉、更钝,像刀子慢慢割进肉里……你听出来了吗?”她没说话,只是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陆生收回手,站起身,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她面前:“这里面有十二首歌,全是我写的。词曲编曲标注都做了,demo小样在U盘里。封神榜电视剧开机前,我想请你先挑三首试唱——不是试镜,是试音。你要觉得哪首能配得上妲己,就用哪首。”傅艺玮没接。她忽然觉得这间办公室太安静了。窗外是港岛中环的车流声,可那声音被双层玻璃滤得极薄,像隔着一层水听岸上的人说话。她想起昨夜被吻住时,陆生舌尖带着清冽的薄荷味,而他的手掌贴着她脊背下滑时,掌心有茧,粗粝却不烫人。“你为什么选我?”她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陆生没答,只拉开西装外套最下面一颗纽扣,从内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边角磨损严重,右下角有一道浅褐色的咖啡渍。画面里是个穿蓝布衫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站在东莞一间老祠堂门口,手里攥着半截冰棍,正仰头笑。背后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红绸,写着“和字堂”三个墨迹斑驳的繁体字。“这是我六岁那年,在东莞石碣镇拍的。”陆生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阿玮七岁,偷吃我冰棍,罚抄《洪门三十六誓》三遍——陆生记于一九八三年夏傅艺玮浑身一僵。她死死盯着那行字,手指控制不住地抖起来。“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你爸傅振国,当年是和字堂东莞分舵的文书。”陆生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进她耳膜,“他教我认第一个繁体字,就是‘和’。你十岁生日那天,他让我给你唱《当年情》,说这首歌里藏着一句暗语——‘等你回来’,是他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傅艺玮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透。她想起来了。不是全部,但零碎片段突然活了过来:父亲深夜伏案写东西时烟灰缸堆满烟蒂;母亲抱着她躲在衣柜里,外头有男人吼着“交人”;某天清晨醒来,家里所有照片都被撕碎烧尽,只剩一张祠堂门口的合影被塞进她书包夹层……她一直以为那是场普通家暴。原来不是。是清洗。是灭口。是有人怕她记住那个祠堂门楣上的字。“你爸没死。”陆生忽然说,“他在绿岛监狱关了十七年,去年假释出狱,三天后失踪。我们查到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台中雾峰林家旧宅后巷——那里现在归纵贯线管。”傅艺玮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所以你接近我……”“不。”陆生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我找你,是因为你是傅振国的女儿。但留下你,是因为昨晚你听我唱《偏爱》时,眼里有光。”他顿了顿,俯身靠近,呼吸拂过她耳际:“那光,和你爸当年教我写第一首押韵诗时,一模一样。”傅艺玮终于伸手接过照片,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行钢笔字。墨迹早已干涸,却仿佛还带着三十年前东莞夏日的温度。这时,门外传来三声轻叩。志龙探进半个脑袋:“阿生,庙口Geta哥到了,说要见你。”陆生点点头,转身对傅艺玮道:“等我十分钟。”他走出办公室前,又停住脚步,没回头:“那条裙子,尺码按你昨晚穿的内衣选的。如果不喜欢,楼下商场四楼有家店,老板姓陈,是我表叔。你报我名字,他给你留着三套同款。”门轻轻合上。傅艺玮低头看着手中照片,忽然发现背面还有几行极小的铅笔字,藏在“陆生记于一九八三年夏”下方:阿玮,若见此照,勿信传言。你妈没病,药在樟木箱底层第三格。你爸没话,等你长大再讲。——陆生补于二零零一年冬她怔住。二零零一年冬?那时她刚考上北电,父亲早已“病逝”,母亲精神失常住在疗养院……而陆生,才十九岁。他怎么可能知道樟木箱?怎么可能预见到她会看到这张照片?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口,仿佛还能看见那人赤脚走过地毯留下的浅浅压痕。窗外,一架直升机轰鸣掠过,螺旋桨搅动气流,将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的云影撕成碎片。同一时刻,台北信义区SoGo商场对面。吴桐潭站在金盛贸易公司顶楼天台,身后站着八名黑衣人,人人腰间鼓起。他们脚下,那面八米长的和字战旗正猎猎狂舞,红绸翻卷如血浪。远处,一辆黑色丰田阿尔法无声滑至楼下。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两名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左臂袖口绣着银线蟠龙纹。接着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牛津鞋,鞋尖点地时,溅起细小水花。来人撑伞缓步登阶,伞面绘着墨色太极图,阴阳鱼眼处各嵌一枚微型摄像头。伞沿微抬。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左眉尾有道旧疤,形如蜈蚣。他叫郑大礼,竹联帮新任执法堂主,也是鸭霸童晶环生前最信任的副手。“吴董。”郑大礼收伞,伞尖点地,发出沉闷轻响,“绿岛的事,我们查清楚了。”吴桐潭没回头,只问:“谁干的?”“周容。”郑大礼声音冷硬如铁,“当年飞虎队最年轻的狙击手,退役后消失十年,三个月前在澳门被和联胜重金挖走。另一人……”他略作停顿,“是陆生本人。”吴桐潭终于转身。他盯着郑大礼看了足足十五秒,忽然笑了:“难怪鸭霸死前说‘苍鹰小哥没远见’……原来他早算到,陆生敢亲自来台岛杀人。”“不止是杀人。”郑大礼从怀里掏出一部防水手机,调出一段模糊视频,“这是绿岛监狱监控拍到的。放风场枪响前三分钟,有两个穿工装服的男人从东侧维修通道进入山顶瞭望塔——其中一人,身高体型和陆生完全一致。”吴桐潭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画面里,那人摘下安全帽的瞬间,侧脸轮廓清晰无比。确实是陆生。“他疯了。”吴桐潭喃喃道,却笑得更深,“当着两百个重刑犯的面,在台岛最森严的监狱杀人……这不是挑衅,这是宣战书。”郑大礼垂眸:“所以执法堂决议,今夜子时,联合基隆、台中、台南三大角头,强攻和联胜在台北所有据点。目标只有一个——活捉陆生。”“活捉?”吴桐潭摇头,“不,我要他死。”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一栋玻璃幕墙大厦:“看见没?那栋楼里,有三十七个正在装修的商铺,全是我们的人。今晚十二点,我会让电工切断整栋楼备用电源——然后,让陆生尝尝,什么叫‘光明正大’的黑暗。”郑大礼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您要……”“我要让他明白。”吴桐潭微笑,声音温柔得可怕,“在台岛,连呼吸都要经过许可。”与此同时,港岛太平山顶。一辆银色保时捷卡宴静静停在观景台边缘。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陈启礼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没看风景,只盯着手机里刚收到的加密邮件。附件是一份PdF文档,标题为《和联胜台北资产分布图(更新至)》,页脚印着鲜红印章:国安局情报处·绝密邮件正文只有两行字:【陆生已入境。行动代号:焚香。】陈启礼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点开文档。远处,维多利亚港灯火如星河倾泻,而他眼中映不出半点光。他忽然想起昨夜山鸡葬礼上,柯志华塞给他的一张皱巴巴的机票——目的地栏写着:台北松山机场,时间:十月十八日零点。机票背面,用圆珠笔潦草写着:阿南,有些事比江湖更大。你爸当年签的那份协议,现在该续了。陈启礼闭了闭眼,拇指用力按下发送键。手机震动两下。邮件已阅。附件自动销毁。他发动引擎,卡宴如一道银色闪电,冲入盘山公路的浓雾之中。雾气翻涌,像无数双伸向人间的手。而此刻,陆生正推开复南大厦十四楼办公室的门。傅艺玮仍坐在原处,手中紧攥那张泛黄照片,指节发白。她听见门响,却没抬头。陆生走到她面前,弯腰,从她掌心轻轻抽走照片,又将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放在她手心。“密码是你生日。”他说,“里面有一千万。够你买下整个东莞石碣镇那座祠堂。”傅艺玮终于抬眼。她看见陆生衬衫领口沾着一点暗红印记,像干涸的血,又像未褪的胭脂。“你刚杀了人。”她轻声说。“嗯。”陆生坦然点头,“鸭霸童晶环,洪门元老,天道盟总联络人——他手上,有你爸失踪前最后签署的三份文件。”傅艺玮呼吸一滞。“文件在哪?”“在我脑子里。”陆生微笑,“等你唱完那三首歌,我就告诉你。”他直起身,朝门外扬声道:“志龙,送傅小姐去半岛酒店。订顶层套房,所有房间窗帘换成遮光幕布——她需要安静。”志龙应声而入,恭敬垂首。傅艺玮却突然抓住陆生手腕:“如果……如果我爸还活着呢?”陆生低头看着她覆在自己腕骨上的手指,五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有一处浅浅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他沉默三秒,反手将她五指包住,一字一句道:“那他就必须活着,亲眼看着你穿上凤冠霞帔,坐上和字堂宗祠正位。”傅艺玮浑身一震。和字堂宗祠正位?那是洪门体系里,唯有总舵主与监堂长老才能落座的位置。“你疯了……”她声音发颤。“我没疯。”陆生俯身,额头抵住她额头,气息交融,“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三年。”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照穿过玻璃,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仿佛永不断裂的红线。